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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恶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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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爱伦着 善恶之争

目录

序言

导言

第一章世界命运的预测

第二章殉道者的信心

第三章灵性的黑暗时代

第四章忠贞的擎光者

第五章 宗教改革的晨星

第六章两位殉道英雄

第七章徘徊歧路的路德马丁

第八章真理的战士

第九章瑞士的改革运动

第十章改革运动的进展

第十一章 诸候的抗议

第十二章法国的改革运动

第十三章尼德兰和斯干的那维亚

第十四章真理在英国的进展

第十五章《圣经》与法国革命

第十六章清教徒的追求自由

第十七章黎明的曙光

第十八章一个重要的预言

第十九章失望中的希望

第二十章普世的宗教奋兴

第二十一章拒绝真理的后果

第二十二章预言的应验

第二十三章洁净圣所

第二十四章作中保的耶稣基督

第二十五章预言中的美国

第二十六章最后的改革运动

第二十七章真悔改的必要

第二十八章查案审判

第二十九章罪恶及痛苦的起源

第三十章人类的大敌

第三十一章邪灵的工作

第三十二章 撒但的罗网

第三十三章永生的奥秘

第三十四章招魂术

第三十五章罗马教廷的策略

第三十六章迫近的争斗

第三十七章我们唯一的保障

第三十八章最后的警告

第三十九章大艰难的时期

第四十章上帝的子民蒙拯救

第四十一章全地荒凉

第四十二章善恶之争的结束

附录

    连年烽火,生灵涂炭。不惟身罗战祸者,谈战色变,即位居人上,所谓高峰者流,亦无不标榜和平,倡以战弭战之说。不幸世事每与人愿相违,世人对战争虽表憎恶而喜爱和平,但战争仍此伏彼起,连绵无已。诚以人类历史,殆即一部战争史也。

    但据《圣经》启示,战争之衅,初启天庭。有大能之天使--路锡甫,亦称撒但--反叛上帝政权。迨阴谋暴露,在天战败被逐,乃率其从者逃窜人间,迷惑世人,使互相残杀,以破坏上帝统治,自此人间乃无宁日矣。

    上帝不忍人类追随撒但而灭亡,故特遣其圣子耶稣基督降世,痛斥罪恶,倡导仁义,攻击魔权,发扬真理,且为人类代死赎罪,而使一切信者有永生之望,并承受将来在新天新地中万世升平之业。

    今日世上之个人、家庭、社会、以及国际间种种纠纷,与夫人类心中时刻发生之善念与恶欲之交战,不一而足,浸且愈演愈烈,胥乃基督与撒但之间大争战之演进,表示人类命运已届胜负关头,端赖乎基督之战胜撒但,乃可永息干戈,光复上帝太初赐予人类之主权。

    近代伟大宗教作家怀爱伦氏,秉承上帝启示,运用灵感之笔,着述善恶之争一书,将基督与撒但之间的争战过程--发动,演变及最后结局,作委婉详尽之陈述,与警惕之诰诫。全书计五十万言,曾译成三十种语文,畅销世界各地。

    本社素以服务国人为职志,前曾特选该书重要各章,译为中文,发行简本。兹幸全书告成,谨献于全国同胞,俾明善恶战争之内幕,共同参与铲除罪恶之圣战,高场真理之正义之旌旗,而于将来共享最后胜利之硕果,是所至祷。

                                 导    言

    在罪恶尚未进入世界之前,亚当能享有与造物主直接的交往;可是,自从人类因犯罪而与上帝隔绝之后,他们就失去了这种无上的权利。虽然如此,借着救赎计划已经开辟了一条途径,使地上的人仍能与上天取得联络。上帝借着他的灵与人交往,并借着启示他所拣选之仆人将神圣的光分赐与世人。“因为预言从来没有出于人意的,乃是人被圣灵感动说出上帝的话来。”(彼后1:21)

    在人类历史的起初两千五百年间,并没有写成的启示。那些曾受上帝训诲的人用口授的方法教训人,父子相传,一代一代的流传下来。至于写成书卷的经典,则始自摩西的时代。那时已将灵感的启示汇订成册。这工作一直延续了一千六百年之久,--从创世记和律法书的作者摩西起,直到写福音中最崇高之真理的约翰为止。

    《圣经》自述乃上帝所着,然而却是借人手写成的;而各卷中不同的笔调,也表现了作者的不同性格。《圣经》中的真理固然“都是上帝所默示的,”(提后3:16)但却是用人的言语表达出来。那位无穷者曾借着他的圣灵,光照他众仆人的心思意念。他曾使他们看见异象和异梦,表号和象征;得到真理之启示,然后用人的话语将这些意念具体的表达出来。

    十条诫命是上帝亲口颁布,亲手书写的;完全是神的作品,而并非人的作品。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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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经》全书乃是用人的话语表达上帝所赐的真理,这就显明了神与人的联合。这一联合也存在那位既是上帝的儿子,同时也是“人子”基督的性格上。这样,“道成了肉身,住在我们中间”(约1:14)这一句话,在基督固然是真实的,在《圣经》也是如此。

    写作《圣经》的人既生存于不同的时代,他们的身份职业既不相同,而智力和属灵的天赋也各异,所以《圣经》各卷的文体有着很大的区别,而所彰显主题的性质也各有不同。这些不同的作者因用了不同的语气;故往往对于同一的真理,一个人比较另一个人表达的更为明显。所以一个题目经过几个作者从不同的角度和关系上去发挥,对于一般肤浅,不求甚解,或有成见的读者,或许会显着有自相矛盾之处;但一个审慎,敬畏上帝,而有清晰眼光的读者,却能看出其中基本上的和谐。

    真理既经不同的作者发挥出来,就可以有多方面的表现。一个作者对于一个题目的某一方面受到较深的印象;他能掌握那与自己经验或理解力和体会力相称的几个要点;另一个人则掌握到另一方面;于是每一个人都在圣灵的引导之下,将自己心中所受到的最深刻的印象写出来,各人对真理写出不同的一方面,而全部却呈现着完全的和谐。这样,显示的许多真理都能联合成为一个完整的系统,并能适合于处境和经验不同之人们的需要。

    上帝乐意借着人为媒介,将他的真理传给世人;他也亲自借着他的圣灵,使人有资格和能力来担任这一工作。他引导人的思想选择所当说的和所当写的。真理的财宝虽是放在瓦器里,但它毕竟是从天上来的;所作的见证虽然是用世人不完全的语言表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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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总是上帝的见证;而且上帝每一个顺命有信心的儿女,都可以在其中看出神圣能力的光荣,满有恩典和真理。

    上帝已经在他的圣言中,将有关救恩必需的知识交付与人。人应当接受《圣经》为具有权威而毫无错误之上帝旨意的启示。它是品格的标准,真道的启示者,和经验的试金石。因为“《圣经》都是上帝所默示的,于教训,督责,使人归正,教导人学义,都是有益的;叫属上帝的人得以完全,预备行各样的善事。”(提后3:16-17)

    上帝虽已借着《圣经》将他的旨意启示给人,但这并不是说圣灵的继续同在与引导不再需要了。反之,我们的救主还应许赐下圣灵向他的仆人解释《圣经》,启发并应用《圣经》中的教训。再者,《圣经》既是上帝的灵所默示的,则圣灵的教训就绝不至于与《圣经》的教训相抵触。

    圣灵的赐予,绝不是--而且永不会--取《圣经》而代之的;因为《圣经》明说上帝的圣言乃是测验一切教训与经验的标准。使徒约翰说∶“一切的灵,你们不可都信;总要试验那些灵是出于上帝的不是;因为世上有许多假先知已经出来了。”(约壹4:1)以赛亚说∶“人当以训诲和法度为标准;他们所说的,若不与此相符,必不得见晨光。”(赛8:20)

    现在有一等人说自己有圣灵的光照,就认为自己不再需要《圣经》的指示,这一等人的错误使圣灵的工作受到极大的侮辱。他们以为自己意念中的幻想就是上帝对他们心灵所讲的话。其实这控制他们的并不是上帝的灵。这种顺着自己观感而忽略《圣经》风气,只能产生混乱,欺骗,和败坏。它只能促进那恶者的计谋。圣灵的工作对基督的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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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既是极关重要的,所以撒但想利用极端主义者和狂热派来藐视圣灵的工作,并使上帝的百姓忽略我们主所亲自赐下的能力来源。

    根据上帝的话,他的灵要在传福音的时期中自始至终继续不断的工作。即使在新旧约《圣经》的着作期间,圣灵在启示《圣经》的工作之外,也未曾停止将真理的亮光启示给其他个人。《圣经》本身也记载借着圣灵如何警告,责备、劝戒,并教导人一些与着作《圣经》无关的事。并且提到某几个时代的先知,没有将他们所讲的话记录下来。照样,在全部《圣经》写成之后,圣灵还要继续工作,光照,忠告,并安慰上帝的儿女。

    耶稣曾应许门徒说∶“保惠师,就是父因我的名所要差来的圣灵,他要将一切的事,指教你们,并且要叫你们想起我对你们所说的一切话。”“只等真理的圣灵来了,他要引导你们明白一切的真理;因为他不是凭自己说的,乃是把他所听见的都说出来;并要把将来的事告诉你们。”(约14:26;16:13)《圣经》明说,这些应许决不是限于使徒时代的,乃是要延展到各时代的基督教会。救主向跟从他的人保证,说∶“我就常与你们同在,直到世界的末了。”(太28:20)而且保罗也说过,圣灵在教会中的恩赐和显现,乃是“为要成全圣徒,各尽其职,建立基督的身体;直等到我们众人在真道上同归于一,认识上帝的儿子,得以长大成人,满有基督长成的身量。”(弗4:12-13)

    保罗曾为以弗所的信徒祈祷说∶“求我们主耶稣基督的上帝,荣耀的父,将那赐人智慧和启示的灵,赏给你们,使你们真知道他;并且照明你们心中的眼睛,使你们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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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恩召有何等指望;他在圣徒中得的基业,有何等丰盛的荣耀;并知道他向我们这信的人所显的能力,是何等浩大。”(弗1:17-19)保罗为以弗所教会所求的,乃是上帝圣灵的恩赐,为要光照他们的悟性,并向他们的心思启明上帝圣言的奥秘。

    圣灵在五旬节作奇妙的显现之后,彼得就劝告众人要悔改,奉基督的名受洗,使他们的罪得赦;并说∶你们“就必领受所赐的圣灵;因为这应许是给你们,和你们的儿女,并一切在远方的人,就是主我们上帝所召来的。”(徒2:28-39)

    主曾借着先知约珥应许紧接着上帝大日景象的出现,必有他圣灵的特别显现。(见珥2:28)这个预言在五旬节圣灵沛降时已得到初步的应验;可是这应许充分的实现乃是要在福音的工作结束,上帝的恩典最后彰显之时。

    善与恶之间的大战,将要愈演愈烈,直到末日。在每一个时代,撒但的怒气不住的向基督的教会发作;所以上帝将恩典和圣灵赐给他的百姓,坚固他们,使他们有力量抵抗那恶者的势力。在基督的使徒们奉命往普天下传福音、并将这福音为后代之人写成书卷时,他们曾经得蒙圣灵特别的光照。但当教会临近她最后蒙拯救的日子,撒但要尽更大的力量作工。他“知道自己的时候不多,就气忿忿的下到你们那里去了。”(启12:12)他要“行各样的异能神迹,和一切虚假的奇事。”(帖后2: 9)那曾经一度在上帝众天使之中居最高地位的主谋者,竭其全力进行欺骗和毁坏的工作已经有六千年之久了。他要用历代以来修炼的技巧和诡诈,以及所养成的极端的残酷,于最后的大战争中,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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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在上帝的子民身上。正在临到危险的时候,跟从基督的人要向全世界传出救主复临的警告,预备一班人在他降临的时候得以“没有玷污,无可指摘”(彼后3:14)地站立在他面前。今日我们对上帝的恩典和能力所需要的补给,并不比使徒时代教会所需要的还少。

    作者曾蒙圣灵的光照,得以看到善与恶之间长期战争的种种情景。并多次蒙主准许,得以目睹生命之君,我们救恩的创始者基督,与那邪恶之君,罪恶的创始者,就是第一个违犯上帝律法的撒但之间历代的大战争。撒但对基督的仇恨,一向是在对跟从他的人身上表现出来。在已往的历史中,我们可以看出撒但是一贯地恨恶上帝律法的原则,一贯的采用欺骗政策,给邪道披上真理的外衣,拿人的律法来代替上帝的诫命;令人敬拜受造之物,而不敬拜那创造万物的主。撒但曾竭力对上帝的品格进行诬蔑,令人对造物主怀着错误的观念,以至不但不敬爱他,反而惧怕并且恨恶他;撒但又不住的力图废除上帝的律法,令人以为自己已不受它条款的限制;同时,凡是胆敢抗拒他诱惑的人,他就加以迫害。以上种种情况都可以在众先祖,先知,使徒,殉道者,和宗教改革家的历史上看出来。

    在最后的大战争中,撒但所要使用的策略,所要表现的精神,和他所要达到的目的,与先前的各世代一样。所以历史必要重演,不过那未来的争战异常剧烈,是世界上从来没有见过的。撒但的欺骗要更加狡猾,他进袭的意志将更加坚决。倘若可行的话,他要把选民都迷惑了。(见可13:22)

    上帝的灵即将《圣经》中的伟大真理向我指明,并将过去和未来的种种景象显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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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就吩咐我将启示我的事告诉众人,要我循着历代善恶战争的史迹,叙述出来,借以显明那即将临近之未来战争的真相。为了达到这一目的,我选了一些教会历史的史事,将这些大事联贯起来,以便说明一些重大而有考验性的真理在不同的时代是怎样逐步发展,怎样传给世人,因而激起撒但和贪爱世俗的教会仇视这些真理,就是由那些“虽至于死,也不爱惜性命”(启12:11)之人的见证保存下来的。

    在这些史实中,我们可以看出未来战争的先兆。根据《圣经》的记载和圣灵的光照,我们可以看穿那恶者的阴谋,并看出凡要在主降临时显为“没有瑕疵的”人所必须避免的危险。

    过去标明教会改革进展的大事乃是前代的史实,是为一班改正教人士所公认的;也是没有人能反驳的事实。本书限于篇幅,只得将历史作简略的叙述,将所有的事实尽量简缩,凡观览所需,以不妨碍正确了解为原则。时或遇有史家已将一些事迹作简短概括的叙述,足供读者对其题目得到正确的概念;或有作者已将某些细节作了合适的总括,我就引用了他们的话;可是在所节录的话中,有一些并没有注明来源,因为我引用的话,并不是我作权威性的根据,只是因为这些话能有力地表达某一点意思。在叙述现时代进行宗教改革者的经历和见解时,我照样引用了他们出版的作品。

    本书无意发表多少有关以前战争的新道理,乃是要从历史中找出一些直接关系那将要临到之大事的事实和原理。可是,我们既把过去的历史看为光明与黑暗全部战争史中的一个阶段,就能在这些史实上看得出新的意义来;借此也可以把未来的事看得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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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为一些象过去改革家一样蒙召遇着丧失地上一切利益的危险,去“为上帝的道,且为耶稣作见证”的人照亮前程。

    本书的内容旨在叙述真理与邪道之间大战争的经过,暴露撒但的诡计,并提供抵挡他的有效方法;对罪恶存在的大问题予以充分的解答,说明罪恶的起源和罪恶的最后处理,以便完全显出上帝在对待受造之物所用的一切公正和慈爱的方法;证明上帝律法的圣洁和不能改变的本质。作者恳切祈求上帝,使读者诸君因本书的影响,能脱离黑暗的权势,“与众圣徒在光明中同得基业。”(西1:12)愿颂赞归于那爱我们并为我们舍己的主!                                                   怀爱伦于主历一八八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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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世界命运的预测

    “耶稣快来到耶路撒冷看见城,就为他哀哭,说∶巴不得你在这日子,知道关系你平安的事!无奈这事现在是隐藏的,叫你的眼看不出来。因为日子将到,你的仇敌必筑起土垒,周围环绕你,四面困住你,并要扫灭你,和你里头的儿女,连一块石头也不留在石头上;因你不知道眷顾你的时候。”(路19:41-44)

    耶稣从橄榄山顶上,望着耶路撒冷。一片美丽升平的景象,毕呈在他面前。那时正是逾越节的时候,雅各的子孙由各地前来,庆祝这国家的令节。在花园内,在葡萄园中,以及在碧绿的山坡上,都支搭着巡礼者的帐幕;在周围的几个山上,巍立着堂皇的宫殿,及拱卫以色列国京都的坚厚堡垒。锡安的女子似乎是自豪地说∶“我坐了皇后的位,……决不至于悲哀;”又显出可爱的样子,自以为邀得天上恩宠,正如古时皇家乐队所唱的歌词,“锡安山,大君王的城,在北面居高华美,为全地所喜悦。”(诗48:2)在这里可完全看到那庄严伟大的圣殿。夕阳的余辉照耀着圣殿云石的墙壁,耀眼犹如白雪,还有那黄金的门,楼,和尖阁,也都反射出万道金光来。这种雄姿堪“称为全美的,”并为犹太全国所夸耀。当以色列的子民注视到这一幅景象的时候,谁不感到欣慰赞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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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时耶稣心中的感想则迥然不同。当他“快到耶路撒冷看见城,就为他哀哭。”(路19:41)在这万头攒动,庆祝他凯旋进城,挥舞着棕树枝,赞美歌声山呼谷应,万口同声拥护他为王的时候,这位救世主的心却因突然的,神秘的忧伤而压倒了。他是上帝的儿子,是向以色列人所应许的那一位,他的权力曾胜过死亡,并从坟墓中召出死亡的俘虏;他这时却哀哭了,况且他的忧伤并不是普通的忧伤,乃是一种非常的,抑制不住的惨痛。

    他虽然深知自己面临的遭遇如何,但他这一场哀哭却不是为了自己。这时客西马尼园业已在望,那里是他将要受苦的地方。他也看见了羊门,就是历代以来一切被献的祭牲所经过的门,这门也将要为他而开;届时,他必须“象羊羔被牵到宰杀之地。”(赛53:7)离那里不远是髑嵝地,就是十字架的刑场。当基督把自己献上为赎罪祭的时候,必有大黑暗的恐怖笼罩在他所必经的路上。虽然如此,那在这欢乐时辰中给他投下悲惨幽郁的,还不是因为他想到这些情景;也不是因为他预知自己所要遭受的非人惨刑,以至他那无私的精神受到影响。他乃是为耶稣撒冷城内将要遭劫的千万人民而哀哭--因为他来所要赐福拯救的人们竟盲目无知,不肯悔改。

    上帝一千多年来对他选民特别眷顾与保护的历史,这时全展开在耶稣面前了。那里有摩利亚山,那由应许而生的儿子曾在该处被捆绑在坛上,成了一个不抵抗的牺牲,--作为上帝圣子被献的表号。(见创22:9;16-18)在那里,上帝与有信心之人的父坚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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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福的约,就是弥赛亚降生的光荣应许。在那里,有献祭的火焰,从阿珥楠的禾场上升到天庭,阻挡了行毁灭的天使的刀,(见代上21: )--这就是救主牺牲,为罪人作中保的一个适当表号。耶路撒冷曾为上帝所重视,超过地上一切的城邑。“因为耶和华拣选了锡安,愿意当作自己的居所。”(诗132:13)在那里,历代都有圣先知发出他们的警告。在那里,有祭司摆动他们的香炉,烟云缭绕,与会众的祈祷一同升到上帝的面前。在那里,天天有人献上被杀之羔羊的血,预指上帝的羔羊。在那里,耶和华曾亲自在施恩座上的荣耀云彩中显现。在那里,有顶天立地的神秘梯子树立,(见创28:12;约1:51)--在梯子上,有上帝的使者上去下来,这梯子也向世人显明那通到至圣所的道路。以色列国如能对上天保持忠顺之心,耶路撒冷城就必坚立直到永远,为上帝所特选的。(见耶17:21-25)然而这蒙眷爱的子民所有的历史,却是一篇退后与悖逆的记录。他们抗拒了上天的恩典,滥用了自己的特权,并轻看了自己的机会。

    以色列人虽曾“嬉笑上帝的使者,藐视他的言语,讥诮他的先知,”(代下36:16)但他仍然亲自向他们显现,“是有怜悯,有恩典的上帝,不轻易发怒,并有丰盛的慈爱和诚实;”(出34:6)他们虽然屡次拒绝他,而他仍然发出怜悯的召请。上帝的爱胜于父亲疼爱儿子的爱,他“因为爱惜自己的民,和他的居所,从早起来差遣使者去警戒他们。”(代下36: 15)及至劝告,恳求,和责备全归无效之后,他便把天庭最隹美的恩赐送给他们;不但如此,在这一个恩赐中,他简直是把天庭所有的一切都倾赐给人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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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帝的儿子亲自奉差遣到这个顽梗的城邑,发出恳切的劝告。昔日引领以色列子民如同从埃及挪出一棵好葡萄树栽上的一位,就是基督。(见诗80:8)他亲手在它面前驱逐了那里的异邦人。他曾经把它栽植在“肥美的山岗上。”周围圈上篱笆,小心的守护着它。又差遣仆人去培植它。他曾扬声地问,“我为我的葡萄园所作之外,还有什么可作的呢?”虽然如此,但到了他“指望结好葡萄”的时候,它“倒结了野葡萄;”(见赛5:1-4)然而他仍旧抱着有丰收的希望,亲自来到他的葡萄园中,以为这样或许可以救它免遭毁灭。他把葡萄树周围掘松;又加以修剪栽培。他不倦不息地努力要挽救自己所种植的葡萄树。

    这位光明荣耀的主在他的子民中间出入凡三年之久。他“周流四方行善事,医好凡被魔鬼压制的人。”(徒10:38)安慰伤心的人,叫受压制的得自由,使瞎眼的得看见,瘸腿的能行走,耳聋的能听见,长大麻疯的得洁净,死了的人复活,并传福音给贫穷的人。(参看路4:18;太11:5)他向各阶层的人发出同样的慈声∶“凡劳苦担重担的人可以到我这里来,我就使你们得安息。”(太11:28)

    虽然他所得的报答是以恶报善,以恨报爱,(见诗109: 5)但他还是坚决执行他慈悲的使命。凡向他求恩的人,他从来没有拒绝。他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日日忍受着辱骂与贫困;他活着是要服务穷苦的人,减轻他们的愁苦,请求他们接受生命的恩赐。这恩典的波涛既被刚愎的心所抗拒,就以更高的浪潮,即无可形容的怜爱,涌流回来。但以色列人已经离弃了他最好的朋友与唯一的援助者。他那出于爱心的劝勉被人藐视了,他的忠言被人拒绝了,他的警告被人讥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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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与赦罪的时辰快要过去;上帝久已容忍的忿怒之杯快要满溢了。那历代以来背道与叛逆所积累的凶恶乌云,即将倾降在这犯罪作恶的子民头上;而那唯一能救他们脱离厄运的主,却被他们轻视,侮辱,拒绝,并快要被钉在十字架上了。及至基督被挂在髑髅地十字架上的时候,以色列国蒙上帝恩眷与赐福的时日也就满了。原来就是一个人的沉沦也是莫大的不幸,因为一个人的性命比全世界的财宝还要贵重得多;何况当基督俯瞰耶路撒冷时,全城与全国的厄运都呈现在他面前,--更何况这个城,这个国,曾一度被上帝拣选作为他特别的产业呢。

    先知们曾为以色列的背道,以及他们的罪所招致的悲惨荒凉而哀哭。耶利米巴不得自己的眼为泪的泉源,以便为他百姓中被杀的人昼夜哭泣,因为耶和华的群众被掳去了。(见耶9:1;13:17)但他的慧眼不只见到数年的事,也见到历代以来的事,他所感到的该是何等的忧伤啊!他看到那行毁灭的天使拔出刀来,要攻击这久已成为耶和华居所的城邑。从橄榄山上,就是日后提多及其军队所要驻扎的地方,他望到山谷对方的神圣殿宇和回廊,在他泪眼朦胧的观察下,有凄惨的情景出现,城的四周都被敌军包围了。他听见军队出动的步伐声。他听到被围困的城中妇孺的啼饥声。他看到神圣而美丽的殿宇,宫院与阁楼,都付诸一炬,凡他们莅临之地尽都化为废墟。

   他又展望到未来的日子,只见这与自己立过约的子民分散到各地,“象荒凉海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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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破船一样。”他看出他们今生所要遭受的报应,不过是他们在最后的审判大日所要喝的忿怒之杯的第一口苦汁而已。他神圣的怜悯,热切的爱情,发出了悲哀的叹息,说∶“耶路撒冷啊,耶路撒冷啊!你常杀害先知,又用石头打死那奉差遣到你这里来的人;我多次愿意聚集你的儿子,好象母鸡把小鸡聚集在翅膀底下,只是你们不愿意。”(太23: 37)唉,你这特蒙眷爱超过万国的子民啊,巴不得你知道眷顾你的日子,和关系你平安的事!我已经阻留那执行赏罚的天使,我已经呼召你们悔改,但是依然无效。你们所反对所拒绝的,不只是仆人,代表,和先知,而是以色列的圣者,你们的救赎主。如果你们遭到毁灭,那是咎由自取,因为“你们不肯到我这里来得生命。”(约5:40)

    基督以耶路撒冷代表全世界,就是因不信,叛逆而刚愎,并即将遭受上帝刑罚的世界。堕落的人类所遭遇的祸患,压在主的心上,从他口中逼出极惨痛的呼喊。在人类的痛苦与血泪之中,他看到罪恶的惨史;他的心因受无穷之爱的激动,怜悯地上受苦受难的人;他渴望要拯救他们每一个人。然而这时连他的手也无法挽回人类祸患的狂澜;因为来向这唯一援助之源求助的人实在太少了。他极愿舍弃自己的生命,将救恩带给他们;但是很少有人肯来就近他,以便得到生命。

    天上的大君流泪了!无穷上帝的圣子心中忧伤,因悲痛而垂首了!这种情景使天庭全体充满了惊奇。这情景向我们说明罪的极其凶恶;使我们看出拯救罪人脱离干犯上帝律法的后果是多么的艰难,甚至使无穷能力的主也感到棘手。耶稣展望到末世,看到世

◆◆◆·第一章  世界命运的预测·◆◆◆◆◆◆◆◆◆◆◆◆◆◆·6·◆◆◆◆◆

人受了一种欺骗,正象那造成耶路撒冷毁灭的欺骗一样。犹太人所犯的大罪,就是拒绝基督;今日基督教界所犯的大罪,就是拒绝上帝的律法,这律法乃是他天上与地上之政权的基础。耶和华的诫命将要被人轻视,被人废弃。千万的人虽然受了罪恶的捆绑,作了撒但的奴仆,注定要受第二次死亡的痛苦,但在蒙眷顾的日子他们竟不肯听从真理的道。这种盲目真是可怕!这种执迷不悟真是可怪啊!

    在逾越节的前两天,基督末次离开圣殿,并痛斥犹太领袖的虚伪之后,他又同门徒出去到橄榄山上,与他们一同坐在绿草如茵的斜坡上,眺望着耶路撒冷城。他再注视着城墙,城楼,和宫殿。他再度看到那耀目的辉煌圣殿,这殿象是圣山上的一顶极光荣的美丽冠冕。

    在一千年前,诗人曾颂扬上帝眷爱以色列人,以他们的圣殿为自己的居所,说∶“在撒冷有他的帐幕,在锡安有他的居所。”(诗76:2)他“却拣选犹大支派,他所喜爱的锡安山;盖造他的圣所,好象高峰。”(诗78:68-69)这第一座圣殿是在以色列最强盛的时候建造的。大卫王曾为这工程收集巨额的材料宝物,而且建造圣殿的样式,乃是被圣灵感动而得的。(见代上28:12,19)以色列国极睿智的王所罗门完成了这项工程。圣殿的壮丽乃是空前的。但上帝却借着先知哈该预言到第二个圣殿说,“这殿后来的荣耀,必大过先前的荣耀。”“我必震动万国;万国所羡慕的必来到;我就使这殿满了荣耀,这是万军之耶和华说的。”(该2:9,7)

    及至尼布甲尼撒毁灭圣殿之后,在基督降生前五百多年,它又由那些终身被掳而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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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荒废的故乡之人重新建造起来。在这些人中,有若干曾经见过所罗门圣殿之荣耀的老年人,他们在这后来远逊于昔日的建筑重奠新基的时候痛哭流涕了。先知曾生动地描写当时一般人的伤感,说∶“你们中间存留的,有谁见过这殿从前的荣耀呢?现在你们看着如何?岂不在眼中看如无有吗?”(该2:3;拉3:12)随即有应许给他们说,这殿后来的荣耀必大过先前的荣耀。

    但这第二次建的圣殿,到底比不上第一次建的圣殿壮丽;也没有什么现象证明有上帝的临格,使之成圣,如同从前的圣殿所有的一样。在落成奉献典礼中,没有什么超自然权能的表现。没有看到荣耀的云彩充满这新建的圣殿。也没有火从天降下,焚烧坛上的祭牲。在至圣所内的基路伯之间也没有荣光显现;里面没有约柜,施恩座,和法版。天上又没有发出声音来,使求问的祭司能知道耶和华的圣旨。

    几世纪以来,犹太人曾尽力想要说明上帝借哈该所发的应许是怎样的应验了,但也是枉然;他们的骄傲与不信蒙蔽了他们的心,以至不明白先知之话的真意。这第二次建的圣殿,虽然没有耶和华荣耀云彩降临的光荣,却有上帝本性一切的丰盛居住在他里面的主--就是借着肉身显现的上帝亲自莅临。当拿撒勒人耶稣在圣殿的院宇中教训百姓并医治病人的时候,真可以说是“万国所羡慕的”莅临他的殿中了。在基督亲临圣殿的这件事上,也只有在这一件事上,可以说第二个圣殿比第一个圣殿更有荣耀。但以色列人却把上天所赐的恩典弃绝了。在那一天,当这一位谦恭的教师走出圣殿的金门之时,那荣耀便永远离开这殿了。救主所说“你们的家成为荒场,留给你们”的话,当时就应验了。(太2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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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徒听见基督预言圣殿将要遭毁灭,便充满了恐惧和惊奇,并渴望要更充分地明白他话的意义。过去犹太人为增加圣殿的光荣起见,曾费了许多财力,劳力,技巧,和四十余年的光阴。大希律曾把罗马人的财物与犹太人的珍宝都浪费在这个工程上,甚至于罗马皇帝也曾赠送礼物来增加圣殿的光荣。有巨大的云石,大得几乎令人难以置信,从罗马运来,作为修殿材料的一部分;门徒曾指着这些石头来引起主的注意,说∶“夫子,请看,这是何等的石头!何等的殿宇!”(可13:1)

    对于这些话,耶稣作了一个严肃而惊人的回答,说∶“我实在告诉你们,将来在这里,没有一块石头留在石头上不被拆毁了。”(太24:2)

    从耶路撒冷遭毁灭的事上,门徒联想到基督亲自带着属世的威荣降临,登上世界大帝国的宝座,来刑罚那些顽梗的犹太人,并折断罗马帝国的轭。主曾告诉他们,说他要再一次降临。所以他们一听到耶路撒冷所要遭受的刑罚,他们就想到主的降临;故此当他们围着救主一同坐在橄榄山上的时候,便问他说∶“什么时候有这些事? 降临和世界的末了,有什么预兆呢?”(太24:3)

    未来的事已经慈怜地向门徒隐蔽了。假使门徒当时能充分明白这两件可怕的事实,--就是救赎主的受难受死和圣城圣殿的毁灭,--他们便要被恐怖压倒了。基督只向他们提及末日之前大事的概略。他的话在当时还不能充分了解;但在他的百姓需要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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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教训时,这些话的意义便要显明了。他所说的预言具有双关的意义∶一方面是预示耶路撒冷的毁灭,同时也预指末后大日的惨剧。

    耶稣向侧耳倾听的门徒讲说那将要临到悖逆的以色列人的刑罚,尤其是因为他们拒绝弥赛亚,并把他钉在十字架上,所要临到他们的报应。在这可怕的高潮未来之前,必有一些不容误会的预兆出现。而那可怕的时辰将要突然而迅速的来到。因此救主警告他的门徒说∶“你们看见先知但以理所说的,那行毁坏可憎的,站在圣地;(读这经的人须要会意)那时,在犹太的,应当逃到山上。”(太24:15-16;路21:20)当时的耶路撒冷城内和近郊地带,犹太人都视为圣地,所以当罗马人带有偶像的军旗竖立在城外的圣地时,基督的门徒就应当逃跑,以求安全。当这警告的预兆出现的时候,凡要逃跑的就不可耽延。在犹太全地的人,也要象耶路撒冷城中的人一样,应当立时遵照那信号的警告而逃命。凡在房上的,决不要下来进到屋里,去抢救他最宝贵的财物。凡在田间或葡萄园中作工的人,也决不可跑回家去,取那因天热而脱下的外衣。他们切不可踌躇片刻,免得被卷在这场普遍毁灭的漩涡中。

    在希律王统治之下,耶路撒冷不但大为美化了,同时也建有城楼,城墙,和堡垒,再加以该城所坐落的有利地势,所以被认为固若金汤,牢不可破。这时若有人公开预言这城要遭毁灭,那简直是象在挪亚的时代一样,要被人讥为痴人说梦。但基督却说∶“天地要废去,我的话却不能废去。”(太24: 35)耶路撒冷因为罪的缘故,已经是上帝忿怒的对象,又因它顽梗不信,所以它的劫运是注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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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帝曾借着先知弥迦宣告说∶“雅各家的首领,以色列家的官长啊,当听我的话;你们厌恶公平,在一切事上屈枉正直。以人血建立锡安,以罪孽建造耶路撒冷;首领为贿赂行审判,祭司为雇价施训诲,先知为银钱行占卜;他们却依赖耶和华,说,耶和华不是在我们中间吗?灾祸必不临到我们。”(弥3:9-11)

    这些话忠实地描写到耶路撒冷居民的腐败和自以为义的情形。他们一面自称严格遵守上帝律法的条例,一面却干犯了全部律法的原则。他们恨恶基督,因为他的纯正与圣洁显明他们的不义;他们谴责他,并把自己犯罪作恶所招来的一切困苦烦恼,都归咎于他,以他为祸首。他们虽然明知他是无辜的,但他们却说,为了全国人民的安全起见,必须把他处死。犹太人的领袖也说,“若这样由着他,人人都要信他;罗马人也要来夺我们的地土,和我们的百姓。”(约11: 48)他们以为如果牺牲基督,他们也许可以再度成为一个强盛而统一的民族。他们这样推论之后,便都同意照着大祭司的决定而行,宁可让一个人死,免得通国的灭亡。

    这样,犹太的领袖们便“以人血建立锡安,以罪孽建造耶路撒冷”了。可是,他们虽然因救主指责他们的罪而把他杀了,他们还以为是自己的义行,甚至看自己是上帝所宠爱的子民,并期望上帝来拯救他们脱离仇敌的手呢。因此先知便接着说∶“所以因你们的缘故,锡安必被耕种象一块田,耶路撒冷必变为乱堆。这殿的山必象丛林的高处。”(弥3:12)

    在基督亲自宣布耶路撒冷的劫运之后,他迟延着不向城中和国内降刑罚,约有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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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之久。上帝在拒绝他福音而又杀害他圣子的人身上显出的耐心,真是令人惊奇。那不结果子之树的比喻,足以显明上帝怎样对待犹太国。命令已经发出了,“把它砍了吧,何必白占地土呢?”(路13:7)但神圣的慈悲还要宽容它一个短的时期。在犹太人中,还有许多未曾认识到基督的品德与工作的人。还有后一代的儿童,没有得到机会接受他们父母所弃绝的真光。因此上帝便借着众使徒和他们同工传道的工作,使真光照亮他们;让他们看出先知的预言是怎样地应验了∶不但是基督的降生与生活,就是他的死与复活,也都已应验了预言。儿女没有因为父母的罪而被判刑;但是及至他们明白那赐给他们父母的全部真光之后,他们又拒绝了那补赐给他们的真光,那么他们就要与他们的父母的罪有分,而自己也就恶贯满盈了。

    上帝对耶路撒冷城的忍耐,只有使犹太人更加顽固刚愎。他们既恨恶而又残害了耶稣的门徒,就是拒绝了恩典的最后召请。因此,上帝便撤回他所给予他们的保护,并收回那遏制撒但和他使者的能力,把全国交给他们所拣选的首领去管理了。但全国的人民已经弃绝了那本可以帮助他们制服自己恶性冲动的基督的恩典,而今邪恶的冲动反而占了上风,胜过了他们。撒但鼓动人们心中最热烈与最卑鄙的情欲。那时人不再讲情理;他们已失去理性,--被情感与盲目的狂怒所支配了。他们变成鬼魔似的残酷。在家中,在国内,在富贵贫贱的各阶层中,都是猜疑,嫉妒,仇恨,纷争,叛逆,凶杀。到处没有平安。朋友亲属彼此出卖。父母杀儿女,儿女害父母。民间的官长连自己也无自制之能。放荡不羁的情欲使他们横行霸道,无法无天。犹太人曾凭着假见证把上帝无辜的儿子定了死罪。这时他们自己的性命,也因虚假的控告而得不到保障。在他们的行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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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早已声明∶“不要在我们面前,再提说以色列的圣者。”(赛30: 11)这时他们的愿望果然实现了。敬畏上帝的心,再不拦阻他们了。撒但已在领导着全国,国内政治宗教的最高权力,都已在他的支配之下了。

    彼此对立的各党派的领袖有时联合起来,强掠并虐待同一个可怜的对象,但过后又彼此以武力相见,互相残杀。连圣殿的神圣性也不足以遏制他们的残酷与凶狠。有许多前来敬拜的人都在祭坛之前被杀害,圣所便被尸体所污秽了。但在盲目的,亵渎的狂妄之下,这些残杀凶恶之事的煽动者竟公然宣告说,耶路撒冷没有被毁灭的危险,因为这城乃是上帝自己的城。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力起见,他们在罗马军兵已经包围圣殿的时候,还贿买假先知出来劝告说,百姓要等待从上帝而来的搭救。直到最后的一天,群众还坚信至圣者必要降下干涉,击败他们的敌人。但是以色列已经弃绝了上帝的保护,现今是得不到保障了。哀哉,耶路撒冷!内讧内乱,彼此残杀,血染市街,同时有敌军攻陷了她的堡垒,杀死了她的战士!

    基督所说关乎耶路撒冷毁灭的预言,字字都应验了。犹太人从经验上体会到他所警告的真理∶“你们用什么量器量给人,也必用什么量器量给你们。”(太7:2)

    有许多的时兆与奇事出现,预指灾祸与刑罚的来到。在深更半夜,有一道奇异的光芒照射在圣殿与祭坛之上。在夕阳落山的云端,出现了战车战士聚集备战的幻象。夜间在圣所中供职的祭司们,因神秘的响声而震惊;大地震动了,随后听见群众的呼喊声∶“我们快逃开吧!”巨大的东城门本是极沉重的,需要二十个人才能把它关上,还有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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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铁闩把它稳稳地系在坚固的基石中,但在半夜的时候,竟然不假人力而自开了。(注一)

    有一个人在耶路撒冷城的街上走来走去,宣告那将要临到这城的灾祸,一直传了七年之久。他日以继夜地狂放悲歌∶“东方之声兮!西方之声兮!四方之声兮!攻击圣城圣殿之声兮;攻击新郎和新妇之声兮!攻击全民之声兮!”这个怪人曾被捕入狱,遭受鞭打∶但他的口中却不出怨言。他对于所受羞辱和虐待的回答只是∶“祸哉,耶路撒冷!祸哉,其中的居民!”他警告的呼声没有停止,直到他在自己所预言的灾祸中被杀的那日。

    在耶路撒冷的毁灭中,没有一个基督徒遭害。基督早已向他的门徒发出警告,所以凡相信他话的人,都儆醒等候所应许的兆头。耶稣说∶“你们看见耶路撒冷被兵围困,就可知道它成荒场的日子近了。那时,在犹太的,应当逃到山上;在城里的,应当出来。”(路21:20-21)在薛提亚统率罗马军兵围城之后,正在有利于即刻进攻的时候,他们却出人不意地突然解围了,这被围困的城邑正处于苦战绝望想要屈服投降的时候,罗马的将军却毫无理由地下令军队撤退了。其实这是上帝的慈悲安排,指示他自己子民逃脱的良机。主所应许的兆头已经向那些等待着的基督徒显现了,现在正是给一切听从救主警告的人一个机会。上帝掌握了当时的局面,使犹太人和罗马人都不能拦阻基督徒的逃亡。在薛提亚撤兵的时候,犹太人是从耶路撒冷出去追赶那在撤退中的敌军;正当两军相遇全面交锋的时候,基督徒就得了一个出城的机会。在这时,四乡里也没有那些会阻拦他们的敌军了。在耶路撒冷被围的时候,犹太人正聚集在城里守住棚节,因此全地的基督徒尽可以逃走而不受阻扰。他们赶快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就是约但河外比利亚地的柏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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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犹太的军队在追击薛提亚和他的军队时,猛然突袭他们后面的部队,几乎把他们完全消灭了。罗马人经过极大的困难才把军队撤回。犹太人几乎是毫无损失地押着战利品凯旋耶路撒冷。然而这次表面上的胜利只有带来不幸的后果。它只有鼓励他们更顽固地抵抗罗马人,终于使那不可形容的灾祸迅速地临到这注定遭劫的城邑。

    在提多大将再度包围耶路撒冷城的时候,该城所遭的灾难是极其悲惨的。那时正当逾越节,有数百万的犹太人聚集在耶路撒冷城内。他们的粮食若是善予保藏,原可以供应城中居民数年之用,但城内敌对的党派在嫉妒分争之余,早已把存粮破坏糟蹋了;现在,饥荒的种种惨剧都演出来了。一升小麦售价一他连得。饥荒的灾情极其惨重,以至人们啮食自己的皮带,鞋履,和盾牌上的皮面。许多人在夜间偷出城外,采取野草,虽然有很多人被敌军捉去用惨刑处死;即使能有人安然回来,但他们那冒极大危险所得来的一点东西却往往又被人抢夺去了。当时有权的人施用极惨酷的拷刑,迫使困疲欲死的平民交出他们所藏的最后一点食物。而且这样的惨事往往是少数衣食温饱的人所为,意在囤积以备后用。

    千万的人因饥荒和瘟疫而死亡。人的情感似乎已经消没无余。丈夫抢妻子的,妻子抢丈夫的。儿女从他们年老的父母口中抢取食物。先知所发的问题,“妇人焉能忘记她吃奶的婴孩?”(赛49:15)然而在这遭劫的城内得到了答案,“慈心的妇人,当我众民被毁灭的时候,亲手煮自己的儿女作为食物。”(哀4:10)再者,一千四百年前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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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预言的警告也应验了∶“你们中间柔弱娇嫩的妇人,是因娇嫩柔弱不肯把脚踏地的,必恶眼看她怀中的丈夫……与他所要生的儿女,她因缺乏一切,就要在你受仇敌围困窘迫的城中,将他们暗暗的吃了。”(申28:56-57)

    罗马的军长尽力设法用恐怖手段恫吓犹太人,迫使他们投降。那些倔强的俘虏被提了出来,施以严刑拷打,随后把他们钉在十字架上,竖立在城下。这样被处刑的,每天有好几百人;这严酷的惨事继续下去,直到约沙法谷及髑髅地到处都竖满了十字架,甚至人在其中也无法走动了。这就悲惨地应了犹太人在彼拉多审判台前所发的可怕誓言∶“他的血归我们,和我们的子孙身上。”(太27:25)

    提多大将本来很愿意结束这场可怖的惨剧,使耶路撒冷城免于遭受全面的毁灭。当他看到满山谷堆积的尸首时,他心里充满了颤栗。他从橄榄山顶上遥望着那壮丽的圣殿,欣赏得出神了,于是便发出命令,不许他的部下动圣殿的一块石头。在他试图攻入这坚城之前,他曾向犹太的首领们发出一个极恳切的劝告,叫他们不要逼他在圣地内杀人流血。如果他们肯出城,在另一个地方交锋,罗马人便不会侵犯圣殿的神圣。约瑟弗也曾亲自发出一个极动人的请求,劝他们投降,以便救自己的性命,城邑,和敬拜之所。但他们却以苦毒的咒骂回答他。当这最后一个调停人站在他们面前发出恳劝的时候,他们竟用镖枪投刺他。犹太人已经拒绝了上帝儿子的请求,所以这时的劝谏与忠告只有使他们更加坚决,顽抗到底。提多为保全圣殿所作的努力终于徒然;那位比他更伟大的主已经宣布过了,在那里必没有一块石头留在石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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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犹太领袖们的盲目强项,以及围城之中所有可憎的罪恶,煽起了罗马人的憎厌与愤怒,最后提多便决定要猛攻圣殿,将它占领。虽然如此,他还是定了主意,无论如何要尽量保护圣殿免遭毁灭。然而他的命令竟被漠视了。在他夜里回到营帐休息之时,犹太人从圣殿中突然冲出,袭击外面的阵地。在这次作战中,有一个兵士将一个火把丢进了圣殿廊前的一扇门内,于是圣所四围的香柏木厢房立刻着火了。后来提多赶到那里,有许多的军长和士兵跟着他,他命令兵士去救火,但都置若罔闻。这些兵丁在愤怒之下,纷纷将火把丢进那接连着圣殿的房间内,然后他们用刀剑杀戮许多在圣殿中避难的犹太人。从圣殿的台阶上,鲜血象河水一样流了下来。成千上万的犹太人被杀了。人们听见一阵阵的大叫声,比交战杀伐的声音更为响亮,说∶“以迦博!”--意思就是“荣耀离开以色列了!”

    “提多无法制止士兵的狂怒;便同手下的几个官兵一齐进入圣殿,观看这神圣建筑的内部。殿中的辉煌景色使他们惊讶不已;这时火焰还没有烧尽圣所,于是他便作最后的努力,要挽救这殿,他一跃而出,再吩咐兵士防止大火的蔓延。百夫长力勃拉利还用指挥杖去迫使他们服从;但那些拚命攻击犹太人的疯狂兵士,因了战争的兴奋,和抢夺劫取的无餍欲望,这时,连指挥杖所象征的皇帝权威也视若无睹了。兵士看见周围每一样物件都发出金光,在熊熊的烈火中,光耀夺目;他们以为圣殿内必是藏有无数的财宝。有一个士兵趁人不防备,把一个烧着的火把塞进殿门的枢纽里;全部建筑在一刹那间便燃烧起来了。浓烟和烈火迫使那几个军官退出圣殿,于是这座壮丽高大的建筑物,只好任其遭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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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大灾,在罗马人看来,是一件骇人听闻的惨事;而在犹太人看来又怎样呢?圣城所坐落的整个山头,象一座火山一样四面着火。房屋轰然一声,一座一座地倒塌了,被卷入烈火吞没无遗。香柏木的屋顶成了一片火焰,镀金的尖阁看上去好象烧红的大铁锥一样;城楼上的火焰与烟云直升天空。邻近的山头映得通红;照出黑暗中的人群正在恐怖焦急中注视着这一场大劫;在上城(译者按∶耶路撒冷分上下二城。)的城墙上与高处站着许多人,有的脸上露出失望,苦恼,面无血色,有的显出有雠难报的怒容。罗马兵士跑来跑去的呐喊声,倒在烈火中之叛徒的哀呜声,大火焚烧的怒吼声,和梁柱倒塌的轰隆声,混成一片。四面山谷中的回声,响应着站在高处之人的尖锐叫啸,沿城一带,回应着哭泣号啕的声音;饥饿垂毙的人们重新鼓起残余的一点力量,发出痛苦绝望的哀呜。

    “城内的屠杀比外面所见到的情景更惨。男女、老少、叛徒、祭司、以及顽抗的,和求情的,都一律在这场不分青红皂白的大屠杀中被砍倒了。被杀之人的数目,远超过杀人者的数目。军兵只好在死人堆里爬上爬下,进行杀灭的工作。”(注二)

    在圣殿被毁之后,不久全城就陷落于罗马人的手中,犹太的领袖们放弃了他们那些牢不可破的堡垒,提多大将进去占领的时候,发现堡垒都是空的。他惊异地望着这些防御工事,并宣称这是上帝将城交在他手中;因为这样雄伟的堡垒,原非任何猛烈的武器所能攻陷。结果,全城和圣殿都被夷为平地,连根基也被挖出来了;至于圣所坐落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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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也“被耕种象一块田”一样。(耶26:18)自从被围直到这场大屠杀为止,死亡的人数凡一百余万;剩下的人都被掳去了,或被卖为奴,或被带到罗马,用以增加胜利者凯旋的光荣,也有的人被带到圆形戏场投在野兽群中,此外还有一些人则分散在世界各地,成为无家可归的流浪者。

    犹太人已经为自己铸了镣铐,并为自己盛满了忿怒之杯。这全国所遭遇的毁灭,以及此后在困苦流离中所受的一切祸患,都不过是他们亲手所撒之种的收获而已。先知说∶“以色列啊……你自取败坏;”“……你是因自己的罪孽跌倒了。”(何13:9;14:1)他们所受的灾难,往往被人看为是上帝所直接判决的刑罚。那个大欺骗者正在利用人的这种看法,来掩饰他自己的工作。犹太人因为顽固地拒绝了上帝的慈爱与恩典,所以上帝就撤回他保护的手,撒但便可任情的管理他们了。在耶路撒冷遭毁灭的巨灾浩劫中,就可见撒但在那些服从他管理之人身上所施用的毒辣手段了。

    我们因为享受所赐的平安与保护,真不知欠了基督多少的债。那使人类不致完全屈服于撒但权下的,乃是上帝约束撒但的能力。上帝的慈悲与忍耐常遏制那恶者残忍恶毒的权势,这就是世上背逆与忘恩之徒所应该感激上帝的地方。但何时人越过了上帝忍耐的限度,他就要把约束的能力撤回。上帝并不以执行审判者的姿态看待罪人;他只是让那些拒绝他恩典的人自食其果。人每次拒绝一线光明,轻视或忽略一道警告,放纵一次情欲,干犯上帝的一条律法,就是撒了一粒种子,后来必要得到收获,毫厘不爽。上帝的灵若是一直被罪人拒绝,最后只好从他身上收回;此后这人就再没有能力控制自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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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邪情恶欲,也没有保障可以脱离撒但的凶恶与仇恨了。对于一切轻忽上帝恩典的邀请,并抗拒上帝慈悲恳劝的人,耶路撒冷的毁灭乃是一个可畏而严肃的警告。再没有什么能比这个警告更确切地说明上帝对于罪恶的憎恨,和有罪的人所必受的刑罚了。

    救主所说有关耶路撒冷遭受刑罚的预言,将要应验在另一件事上;对于这件事,耶路撒冷的凄凉荒废只可算是一个隐约的预表。从这蒙拣选之城的厄运上,我们可以看出这个拒绝上帝恩典并践踏他律法的世界所必遭受的灭亡。大地在这犯罪作恶的数千年中,证明了人类不幸的记录是幽暗的,人心在思考中厌倦了,思想也疲惫了。世人拒绝上天权威的结果真是一系列的可怕。虽然如此,但那有关将来之事的启示,却提供一幕比这更为幽郁的景象。这以往的记录--骚扰,相争,革命,“战士在乱杀之间所穿戴的盔甲,并那辊在血中的衣服,……”(赛9:5)等等,若与上帝约束之灵从罪人身上全部撤回,不再抑制人类的情欲和撒但忿怒之时的恐怖状态相比,那真是算不得什么了!到那时,世人就要看到从来未曾见过的事,就是撒但统治的最后结果。

    但在那日子,正如耶路撒冷遭毁灭的时候一样,上帝的子民,就是一切“在生命册上记名的,”(赛4:4)必蒙拯救。基督已经宣布,他要第二次降临,招集他忠心的百姓;那时“地上的万族都要哀哭;他们要看见人子,有能力,有大荣耀,驾着天上的云降临。他要差遣使者,用号筒的大声,将他的选民,从四方,从天这边,到天那边,都招聚了来。”(太24:30-31)那时,那些不顺从福音的人,要被他口中的气所灭绝,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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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降临的荣光所废掉。(见帖后2:8)象古时的以色列人一样,恶人要自取灭亡;他们要被自己的罪孽所绊倒。他们因了罪恶的生活,使自己与上帝不能相容,他们的天性因罪恶而极其卑劣,以至上帝荣耀的显现对他们竟成了毁灭的烈火。

    但愿人人儆醒,免得疏忽基督所给予他们的教训。他曾警告门徒说,耶路撒冷城要遭毁灭,又给了他们一个预兆,使他们知道毁灭何时临近,以便逃命;照样,他已经警告世人关于最后毁灭的日子,又给了他们许多兆头,使一切愿意的人都可以知道毁灭的临近,逃避那要来的忿怒。耶稣宣告说∶“日月星辰要显出异兆,地上的邦国也有困苦。”(路21:25;太24:29;可13:24-26;启6:12-17)凡看到他复临的各种预兆的人,应“该知道人子近了,正在门口了。”(太24:33)他向世人发出忠告说∶“所以你们要儆醒。”(可13:35)凡注意这警告的人,就不致被丢在黑暗之中,那日子也不至出其不意地临到他们。但对于那些不儆醒的人,“主的日子来到,好象夜间的贼一样。”(帖前5:2-5)

    今日世人不相信那向现代所发的警告,正如昔日犹太人不接受救主论到耶路撒冷所发的警告一样。无论如何,上帝的大日早晚终必在恶人不知不觉之时临到。当人的生活照常进行的时候;当人专心于享乐,营业,经商,与积攒钱财的时候;当宗教领袖正在夸大世界的进步与文明,而众人却醉生梦死于一种虚伪之安全感中的时候,--那时,正如半夜里的盗贼偷进没有防备的居所一样,突然的毁灭必要临到一切不儆醒与不敬虔的人,“他们绝不能逃脱。”(帖前5:3)

  注一∶Milman,“History of the jews.”卷一三,

  注二∶同上卷十六。

◆◆◆·第一章  世界命运的预测·◆◆◆◆◆◆◆◆◆◆◆◆◆◆·22·◆◆◆◆

第二章  殉道者的信心

    当耶稣将耶路撒冷的厄运和他第二次降临的景象启示给门徒时,他也预言到从他被接离开他们直到他带着权柄和荣耀再来拯救他们,这一段时期中他百姓所必有的经历。在橄榄山上,救主见到了那将要加于使徒时代教会的暴行;他的慧眼也看明了跟从他的人在未来的黑暗和逼迫时期中,所要遭受凶狠剧烈的迫害。他用几句意义深长的简捷话语,预言到这世界的掌权者将要怎样对待上帝的教会(太24:9,21-21)基督的门徒必须踏上他们的夫子所走过的同一条遭受屈辱,诬蔑,和痛苦的道路。那向世界的救赎主所发泄的仇恨,也要向凡信他名的人发泄。

    早期教会的历史证实了救主的话。地上和阴间的掌权者都联合起来攻击跟随基督的人,借以攻击基督。异教已看明若是福音获得胜利,则她的庙宇和神坛势必铲除净尽;故此,她集合她的全部势力来摧毁基督教。于是逼迫的火焰点燃起来了。基督徒的财产被夺去,并从自己家中被人赶出。他们“忍受大争战的各样苦难。”(来10:32)他们“忍受戏弄,鞭打,捆锁,监禁。”(来11:36)无数的人用自己的血印证了自己所作的见证。贵族和奴隶、富户和穷人,智士和愚夫,一律都被无情地惨杀了。

    这样的逼迫在尼罗皇帝统治之下,约在保罗殉难时开始,或弛或张地延续了两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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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基督徒被诬告犯了一些最严重的罪,并被控为饥荒,瘟疫,地震等大灾难的祸根。当他们成了群众仇恨和猜疑的对象时,有许多人为了财利,以告密的手段出卖无辜的人们。他们被定为叛国的匪徒,宗教的死敌,和社会的毒害。无数的人被抛给斗兽场中的野兽,或被活活烧死。有的被钉在十字架上;有的则披上了兽皮被投入场中,任猛狗撕裂。他们的受刑常被作为公共节期的娱乐节目。广大的人群聚集观看取乐,以大笑和喝采来嘲弄他们惨痛的死亡。

    基督的门徒不论在何处藏身,总是象野兽般的被人追捕。以至他们不得不躲避在荒凉偏僻之地“受穷乏,患难,苦害,在旷野,山岭,山洞,地穴,飘流无定;本是世界不配有的人。”(来11:37-38)千万的人住于墓穴中,他们在罗马城外的山脚下,在泥土和岩石中挖了深长的地道,这些黑暗复杂的地道一直伸展到城外数里之遥。在这些地下的隐蔽处,基督徒埋葬了他们的死人;当他们被人猜忌而失去法律保障时,他们也就在这里找到了栖身之所。当那赐生命的主来唤醒一切打过美好之仗的人时,许多为基督殉道的人,将要从这些幽暗的洞穴中出来。

    在最凶暴的逼迫之下,这些为耶稣作见证的人保持了他们信仰的纯洁。他们虽然失去了生活上的各种舒适,终日不见阳光,居住在大地黑暗而温暖的怀抱中,但他们总是不发怨言的。他们以信心,忍耐和希望的话彼此勉励,来忍受困乏和苦难。他们虽然失去世上所有的享受,但这并不能使他们放弃对基督的信仰。患难和逼迫只能使他们更快地得到他们的安息和奖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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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多人正象古时上帝的仆人们一样,“忍受严刑,不肯苟且得释放,为要得着更美的复活。”(来11:35)这使他们回想夫子的话,就是当他们为基督的缘故受逼迫时,应该分外的欢喜快乐,因为他们在天国的赏赐是大的;因为在他们以前的先知,人也是这样逼迫他们。他们因自己配为真理受苦而欣喜,于是他们的凯歌从猛烈的火焰中上闻于天了。他们凭着信心,仰望基督和众天使站在天城的城垛上,以深切的关怀注视着他们,并嘉奖他们的坚定意志。随后有声音从上帝的宝座那里传到他们耳中说∶“你务要至死忠心,我就赐给你那生命的冠冕。”(启2:10)

    撒但虽然用暴力来摧毁基督的教会,但他一切的努力都是徒然的。当这些忠心高举真理旗帜的勇士在他们的岗位上光荣牺牲时,耶稣的门徒所殉身的大战争并未就此停止。他们借失败获得了胜利。上帝的工人固然被杀了,可是他的圣工却稳步前进。福音继续传开,信徒的数目也不断的增多。它深入了最难进入的地区,甚至传到罗马的御营中。有一个基督徒向一些推动逼迫的异教官长申辩说∶你们可以“杀死我们,残害我们,裁判我们。……你们的不公道正足以证明我们的无罪。……你们的残暴,并不能使你们成功。”这种逼迫反成了更有力的邀请,叫别人也来接受他们的信仰。“我们被杀的越多,我们的人数就越多;基督徒的血乃是福音的种子。”(注一)

    千万的人被监禁,被残杀;可是另有人起来补充他们的空缺。而且那些为信仰殉身的人便确定是属于基督的了,他也认他们为得胜者。他们已打了美好的仗,当基督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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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他们将要接受荣耀的冠冕。基督徒所忍受的苦难使他们彼此更为接近,并且更加亲近他们的救赎主。他们生活的榜样和临死的见证经常为真理作了申辩;而且在人所最难意料的地方,有撒但臣仆也离开了他的行列,而投身于基督的旗帜之下。

    于是撒但布置了新的计划,把他的旌旗插在基督的教会当中,以便更有效地对上帝的政权作战。若是基督的门徒能被诱惑,因而招致上帝的不悦,那么他们的力量,果敢,坚定,将要衰退,而他们就很容易地成为他的掠物了。

    那大仇敌这时企图借着欺骗的手段,来达到他用武力所未能达到的目的。于是逼迫停止了,代之以暂时的兴旺,和属世尊荣可怕的引诱。拜偶像者接受了基督信仰的一部分,而拒绝了其他主要的真理。他们口头上承认耶稣是上帝的儿子,并相信他的死和复活;可是他们并不自觉有罪,也不感到有悔改或心灵更新的必要。他们既然作了一些让步,他们就建议基督徒也应有所让步,以便人人可以在信仰基督的大原则上团结起来。

    于是教会便处于极可怕的危险之中了。监禁,刑罚,火刑,和刀剑比起来,倒要算为幸福。有一些基督徒坚定不移,宣称他们决不能妥协。其他的人则赞成放弃或修改他们信仰的某些方面,与那些接受了基督教一部分信仰的人团结;并主张说,这样作或许可能使他们彻底悔改。这是忠心的基督徒身心最痛苦的时期。撒但披着伪装基督教的外衣钻进了教会,为要败坏他们的信仰,并使他们的心意转离真理之道。

    最后,大多数的基督徒同意降低他们的标准,于是基督教和异教团结起来了。敬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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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像者虽然口称悔改,并加入了教会,但他们并没有放弃拜偶像的习惯,只不过把他们跪拜的对象改换为耶稣,甚至为马利亚,或圣徒的像而已。拜偶像的邪恶影响进入教会之后,就继续地发生其毒害的作用。错误的教义,迷信的礼节,拜偶像的仪式,与教会的信仰和崇拜混杂起来了。基督的门徒既与拜偶像者联合,基督教就渐渐腐化了,而教会也就失去她的纯洁和力量。纵然如此,还有一些人没有因这些诱惑而步入歧途。他们仍坚持效忠真理的创始者,单单敬拜上帝。

    有自称为基督徒的人中,向来就有两等人。一等人研究救主的生活,并诚恳的设法改正自己的缺点,以求合于基督的榜样;而另一等人,则逃避那暴露他们错误的清楚而实际的真理。即使在最良好的情况下,教会内的分子也并非完全是真实,纯洁和忠诚的。我们的救主固然教导我们不可让故意放纵罪恶的人加入教会;同时他也曾使一些在性格上有缺欠的人与自己接近,并以自己的教训和榜样帮助他们,使他们可以有机会看清楚他们的错误,并加以改正。在十二使徒中有一个是叛徒。犹大之所以被接纳,并不是因为他性格上有缺点,而是因为主不顾他的缺点。他与门徒同列,为要让他因基督的指导和榜样,而明白什么是基督徒的品格,并借此看出自己的错误,以至于悔改,然后借上帝恩典的帮助,“因顺从真理”而洁净自己的心。主虽然如此慈爱地让真光照在他身上,可是他却没有行在光中;他因放纵罪性,招引了撒但的试探。他品格上的劣点得了权势。他的思想随从了幽暗权势的操纵,在他的过错受到责备时,他就发怒了,终于犯了出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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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夫子的可怕罪行。凡自称敬虔而心怀罪恶的人,必要同样地恨恶那些责备他们罪行而打搅他们安宁的人。他们遇有适当的机会,就要象犹大一样,出卖那些为了他们的好处而责备他们的人。

    使徒们曾在教会中遇到一些有敬虔外貌而内心却怀藏罪孽的人。亚拿尼亚与撒非喇行了欺骗的事,他们假装为上帝作了完全的奉献,可是因贪心而为自己留下一份。真理的灵向使徒们揭露了这些伪善者的真面目,于是上帝的刑罚把这可憎的污点从教会中洗除了。那监察人心的基督的灵显着地表现在教会当中,就使伪善和行恶的人大大恐怖。他们不能与那些在习惯和品性上经常代表基督的人长久共处;于是当试炼和逼迫临到他的信徒时,惟有那些甘心为真理撇弃一切的人才愿意作他的门徒。因此,何时逼迫延续不断,教会就比较纯洁。可是逼迫一停止,便有比较不真诚和不敬虔的人加入教会,这样就给撒但开了方便之门,使他得到立足之地。

    光明之君和黑暗之君中间是没有什么联合的,所以在跟从他们的人中间,也不能有什么联合。当基督徒同意和那些方从异教中出来而没有彻底悔改的人联合时,他们就是走上了一条离真理越走越远的道路。撒但见到自己欺骗了这么多的基督徒,便大为欣喜。于是他将力量完全用在这些人身上,促使他们去逼迫那些仍然效忠上帝的人。那些曾经一度护卫基督的信仰而后来背道的人,去反对基督的真信仰是最有办法的;于是这些叛道的基督徒便会同一些半信异教的人,向基督的道理中最主要的特点进行攻击。

    既有这些披着宗教外衣的人进入教会,施行欺骗和可憎之事,凡要忠心坚决抵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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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事的人,就不得不作一番拚命的奋斗。那时《圣经》已不再公认为信仰的标准了。宗教自由的教义已被斥为异端,而且凡拥护宗教自由的人,反而遭到恨恶,被人排斥。

    经过长期剧烈的争战之后,少数忠实的信徒认为如果这叛道的教会不肯放弃虚伪和拜偶像的罪,他们就决意和她割断一切关系。他们看出如果他们要听从上帝,则这种分裂是无法避免的。他们不敢容忍任何对灵性有致命之害的谬道,也不敢留下一个足以危及子子孙孙信仰的榜样。为求和平与团结起见,只要不妨碍他们对上帝的忠贞,他们尽可让步;可是他们认为如果必须牺牲真理的原则去换取和平,其代价是太高了。如果为求团结而必须牺牲真理和正义,那么,就让它分裂吧,即使引起战争也在所不计。

    这鼓励当时那些坚决不移的圣徒的原则,如能重新振作现代自称为上帝子民之人的心,那么教会和世界都必受到良好的影响。如今一般对基督教的基本教义表示惊人的冷淡。许多人认为教义问题究竟不是最重要的,而且这种看法已在逐渐得势了。这种退化的现象正在加强撒但党羽的势力,以至多年来忠实信徒冒着性命的危险所去抗拒并暴露的虚假理论和阴毒欺骗,这时倒被千万自称为基督徒的人所赞同了。

    早期的基督徒确实是一班特殊的人。他们无可指摘的操行和毫不动摇的信仰,乃是一种不断使罪人感觉不安的谴责。他们人数虽少,又没有财富,地位或尊号,可是不论在什么地方,只要他们的品格和教训为人所共知,作恶的人就必战兢恐惧。因此,他们被恶人恨恶,正如亚伯被不敬虔的该隐恨恶一样。为了这同一的原因,该隐杀死了亚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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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想要摆脱圣灵约束的人也照样把上帝的子民杀害了。犹太人之拒绝并钉死救主,也就是为了这个原因。因为他性格的纯洁,圣善,对于他们的自私和腐化乃是一种经常的斥责。从基督的时代直到如今,他忠心的门徒不断地激起了喜爱并顺服罪恶生活者的仇恨和反对。

    既是这样,福音怎能称为和平的信息呢?当以赛亚预言弥赛亚的降生时,他称他为“和平的君。”当天使向牧羊人宣告基督的降生时,他们在伯利恒的平原上歌颂说∶“在至高之处荣耀归与上帝,在地上平安归于他所喜悦的人。”(路2:14)可是基督曾说∶“我来,并不是叫地上太平,乃是叫地上动刀兵。”(太10:34)基督的这一句话,好象与以上的预先宣告有了矛盾。其实我们如能正确地了解这两方面的意思,便可以看出它们是完全一致的。福音确是一个和平的信息。基督的道理若为众人所接受,所遵守,那么和平,融洽,与幸福,必要洋溢于全世界。基督的宗教能使一切接受其教训的人团结起来,如同弟兄般的亲热。耶稣的使命就是使人与上帝和好,借此使人与人之间也彼此和好。可是世界大部分还伏在基督的死敌撒但的控制之下。福音既带给他们一种与他们的习惯和欲望完全不同的生活原则,他们就要起来反抗。他们恨恶那足以暴露并指摘他们罪的纯洁生活,于是他们就要逼迫并毁灭那些劝他们服从福音的正直和圣洁之要求的人。正因这个缘故,--福音所带去高尚的真理,必要激起人的仇恨和反对,--所以福音又称为“刀兵。”

    容许义人在恶人手中遭受逼迫的奥秘的神旨,常使信心薄弱的人感到大惑不解。因为上帝往往让极卑鄙的人顺利亨通,而极良善和极纯洁的人,倒为恶人的残暴势力所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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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所以有些人就想放弃他们对上帝的信仰了。他们疑问说,一位公正,仁慈而有无穷能力的上帝,怎能容忍这种不公正的行动和压迫呢?这是我们不必过问的事。对于上帝的慈爱,他已经给了我们充分的凭据,我们不应该因不能了解他的作为和美意而怀疑他的良善。救主曾预先看到门徒在患难和黑暗的时期中所要产生的疑虑,所以他对他们说∶“你们要记念我从前对你们所说的话,仆人不能大于主人。他们若逼迫了我,也要逼迫你们。”(约15:20)耶稣为我们所受的苦,比任何跟随他的人在恶人残暴之下所能受的苦惨重多了。凡蒙召为道受难而殉身的人,无非是在追随上帝爱子的脚踪而已。

    “主所应许的尚未成就,……其实不是耽延。”(彼后3:9)他并不忘记或疏忽他的儿女;他让恶人暴露他们的真面目,是叫一切愿意遵行他旨意的人,对于这些人不再存什么幻想。再者,义人被置于苦难的炉火中,乃是要熬炼他们,使他们纯洁;叫别人因他们的榜样而看出这信仰和敬虔是真实的;同时,他们言行一致的作风,也要定那不敬虔和不信之人的罪。

    上帝让恶人兴盛,并显露他们对于他的仇恨,乃是要在他们恶贯满盈而被毁灭时,人人都可看出上帝的公义和慈爱。他报应的日子迫近了,那时凡违犯他律法并压迫他百姓的人,将要得到他们行为的报应;那时恶人对上帝忠心的子民所有的每一件残暴或不公正的行为,将要受到惩罚,如同是行在基督身上一样。

    另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是今日的教会所当注意的。使徒保罗宣称∶“凡立志在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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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耶稣里敬虔度日的,也都要受逼迫。”(提后3:12)但是现在为什么逼迫似乎是非常的消沉呢?唯一的原因,就是教会已经效法了世界的标准,所以引不起反对。今日流行的宗教已经失去了基督及使徒时代信仰的纯洁和神圣的特质。基督教之所以能博得群众的赞许,乃是因为它与罪恶的妥协精神。因为它对《圣经》的伟大真理的漠不关心,并因为它缺乏真正的敬虔。只要把早期教会的信心和能力恢复过来,则逼迫的风云必将再起,逼迫的火焰也必复燃。

  注一∶Terullian′s  “Apology”par 50(ed. T. and T. Clark,18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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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灵性的黑暗时代

    使徒保罗在帖撒罗尼迦后书中曾预言日后的大背道,其结果就是罗马教皇势力的建立。他说,在基督复临之前,必有“离道反教的事;并有那大罪人,就是沉沦之子,显露出来;他是抵挡主,高抬自己,超过一切称为神的,和一切受人敬拜的;甚至坐在上帝的殿里,自称是上帝。”使徒保罗接着进一步警告他的弟兄们说∶“那不法的隐意已经发动”了。(帖后2:3-4,7)在那个早期时代,他已经看到种种异端邪道渗入教会,为罗马教的发展预备了道路。

    这“不法的隐意”起初是在暗中静静地发动的,及至它势力日增,深得人心之后,它便逐渐公开地进行那欺骗和亵渎的工作。异教的风俗习惯大都是在人不知不觉之中潜入基督教会的。教会在异教徒手中所受的剧烈逼迫,把妥协和屈从世界的风气一时都抑制住了。及至逼迫停止,基督教传进王宫和贵族之间以后,教会便失去了基督与使徒们谦卑俭朴的精神,效法异教僧人和官僚的傲慢与虚荣;并且废除了上帝的律法,而代之以人为的理论和遗传。在第四世纪初叶时,君士坦丁皇帝在表面上的悔改信教,使教会大为兴奋;同时属世的精神就披上公义的外衣,步入教会之内。从此以后,腐化的影响便迅速蔓延了。异教虽在表面上销声匿迹,但实际上她却胜利了。她的精神控制了教会。她的教义,仪文和迷信,都搀入那些自称为基督徒者的信仰与敬拜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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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教与基督教的妥协,终于产生了预言所示抵挡主,高抬自己超过上帝的“大罪人。”这庞大的虚伪宗教制度,乃是撒但权势的杰作,--是他为自己登上宝座,按己意统治世人所作一切努力的结晶。

    撒但曾一度想与基督妥协。在上帝的儿子受试探的旷野中,撒但曾来到他面前,将天下万国和万国的荣华指给他看,并表示愿将这一切交在他手中,只要他承认幽暗世界魔王的无上权力。基督却斥责那狂妄僭越的试探者,并迫使他离开了。然而撒但现今用这同样的方法试探人类的时候,他却收了极大的效果。为要取得世俗的利益及荣誉起见,教会便被引诱去寻求地上大人物的赞助与支持;她既然这样拒绝了基督,就进一步的被诱惑去效忠撒但的代表,--就是罗马城的主教了。

    罗马教的主要教义之一,就是声称教皇为普天下基督教会看得见的元首,并具有至上的威权,可以管理世界各地的主教和教牧人员。此外,更有甚者,就是教皇已僭称了上帝的尊号。他也被称为“主上帝教皇,”并被宣布是绝无错误的。他要众人都向他敬拜。撒但在旷野里的试探中所作的同样主张,他今日仍借着罗马的教会贯彻到底,并且竟有许多人欣然向他敬拜。

    但一切敬畏上帝的人必能应付这胆大包天的僭越者,正如基督应付那奸猾的仇敌说∶“当拜主你的上帝,单要事奉他。”(路4:8)上帝在他的圣言中,从来没有暗示他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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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派任何人担任教会的元首。以教皇为至尊至上的教义,乃是与《圣经》的教训直接冲突的。教皇除非用僭取豪夺的手段,绝不能有权力统治基督的教会。

    罗马教徒坚持反对基督教徒,并诬告他们是信异端的,说他们故意脱离真教会。但这些诬告正应该用在他们自己的身上。那落下基督的军旗,并离弃了那“从前一次交付圣徒的真道”(犹3)的人,正是他们。

    撒但深知《圣经》能使人洞悉他的骗术,抗拒他的权力。即连世界的救赎主也曾运用《圣经》来抵挡他的袭击。对他每一次的进袭,基督皆迎之以永生真理的盾牌,说∶“经上记着说。”在他应付仇敌的每一提议时,他总是运用《圣经》中的智慧和能力。所以撒但为要维持他统治人类的权力并建立篡位者教皇的威权起见,他就必须使人们不明白《圣经》。《圣经》是高举上帝的,必须把智慧有限的世人置于其应有的地位;故此,撒但必须把《圣经》中神圣的真理加以隐蔽与禁止。这就是罗马教会所采用的理论。数百年来,她禁止《圣经》的销售。禁止人阅读《圣经》,也不准他们家里藏有《圣经》,而只让他们听取一班神父和主教们无原则地曲解《圣经》的教训,来支持自己的虚伪。在这种情形之下,教皇便几乎被公认为上帝在地上的代理人,并赋有统治教会与国家的权威了。

    撒但既把那错谬的发现者除掉,就可以任意妄为了。先知的预言说过,罗马教皇必“想改变节期和律法。”(但7:25)这种工作,他当即下手尝试了。为使更多的教徒在表面上信奉基督起见,便制作一些神像来代替所敬拜的偶像;于是敬拜偶像和圣物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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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便渐渐的潜入了基督教的敬拜中。最后在一次宗教会议上,便正式成立了这拜偶像的制度。(注一)为巩固这种亵渎的风俗起见,罗马教竟敢擅自从上帝的律法中,删掉那禁止人拜偶像的第二条诫命,并把第十条诫命分作两条,以补足十条之数。

    向异教让步的精神,打开了一条门路,使人更进一步轻视上天的威权。撒但利用教会中不专心事奉主的领袖们,企图窜改第四条诫命,想要废除古传的安息日,就是上帝所分别为圣并赐福的日子,(见创2:2-3)而高举异邦人所遵守的“可敬之太阳日”来代替它。这种更改,最初并不是公开进行的。在第一世纪,所有的基督徒都是遵守真安息日的。他们热切关心上帝的尊荣,还相信他的律法是永不改变的,所以他们热心维护律法每一条的神圣性。但撒但却极其狡猾地利用自己的代理人来达成他的目的。为吸引人注意日曜日起见,便定这一日为记念基督复活的节期。在这日他们举行宗教礼拜;但还是公认它为娱乐的日子,而安息日则仍被遵守为圣日。

    为贯彻他自己的计划准备条件起见,撒但在基督降世之前,就已经引诱犹太人造出许多严格的条例加在安息日上,使遵守安息日的事成为重担。这时,他又利用自己所给人的这种错误见解,使人轻看安息日,说它是犹太人的制度。他一面使基督徒遵守日曜日为欢乐的节日,一面使他们定安息日为禁食,悲苦,和忧愁的日子,来表示他们对犹太教的仇恨。

    在第四世纪初期,君士坦丁皇帝下谕将日曜日定为全罗马帝国的公共节期。因那时他的异教臣民是敬奉太阳日的,而且一般基督徒也很尊重这一天;皇帝的政策是要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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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教与基督教之间的利害冲突,教会的主教们也催促他实行这个政策。故他们利令智昏,热中权力,以为基督徒与异教徒若能同守一日,可以促使异教徒在名义上接受基督教义,如此则教会的权力与光荣便要大大增加了。那时,虽然有许多敬畏上帝的基督徒渐渐被引诱去承认日曜日为圣日,但他们一面还是承认真安息日为耶和华的圣日,并依照第四条诫命去遵守。

    这时那大欺骗者尚未完全成功。他坚决要将基督教界置于自己的麾下,并利用他的代表人,就是那自称为基督的代表的傲慢教皇去行使他的权力。撒但利用那些半悔改的异教徒,野心勃勃的主教,和贪爱世俗的信徒去达成自己的目的。各地时常举行宗教大会,从世界各地招集教会的主要人物前来参加。几乎每一次会议都把上帝所制定的安息日压低一点,同时把日曜日相应地提高了。因此,这异教徒的节日终于被尊为一种神圣的制度,而《圣经》的安息日却被宣布为犹太教的遗物,而且凡遵守的人都要受咒诅。

    这大背道者在高抬自己“超过一切称为神的,和一切受人敬拜的”事上,已经成功了。上帝的诫命中,只有一条向全人类明确的指出真实的永生上帝,而他竟敢把它更改了。第四条诫命显明上帝是创造天地的主,如此就把他与一切假神分别出来了。第七日之所以被分别为圣,作为世人休息的日子,乃是要为记念上帝创造之工。设立安息日的原意,是要在人的心中时常记念永生上帝为他们生命的根源,和尊崇敬拜的对象。撒但竭力要鼓动人不忠于上帝,不顺从他的律法;因此他便特别致力于攻击那指明上帝为创造主的诫命。

    现今的基督新教徒声称,基督既在日曜日复活,就使这日成为基督教的安息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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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种说法却没有《圣经》上的根据。基督和他的门徒并没有如此尊敬这一天。以日曜日为基督教圣日的制度,乃是那“不法的隐意”(帖后2:7)所首创,而这个势力在保罗的时代就已经发动了。请问,上帝曾在何时何地承认过这个罗马教的产品呢?有什么有力的理由可以偏袒这种《圣经》所不认可的变更呢?

    在第六世纪,罗马教已经坚强地建立起来了。她权力的宝座安置在罗马帝国的首都,罗马的主教被称为全教会的元首。罗马教已承继异教的系统了。那“龙”已“将自己的能力,座位,和大权柄,都给了”那兽。(启13:2)在但以理和启示录中所预言教皇施行逼迫的一千二百六十年从此就开始了。(但7:25;启13:5-7)基督徒必被迫选择,到底是要放弃自己的忠贞,去接受罗马教的仪文与敬拜呢,或是要在牢狱中折磨自己的生命,在拷问台上,火刑柱上,或在刽子手的斧下舍生呢。耶稣以下的话此时便应验了∶“连你们的父母,弟兄,亲族,朋友,也要把你们交官;你们也有被他们害死的。你们要为我的名,被家人恨恶。”(路21:16-17)忠心的信徒所受的逼迫是空前残暴,以至当时的全世界竟成了一个广大的战场。经数百年之久,基督的真教会必须在穷乡僻壤与人迹罕到之处避难。这就是先知所预言的情形∶“妇人就逃到旷野,在那里有上帝给她预备的地方,使她被养活一千二百六十天。”(启12:6)

    在罗马教开始掌权的时候,也就是黑暗世代的开始。她的势力愈增强,而黑暗也就愈形加深。人的信仰便从那真的基础基督,转移到罗马的教皇身上了。一般人为要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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赦免和永久的救恩,就不再信赖上帝的儿子,却代之以仰望教皇,和他权威的代表人--神父与主教了。他们受教说,教皇是他们地上的中保。若不借着他,无人能到上帝面前;而且对他们,他是代表上帝,所以人人必须绝对的服从。人若偏离了他的命令,就足以使最严厉的刑罚临到自己的身上和灵魂。因此,众人的心便远离了上帝,而转向容易犯错误,荒谬,而残暴的人,更是转向那借着这些人行使他权力的幽暗魔王了。罪恶竟披上了一件圣洁的外衣。每当《圣经》被人禁止流行,而人自称为至高至上的时候,其结果总不外乎犯诡诈,欺骗,和卑鄙的罪。人的律法和遗传既被高举,那么,废弃上帝律法所必引起的败坏就出现了。

    那时真正是基督的教会遭遇危难的日子。忠心高举真理旗帜的人实在是寥寥无几。为真理作见证的人虽然没有完全断绝,但有时异端与迷信似乎将要完全得胜,而真实的宗教信仰险些要从地上消灭了。一般人已经看不到福音的真光,同时形式的宗教却愈来愈多,众人都被宗教的种种严格规则所压倒了。

    他们受教,认为非但要仰望教皇为罪人的中保,同时也要靠自己的行为赎罪。长途跋涉去朝拜圣地,刻苦修行,敬拜圣物,以及建造教堂,神龛,祭坛,并捐献巨款给教会,--这些事,以及诸如此类的行为,是要用来平息上帝的怒气,或获得他恩宠的;他们把上帝看作凡人一样,以为他会因琐事而震怒,并可用礼物或苦行来和解的。

    当时虽然罪恶普遍地流行。甚至在罗马教会的领袖之间也是如此,但这个教会的势力似乎仍然在不断地增加着。在第八世纪的末叶,罗马教徒出来主张说,在早期教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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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城的主教本来就有他们现在所有的属灵权力。为证实这种主张起见,他们必须想办法给它加上一副权威性的假面具;于是“说谎之人的父”也就很自然地为他们想出办法来。僧侣们伪造了许多古代的文书。从来没有听说过的议会法令这时忽然发现了,证明教皇的至上权威是从最早的时期流传下来的。于是这个已经拒绝真理的教会,便饥不择食地接受了这些欺骗。

    那在真实的根基上(见林前3:10-11)建造的少数忠实信徒,因为异端邪说的垃圾妨碍了工作,便感到困惑而无法进行。他们正象尼希米时代修造耶路撒冷城墙的工人一样,有人说,“灰土尚多,扛抬的人力气已经衰败,所以我们不能建造城墙。”(尼4:10)有一些本来是忠心的建造者,因不断地与逼迫,欺诈,罪恶,以及撒但所能想出来拦阻他们前进的种种障碍争战,就感到疲惫灰心了;于是为了追求和睦并保全生命财产起见,他们便离开了真实的根基。至于其他不因仇敌反对而丧志的人,却毫无惧怕地宣告说∶“不要怕他们,当记念主是大而可畏的;”(尼4:14)于是他们象古时造城的工人一样,各人都在腰间佩剑,仍旧进行工作。(见弗6:17)

    在每一个时代中,上帝的仇敌都为这同样的憎恨并反对真理的精神所鼓动,同时他的仆人也必须具有这同样的严密,警戒,和坚守忠诚的精神。基督向早期的使徒所说的话,也可以应用在他一切的信徒身上,直到末时∶“我对你们所说的话,也是对众人说,要儆醒。”(可13:37)

    黑暗似乎越来越深沉了;拜偶像之风也越发普遍。信徒们竟在偶像面前点燃灯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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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它祈祷。最荒诞最迷信的习俗和礼节,风行各地。人们的思想完全被迷信所支配,甚至似乎已失去了理性。神父和主教们自己既然贪爱宴乐,纵情色欲,沉醉于败坏之事,则一般仰赖他们为导师的民众,自然全然陷溺于愚妄和罪恶之中了。

    在第十一世纪,教皇贵钩利七世宣布教会是完全的,这是教皇又进一步的僭越举动。在他所宣布的公告中,有一条说根据《圣经》的教训,教会是从来没有错误的,而且永远也不会有错误。但当时他并没有提出《圣经》的证据。这个傲慢的教皇接着又主张自己有黜废君王之权,并声称他所宣布的每一个判决,任何人都不得更改,而他自己却有权推翻别人的决议。

    在教皇对待德国皇帝亨利第四的事上,我们可以看到一个显着的例子,说明这自称绝无错误者的专横作风。因为亨利擅敢冒犯教皇的威权,教皇便宣布开除他的教籍,废了他的王位。同时,还鼓动亨利手下的公候造反,他们就背弃并恫吓他,使他不得不向教皇求和。他携同王后和一个忠心的仆人,在仲冬严寒的时节,攀越阿尔卑斯高山,以便到教皇之前卑躬服罪。及至他到了教皇贵钩利驻跸的城堡,便把卫兵留在城外,进入宫殿的外苑。在冬日严寒之下,他免冠徒跣,衣衫单薄,站在那里等候教皇的传见。直到他禁食认罪三日之久,才蒙教皇予以赦免。就是这样,他还必须等候教皇正式下令许可之后,才能恢复王位,行使王权。贵钩利因这次的胜利而非常得意,并夸口说他的职责乃是颠覆骄横的君王。

    这傲慢至极目空一切的教皇的作风,与基督的柔和谦卑相较,真是何等显着的对比啊!基督形容自己是站在人的心门之前,请求人让他进去,以便带来赦免与平安。他曾教训自己的门徒说,“谁愿为大,就必作你们的用人。”(太2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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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世纪一世纪地过去,从罗马城所传出来的教义,越发荒诞不经了。在罗马教会尚未成立之前,异教哲学家的学说就已经为教会所重视,并在教会中发生了影响。许多自称是悔改信主的人仍然固守着异教的学说,不但自己继续的研究,而且也鼓励别人去研究,以便借之扩大在异教人中的感化工作。因此许多严重的错误异端,便混入基督教的信仰之中了。其中最显着的一端,就是人的灵魂不死和死人仍有知觉的信仰。这种教义奠定了罗马教建立圣徒为人代求,和崇拜贞女马利亚教条的根基。从此也构成了终身不悔改之人受永远痛苦的异端邪说,这邪说很早就已成为罗马教信条之一了。

    这样就为异教的另一个谬论开了门路,就是罗马教会所称为“炼狱”的道理,以便用来恫吓许多愚夫愚妇与迷信之徒。根据这种异端宣称有一个执行酷刑的所在,凡不必永远沦入地狱者的灵魂,便要在炼狱里为自己的罪受罚,及至罪恶的污秽被炼净之后,他们便可升入天堂。

    罗马教会为了从信徒的恐惧心理和罪恶生活上图利起见,又虚构一种荒诞不经之说;那就是她所提倡的特赦的道理。她应许说,凡参加教皇军役的人,或去扩张他在世上之领土,或去惩罚他的敌人,或去消灭那些反对他属灵的至上权威的人,他们过去,现在以及将来的罪,都可全部赦免;而且他们因这些罪而应受的痛苦和刑罚,也可以同时勾销。她又教训人说,借着捐款给教会,他们也能脱罪自由,甚至可以释放那些在炼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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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中受痛苦的已故亲友的灵魂。由于这些方法,罗马教廷便金银满库,足供那些冒称“没有枕头的地方”之主的代表者尽情地奢侈挥霍,放荡邪淫。

    这时,《圣经》上的圣餐礼节,已被拜偶像式的弥撒祭所代替了。罗马教的神父们竟伪称他们能借着他们那种无意义的画符念咒,把普通的酒和饼变成基督的真肉,真血。(注二)他们怀着亵渎僭越的心,公然宣称自己有创造万物的创造主上帝的权能。他们甚至用死刑来威胁一切基督徒,要他们承认这种可憎的,侮辱上天的异端。成千成万拒绝这种教条的人,竟被处火刑焚死。

    在第十三世纪,罗马教成立了最惨酷的机构;就是信仰裁判所。那时黑暗的魔君和罗马教的领袖们密切合作了。在他们的秘密会议中,有撒但和他的使者控制着恶人的思想;同时在冥冥之中,也有上帝的天使在场,将他们罪恶的命令留下可怕的记录,并把他们罪恶的历史写了下来;这些记录,就是在人看来,也是残忍不堪的。这“大巴比伦”已经“喝醉了圣徒的血。”千万殉道者血肉狼藉的遗骸向上帝呼叫,求他追讨这背叛势力的罪。

    罗马教皇已经成了全世界的独裁统治者。各国的帝王都俯首帖耳,唯命是从。众人的命运,不论是今生或来世的,似乎都已操在他的掌握之中。数百年来,罗马教的教义已被广泛而绝对地接受了,她的仪式,规例已被恭谨地奉行,她的节期也被普遍地遵守了。她的神父僧侣们为人所尊敬。并领受人的慷慨布施。当时罗马教会所得的尊荣,威严,和权力,可以说是空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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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马教廷的中午,正是社会的半夜。”(注三)不但是一般人民几乎都不知道有《圣经》存在,就连神父们也是如此。罗马教的领袖们正象古时的法利赛人一样,恨恶那显出他们罪恶的真光。上帝的律法本是公义的标准,这时既被废除,他们就能横行无忌,尽情作恶。各种欺诈,贪欲,淫荡的行为,到处风行。人们只要有名有利,就无所不为。教皇和主教们的宫庭成了极荒淫邪恶的场所。有一些教皇和主教的罪恶是那么可憎,甚至连世俗的官吏也认他们为不可容忍而过分邪恶的怪物,要设法罢免他们。几百年之久,欧洲各国在学问,艺术,和文化方面,是毫无进步的。道德和智力上的麻痹状态临到了当时的基督教界。

    处于罗马教权势之下的世界状况,正好应验了先知何西阿的预言∶“我的民因无知识而灭亡;你弃掉知识,我也必弃掉你。……你既忘了你上帝的律法,我也必忘记你的儿女。”“因这地上无诚实,无良善,无人认识上帝。但起假誓,不践前言,杀害,偷盗,奸淫,行强暴,杀人流血接连不断。”(何4:6,1-2)这一切都是因废弃《圣经》而产生的后果。

  注一∶Second Council of Nice,A. D. 787.

  注二∶Cardinal Wisemen′s Lecturcs on “The Renl presence 8,sec.3,par.26.

  注三∶Wylie,“History of protestantism,”卷一,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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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忠贞的擎光者

    在罗马教掌权的漫长时期中,全世界都黑暗了,可是真理的光芒并不能全然消灭。每一个时代都有上帝的见证人,--他们笃信基督为上帝与人类之间的唯一中保。他们以《圣经》为人生的唯一准绳,他们也遵守安息日为圣日。后代的人永不会充分赏识这些人对全世界所有的贡献。当时人竟诬告他们为旁门左道,非难他们的动机,破坏他们的名誉,他们的作品被禁止发行,或被诽谤和窜改。可是他们并不摇动,却世世代代保持自己信仰的纯洁,作为传给后代的神圣基业。

    在罗马教会掌权之后的黑暗时期中,上帝百姓的经历已经记录在天上,可是在世人的历史文献中却少有记载。他们的遗迹不多,而且所有关于他们的记录多半还是在逼迫他们之人的控告辞中。罗马教会的政策,乃是要将一切反抗她教义和命令之人的遗迹全然消灭。凡她所认为是属于异端的人物或作品,她企图要毁灭净尽。无论贫富贵贱,只要有人表示怀疑,或胆敢过问教皇所颂布的教条,这人就有丧失性命的危险。罗马教会也曾设法毁掉一切有关她虐待反对之人的记录。罗马教会的议会曾通过议案,规定一切载着这一类记录的书籍和作品,都要付之一炬。在尚未发明印刷术之前本来就没有多少书籍,而所有的书本也不容易保藏;所以罗马教会的毒计是不难实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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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在罗马教会管理范围之内的教会,没有一个能长久享受信仰自由的。教皇握得大权之后,他便伸手压迫一切不承认他威权的教会。于是众教会便一个一个地向她低头了。

    在大不列颠群岛,纯正的基督教很早就奠定了基础。不列颠人在早世纪所接受的福音,这时还没有受到罗马教会叛道的腐化影响。不列颠各教会从罗马城所得到的唯一“恩赐”,乃是一些信奉邪教的皇帝所加在他们身上的逼迫,因为古罗马帝国反基督教的势力竟伸展到那么遥远的地区。许多英格兰的基督徒因逼迫而逃到苏格兰去;然后从那里将福音传到爱尔兰,这些地方的人民多有欢喜领受福音的。

   及至撒克逊人侵入不列颠,邪教就得了统治权。撒克逊人不屑领受他们所征服之奴隶的教导,于是基督徒被迫退隐到山野之间。虽然如此,那一时隐蔽了的真光,仍然没有熄灭。过了一个世纪,它便在苏格兰照耀出来了,并且所射出来的光芒一直照到远方之地。爱尔兰出了几位以敬虔闻名的哥仑巴和他的同工们。他们将四散的信徒聚集到一个名叫爱欧那的小岛上,他们就以这个偏僻的岛屿为向外布道的中心。这些传道人中有一位是遵守《圣经》中安息日的,他便将这真理介绍给这些人。他们在爱欧那成立了一所学校,并从这里派出传道士,不但到了苏格兰和英格兰,而且也到了德国,瑞士,甚至意大利半岛。

    罗马教廷早已注意到不列颠,而且决心要将这地带收归自己的权下。在第六世纪,她的宣教士便着手教化英国的撒克逊异教徒。罗马教的宣教士蒙这些骄傲的蛮族善意接待了,而且其中成千的人宣称信服了罗马教。及至传教的工作进展到相当程度之后,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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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教的领导人和他们的信徒便遇到了原始教会的基督徒。二者相形之下,显然有些不同。这些基督徒在品格,道理,和举止方面乃是淳朴、谦卑,并符合《圣经》的;而罗马教徒却显出教皇制度下的迷信、奢华,和傲慢的作风。罗马教的特使饬令这些基督教会承认教皇的至高权威。不列颠的信徒则委婉地回答说,他们固然要以爱心对待众人,可是教皇无权在教会中居至高的地位,所以他们顺服他,也只能象顺服每一个跟从基督的人一样。罗马教屡次设法使这些人归顺罗马;可是这些谦卑的基督徒,对罗马特使的傲慢作风显感惊异;并坚决地答复他们说,在基督之外,我们不承认任何人为师尊。于是罗马教的真面目暴露出来了。罗马教的特使威胁他们说∶“你们若不愿接待那带和平给你们的弟兄,你们便要迎见与你们作战的敌人。你们若不同我们联合起来去向撒克逊人指明生命之道,你们便要遭到他们致命的攻击了。”(注一)这并不是虚言恫哧。结果这些为圣经信仰作见证的人遭到了战争,阴谋,和欺骗的摧残,直到不列颠的各基督教会或被毁灭,或被胁迫服从教皇的权威为止。

    在罗马教势力范围以外的地区,有许多基督徒的团体几乎完全没有受到罗马教的腐化,竟达数世纪之久。可是他们被异教所包围,年复一年,所以总难免不受谬道的影响;虽然如此,但他们仍以《圣经》为信仰的唯一准绳,并保守其中的许多真理。这些基督徒笃信上帝律法的不变性,并遵守第四条诫命的安息日。保持这种信仰和习惯的教会,多数是在中非洲和亚洲的阿米尼亚。

    在抗拒罗马教势力的各教会中,瓦典西宗派可算是站在最前列的了。教皇设立宝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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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方,恰好也就是他腐化影响和虚假教义受到最顽强抵抗的地方。瓦典西人住在意大利北部的庇德蒙省,这一带的教会坚持独立数百年之久;可是过了多年,罗马教终于强逼他们归顺。他们对罗马压迫的抵抗无效之后,这些教会的领袖们迫不得已,最后承认了这个似乎全世界所服从的至尊权。虽然如此,还有少数人坚决不承认教皇或主教们的权力。他们决心效忠上帝,并保持自己信仰的纯洁和淳朴。于是他们中间分裂了。凡要保持古代传统之信仰的人即行退出;其中有些人离开了阿尔卑斯山地带,到国外去高举真理的旗帜;还有一些人退到偏僻的山谷里和高山上,在那里保持他们敬拜上帝的自由。

    瓦典西派的基督徒多年所保持和宣讲的信仰,与罗马教会所散布的虚假道理相形之下,显然不同。他们的宗教信仰乃是根据《圣经》的明文,是属于基督教的真正系统的。可是,这些卑微的农民既住在那么偏僻的山区,又必须每日在果园和牧场上操作,他们之能找到那与背道教会之教皇的邪说迥不相同的真理,并不是凭着他们自己的能力。他们所领受的并不是新的信仰;而是从他们先祖承受下来的遗产。他们乃是为使徒时代的信仰,就是“从前一次交付圣徒的真道”(犹3)而竭力争辩。真正的基督教会乃是“在旷野中的教会,”而不是那设宝座于欧西世界中心的骄傲教廷;这教会也是上帝已经交付给他子民传与世人之真理财宝的守护者。

    真教会和罗马教分裂的主要原因,乃是罗马教对安息日的仇恨。正如预言所说,罗马教的权势要将真理抛在地上。上帝的律法要被践踏于尘埃中,而高举人的遗传和习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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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受教皇管理的教会很早就被迫尊重日曜日为圣日。在当时的谬论和迷信的气氛之中,许多人的思想都模糊了,以至连上帝的真信徒们也一方面遵守真安息日,同时也在日曜日停工。可是,这还不能使罗马教的首领们满意。他们不但要人尊崇日曜日,而且也要人干犯安息日;他们还用极尖刻的话斥责一切胆敢尊敬安息日的人。人若想要服从上帝的律法而不受迫害,那惟有逃出罗马教势力范围之外的一途了。

    瓦典西人是欧洲最早翻译《圣经》者之一(见附录)。在宗教改革运动之前数百年,他们已经有自己语言的《圣经》译稿。他们所有的乃是最纯洁的真理,他们之所以成为罗马教仇恨和逼迫的对象,正是为此。他们声称,罗马教会乃是启示录中叛教的“巴比伦”,于是他们冒了性命的危险,起来抗拒她的腐化影响。在长期逼迫的压力之下,难免有人在信仰上作了一些妥协,而逐渐放弃他们信仰上的原则。可是总有一些人坚持了真理。在悠久的黑暗和叛教时期中,总有一些瓦典西人否认罗马教的至高权力,拒绝敬拜偶像而遵守真安息日。在反对势力最猛烈的摧残之下,他们保持了自己的信仰。他们虽遭刀枪的杀戮,和火刑的焚烧,但他们仍为上帝的真理和他的尊荣屹然立定,毫不动摇。

    高山峻岭的保障里,--历代以来是受逼迫者的避难所--成了瓦典西人的藏身之地。在这里,真理的火炬在中世纪的黑暗时代中得以长明不灭。在这里,真理的见证人保持了亘古不变的信仰,竟达一千年之久。

    在欧洲的山地里,上帝曾为他的百姓预备一个雄壮巍峨的避难所,与交付他们的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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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真理相称。在那些忠实的逃亡者看来,这些山寨正象征着耶和华不变的公义。他们将雄伟的山峰指给自己的儿女看,借此向他们讲说那没有改变,也没有转动的影儿的上帝。他的言语句句坚定,有如永世的山岭。上帝以大能束腰,用力量安定诸山;所以除了全能者的膀臂之外,无人能使诸山挪移。他照样坚定他的律法,作为他在天上和地上政权的基础。人的手或许能加害于同胞,甚至杀死他们;可是他们若妄想更改耶和华的一条律法,或抹煞他对遵守他旨意的人所发的一句应许,还不如把众山岭连根拔起来丢在海里呢。照样,上帝的仆人在忠实遵守他的律法上,也应当象永不挪移的山岭那么坚定。

    环绕瓦典西人居所的山岭,经常向他们见证上帝创造的大能,并向他们保证上帝的眷顾和保护。久而久之,那些在地上作客旅的圣徒,对这些耶和华与他们同在的象征物起了爱慕之感。他们也没有因命途艰苦而发怨言;在孤寂的深山中他们并不觉得寂寞。他们反倒因上帝为他们预备了躲避世人愤怒和残酷的避难所而感谢他。他们常因有崇拜他的自由而欢喜。他们被仇敌追逐时,山岗的铁壁往往成了他们稳固的保障。他们在丛山危崖绝壁之间,歌颂上帝;罗马教皇的军旅也无法使他们感恩的歌声止息。

    那些基督徒的虔诚乃是纯洁,淳朴而热烈的。他们重视真理过于房屋,地产,亲戚,朋友,甚至过于自己的性命。他们认真地设法将这些真理铭刻在他们儿女的心中。他们的青年人很早就受《圣经》的训诲,学习尊重上帝的律法。那时《圣经》抄本极少;故此他们将其中宝贵的训言背诵纯熟。许多人能背诵新旧两约中的大部分。他们把有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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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的事与自然界的幽雅景致,日常生活中所领受的恩惠,都联系起来。他们教训小孩子感谢上帝,以他为一切福惠和舒适的赐予者。

    作父母的虽然是柔和而亲热的,但也没有因溺爱自己的儿女,而让他们放纵私欲。他们看出儿女的前途是一个受考验和艰难的人生,也许还不免为道殉身。所以儿女从小就学习度清苦的日子,一方面受长辈的管教,同时也要养成独立的思想,学习采取独立的行动。他们很早就学习担负责任,谨慎自己的言语,并明白保守缄默的智慧。一句失检点的话让敌人听见了,不但危害到说话者本人,而也会牵涉到成千成百弟兄们的性命;因为真理的仇敌对一切胆敢争取宗教自由的人,如同豺狼捕捉掠物一样的凶狠。

    瓦典西人曾为真理而牺牲属世的成功,并恒切忍耐地为口腹而劳碌。他们尽量利用山间的每一块可耕之地;并且设法使山谷和山坡上的瘠地增加出产。儿女们所承受的唯一遗产,乃是艰苦生活的实际教育,而节约和严肃的克己乃是这教育中的功课之一。他们受教认为上帝指定人生要成为一种有规律的人生,而且他们的生活需要,非经亲身的劳动,计划,思虑和信心,是无法获得的。过程固然辛苦疲劳,可是在实际上却是有益的,而且正是人类在堕落状况之中所必需的,这就是上帝为训练并造就世人所设的学校。青年虽然要受辛劳艰苦的磨练,但他们并没有疏忽学识方面的培养。他们受教知道所有的才能都是属于上帝的,而且都是为他的圣工而受培养,受造就。

    瓦典西的教会在纯洁和淳朴上,与使徒时代的教会相仿。他们不承认教皇和主教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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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至上,而单以《圣经》为至高绝无错误的权威。他们的牧师不象罗马教会趾高气扬的神父们,乃是效法他们的主“不是要受人的服事,乃是要服事人。”他们喂养了上帝的羊群,并且带他们到青草地上,和他圣言的生命之泉。这班人聚会的场所与世人骄奢的建筑差远了,他们未能在壮大华丽的教堂里,而只能在高山的阴下,阿尔卑斯山谷里聚集礼拜,而且每当遇险的时候,他们或许要在岩石的避难所里聆听基督的仆人讲解真理之道。作牧人的非但宣传福音,而且也拜访病人,教育儿童,劝戒有过失的,并在弟兄之间调解纠纷,增进友爱。在太平的日子,他们靠信徒乐意捐输维持生活;但每人也学会一种手艺,在必要时可象制造帐棚的保罗一样,维持自己的生活。

    青年人从牧师们领受教育。他们虽然也注重普通学识,但《圣经》却是他们的主要课目。他们将马太福音和约翰福音,以及许多新约书信背诵出来。他们也用不少功夫抄写《圣经》。有些抄本抄下全部《圣经》,而其他的只有节略的精选;凡能讲解《圣经》的人,往往在这些篇幅上加上简略的注解。那些要抬举自己高过上帝的人所想埋没的真理财宝,如此就彰显出来了。

    瓦典西人有时藏在又深又黑的山洞里,在火炬的光下,恒切不倦地,一节一节,一章一章地,把《圣经》抄写下来。这种工作不断地在进行着,上帝的圣旨便象精金一样照耀出来了;而且惟有那些亲身担任这工作的人,才能体会到《圣经》的话是如何因他们所受的熬炼而更显光明,清晰,有力。在这些忠心工作者的四围有天上来的使者环绕着。

    撒但曾促使罗马教的神父和主教们把真理葬在邪道,异端,和迷信之中;可是它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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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最奇妙的方法,在整个黑暗时期中得蒙保守,不受邪道的沾染。因为它是上帝的印证,而不是人的手迹。世人曾不倦地设法模糊经中简明的意义,并使它显着自相矛盾;可是上帝的道象浮在洪水汹涌波涛之上的方舟一样,胜过了那想要毁灭它的每一次风暴。金银的矿床总是埋在地下深处的,非经钻探挖掘,就无法采取;照样,《圣经》中有许多真理的宝藏,只向诚恳,谦虚,而以祈祷精神去寻找的人显明出来。上帝的旨意乃是要《圣经》作为全人类的课本,作为儿童,青年,和壮年终身学习的资料。他将自己的话赐给人,乃为将他自己彰显出来。我们在其中所能发现的每一条新的真理,就是着作《圣经》的上帝品德之新的启示。上帝命定人类要借着查考的方法,与创造主发生更亲切的关系,并完全了解他的旨意。《圣经》就是上帝和人类之间的交通媒介。

    瓦典西人固然认为敬畏耶和华就是智慧的开端,但他们并没有忽视与世人接触的重要,即对一般世事人情应有的体验,以便放宽自己的眼界,操练自己的辨识力,有一些青年从山间的学校里被派到法国和意大利的学府中,他们在这些地方可以找到深造的机会,有比家乡更广大的学习,思想,和观察的范围。被派去的青年总难免受到试探,他们亲眼看到邪恶的事,亲身遇到撒但狡猾的差役,用最阴险的异端和最恶毒的欺骗向他们进攻。但他们从小所受的教育对这一切已经为他们作了准备。

    在这些青年人所去的学校中,他们势必不敢信任任何人。他们将自己最宝贵的财物--抄本《圣经》,缝在自己的衣服里。他们将这些经年累月辛辛苦苦抄来的篇幅,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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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带在身边,每遇良好的机会,不会引起人的猜疑时,就审慎地将一篇放在那些似乎愿打开心门接受真理的人所容易看见的地方。瓦典西的青年人在母亲膝下受训时,即以这种工作为目的;他们明白自己工作的意义,并且忠心地完成了他们的任务。在这些着名的学府里竟有人接受了真的信仰,而且往往全校都受到这真理原则的影响;可是罗马教的首领们尽管仔细调查,也无法找出他们所谓腐化之异端的来源。

    基督的精神就是传道的精神。一颗悔改了的心首先受到的激励,就是带领别人到救主面前。这也就是瓦典西人的精神。他们感觉上帝对他们的要求,不单在自己教会中保守真理的纯洁;他们认为自己也有严重的责任,让真理的光照耀那些住在黑暗里的人;他们想用上帝圣道的力量挣断罗马教所加在人心灵上的锁链。所以瓦典西的传道人都要在国外布道的工作服务三年,才可以在本乡担任牧养教会的工作。这种服务就开始叫他们克已牺牲,在那艰苦的时期中,这种经验正是牧师生活的入门。凡接受牧师圣职的青年,他们的前途并没有属世的财富和光荣,而是一个辛劳和危险的生活。最后或要为道殉身。出去布道的人是两个两个地出发,正像耶稣差派使徒的方式一样。每一个青年人常和一个年纪较大而有阅历的人在一起。那青年人要受他同伴的指导,而那年长的要负责青年人的训练,青年人也必须听从长者的训诲。二人不经常在一处,可是常常聚集祈祷,磋商,借此互相坚强信仰。

    这些传道人若是向人说明自己的任务,就等于注定自己的失败,所以他们不得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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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翼翼地隐藏自己的真面目。每一个传道人都已学会一种手艺或技术,于是他们在普通业务的掩护之下,进行工作。经常大多数人都作了商人或小贩。“他们带着绸缎,珠宝,和一些当时不易购得的货物,这样,许多不欢迎他们来传道的地方,倒要欢迎他们来作买卖了。”(注二)在他们经营商业的时候,他们不断地祈祷上帝赐予智慧,以便将那比金银宝石更贵重的真理介绍给人。他们身边藏着圣经,或是全部,或是散篇;每遇合适的机会,他们便请主顾留意这些钞本的话语。在他们可以引起人兴趣读经的时候,他们就欣然将几篇经文留给那些喜欢领受的人。

    这些传道士的工作开始于自己住的山脚下的平原或山谷里,并一直扩展到远方。他们赤着脚,并穿着像他们的主所穿的征尘满身的粗布衣服,走遍了各大都市,并进入了遥远的地区。他们到处散布宝贵的真理种子。在他们所经过的地方,便有新的教会成立,也有殉道者的血为真理作了见证。到了末日,这些忠实传道人的工作所有的成效必是丰盛的。上帝的道如此蒙着头,静静地走遍了当时的基督教世界,而到处有人开门欢迎,满心接受。

    在瓦典西人看来,圣经不仅记载上帝在古时如何对待世人,以及如今世人有什么责任和义务,而也启示将来圣徒所要临到的危险和承受的荣耀。他们相信万物的结局已经不远了;于是在他们流泪祈祷研究圣经时,他们便对其中宝贵的训言,以及他们将其中救人的真理传给别人的责任,受到更深刻的印象。他们看出救恩的计划在圣经中清楚地启示了。并且他们因信耶稣而得了安慰、盼望、和平安。真理的光既照亮了他们的悟性,并鼓舞了他们的心,他们就渴望将这光照耀那些在罗马教谬论之黑暗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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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看出来,在教皇和神父们的指引之下,成群的人徒然在那里设法为自己的罪伤害自己的身体,想借此得蒙赦免。罗马教既教训他们要靠自己的善行来救自己,他们就不住地注意自己,而又想起自己的罪,看见自己将要受到上帝忿怒的责罚。他们虽苦待自己的身心,可是依然得不到平安。凡有良心的人,就这样被罗马教的教条所束缚了。成千的人离开了亲戚朋友,在修道院的密室里消磨一生的光阴。成千的人想借多次的禁食和残酷的鞭伤;或夜半儆醒祈祷;或长久躺卧在黑暗小室里那寒冷而潮湿的石头地上;或跋涉漫长的路程;或是自卑的苦修和可怕的酷刑,以求得良心的平安。许多人因受罪愆的压迫,又惧怕上帝报应的忿怒,就经常地在痛苦之中折磨下去,直到身体不能支持,他们得不到一线光明,便与世长辞了。

    瓦典西人渴想拿生命的粮擘给这些因缺乏灵粮而将要沦亡的人,并将上帝应许中所含平安的信息向他们说明,又向他们指出基督为唯一得救的希望。他们认为人犯了上帝的律法之后,再想用善行去赎自己的罪,乃是虚假的教义。人若想依靠自己的功劳,就必看不见基督无限的爱。耶稣为人类牺牲性命,乃是因为堕落了的人类作不出什么可以得上帝喜悦的事。基督徒信仰的基础乃是那被钉而又复活之救主的功劳。人的心灵对于基督的依赖和与他所发生的联络,必须象肢体与身体,或象树枝和树干那样实际,那样密切。

    教皇和神父们的教训曾教人看上帝--甚至于基督的性格为严酷,阴沉和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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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把救主形容为完全不能同情堕落的人类,甚至必须请神父和死了的圣徒们来为人代求。所以那些因上帝的话而蒙了光照的瓦典西人渴望将他们慈悲,爱怜的救主指给那些人看,说明救主正在向他们伸手,请他们带着一切罪恶,忧虑和疲劳来到他面前。撒但曾在人面前堆积许多障碍物,使人看不见上帝的应许,不能直接来到上帝面前承认罪恶,而蒙受赦免与平安;瓦典西人渴望将这些障碍物扫除净尽。

    瓦殿西的传道人恳挚地将福音的宝贵真理向每一个寻求真理的人解明。他们谨慎地将那郑重抄写的《圣经》抄本拿出来。常有心地诚实而被罪恶摧残的人,只能看到一位刑罚罪恶,等着要施行审判的上帝。他既能将希望带给这一等人,这就是他最大的喜乐。他往往带着战战兢兢的口吻和满眶的热泪,双膝跪下,向他的弟兄们说明宝贵的应许和罪人的惟一希望。真理的光就这样照入许多黑暗的心里,将悲愁的乌云驱散,使“公义的日头”带着医治之能射入人心。往往他将某一段《圣经》重复诵读,因为听的人要求再听一遍,似乎是要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他们特别喜欢重复背诵∶“他儿子耶稣的血也洗净我们一切的罪。”“摩西在旷野怎样举蛇,人子也必照样被举起来;叫一切信他的都得永生。”(约壹1:7;约3:14-15)

    许多人看穿了罗马教的虚伪教义,他们看出依靠人或天使为罪人代求是多么地无用。真光照入他们心里之后,他们就欢喜感叹道∶“基督是我的祭司,他的血是我的祭物,他的坛就是我认罪的地方。”他们全心投诚在耶稣的功劳之下,反复地说∶“人非有信,就不能得上帝的喜悦。”“因为在天下人间,没有赐下别的名,我们可以靠着得救。”(来11:6;徒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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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颠沛流离,备尝忧患的听众,似乎难以领会救主这么大的爱。福音所带来的安慰是那么广大,他们所得的光照是那么充足,他们似乎是被提升天了。他们以信心的手握住基督的手;他们的脚在“万古的磐石”上也立稳了。惧怕死亡的心全然消除了。如果他们能因被监禁或被焚烧而尊荣他们救赎主的名,他们是乐意忍受的。

    上帝的道就是这样在秘密的地方拿出来读,有时只读给一个人听,有时读给一小群渴慕亮光和真理的人听。他们往往整夜这样作。听众的惊异和羡慕是那么深,以至读经的人常要停下来,让听众的悟性能以领会救恩的信息。他们常问道∶“上帝果真肯悦纳我的奉献吗?他肯向我表示笑容吗?他肯饶恕我吗?”于是有《圣经》的话读出来说∶“凡劳苦担重担的人,可以到我这里来,我就使你们得安息。”(太11:28)

    信心握住了这应许,他们就欢喜地说道∶“不必再作长途的旅行,不必再痛苦的走到圣地去立功。我能带着我一切的罪恶和污秽来到耶稣面前,而他必不拒绝悔罪的祈祷∶‘你的罪赦了’,我的罪--我一切的罪竟都蒙赦免了!”

    这时便有神圣喜乐的热潮涌入人心,他们便以颂赞和感谢称耶稣的名为大。那些人快乐地回到家里去将恩光分散给人,并向别人尽情讲述他们新的经验;他们向人说,他们已经找到了那又真又活的路。有《圣经》的话带着神奇而严肃的能力直接向渴慕真理之人的心说话。所发出来的乃是上帝的声音,凡听见的人也信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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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完成之后,真理的使者便又登程他往了。可是他那谦虚的风度,他那恳挚,认真,敦厚的热忱,使人受了深刻的印象,时常谈讲。往往听他讲道的人没有问他从哪里来,往哪里去。因为他们先为惊奇,后为感恩和喜乐所充满,以至没有想到要问他。及至他们要请他到他们家里去的时候,他答复说,他必须拜访其他的迷羊。于是他们自相议论说,这会不会是一位天使?

    他们往往就再看不到这一位真理的使者了。他已走往别处,或许在某个偏僻的地窖里消磨他一生的光阴,或许他的骸骨已经暴露在他为真理作见证的地方。可是他所留下来的遗训不能被人磨灭。这些训言却要继续在人心中作工;而其美好的结果,必须到审判的日子才能充分显明。

    瓦典西的传道士们既向撒但的黑暗国度进攻,黑暗的权势就要更加惊奇起来了。邪恶之君注意着圣徒推进真理的每一次努力,于是他就激动他爪牙的恐惧。罗马教的首领们看出这些谦卑的游行布道士对于罗马教的威胁。如果真理的光不受拦阻,它势必将那笼罩在众人身上谬论的乌云驱散,而使人心转向上帝,终必破坏罗马天主教的权威。

    这些人既保有古代使徒教会的信仰,他们的存在就不住地证明罗马教的叛道,所以激起了他们最恶毒的仇恨和逼迫。瓦典西人不肯把《圣经》交出来,也是罗马教所不能容忍的罪障。她决心将他们从地面上完全消灭。于是展开了可怕的讨伐战役,要杀害住在山间的上帝的百姓。有“异端审讯专员”追逼着他们的踪迹,于是无辜的亚伯倒在嗜杀的该隐面前的悲剧,这时便重演而又重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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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瓦典西人的肥沃田地屡次被敌人蹂躏,他们的房屋和会堂被人焚毁,以至原来有安居乐业之人民的地区一变而成了旷野。正如猛兽尝了鲜血,兽性就越发发作起来,照样,罗马教的专员看到他们所害之人的痛苦,就更加兴奋。他们进入山野,追逼这些为纯正信仰作见证的人,并在他们藏身的山谷,森林和岩石穴里剿灭他们。

    没有人能说这一群律法所不再加以保护的人品行上有什么污点。连他们的仇敌都说他们是一群和平,安分,虔敬的人。他们的大罪乃是不肯照着教皇的意思敬拜上帝。为了这一个罪,人和魔鬼所能发明的一切侮辱,痛苦和酷刑,都堆在他们头上了。

    罗马教廷既决定要消灭这一个他们所恨恶的宗派,教皇便发出一道谕旨,定他们为叛教徒,并任凭众人杀害他们。(见附录)他并不说他们是游手好闲,不诚实或不守秩序的人,乃是说他们看上去是敬虔至善的,以至“引诱了真羊圈里的羊。”因此教皇下令∶“那一派毒恶可憎的败类如果不肯放弃自己的异端,就要拿他们当毒蛇一般地予以消灭。”这傲慢的教皇说这话的时候,可曾想到将来有一天还要把它句句供出来吗?他知道这些话都已记录在天上的册子里,并要他在审判的时候作交待吗?耶稣说∶“我实在告诉你们,这些事你们既作在我这弟兄中一个最小的身上,就是作在我身上了。”(太25:40)

    教皇的这一道谕旨吩咐教会的全体教友参加反异端的讨伐运动。为要给人相当的奖励,他宣布凡参加这运动的,“得以免去教会加在他们身上一切普通的和个别的刑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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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不守誓约;凡他们非法得来的财产,可以算为合法的;凡能杀死一个叛教徒的,可以免去一切的罪愆。这一道旨意也对一切有利于瓦典西人的契约一概宣布无效,并吩咐瓦典西人所雇用的仆人要离弃他们,又禁止任何人帮助他们,最后准许众人夺取他们的财产。”(注三)这一个文献清楚地说明幕后的主谋者是谁了。所发的音调乃是龙的怒吼,而不是基督的口吻。

    罗马教的领袖们不肯使自己的品格符合上帝律法的伟大标准,却按自己的意思立一个标准,并勉强众人服从。他的唯一理由乃是罗马教廷如此决定。于是演出了最可怕的惨剧。腐败而傲慢的神父和教皇执行了撒但派他们去作的工,他们的性情里根本没有怜悯的馀地。从前鼓动人钉死基督,杀害使徒,并鼓动嗜杀的尼罗皇帝去杀害当时代圣徒的恶魔,这时又在发动人去除灭上帝所喜悦的人了。

    那些敬畏上帝的子民在逼迫之下所表现的忍耐和坚稳,足为他们的救赎主增光。他们虽然受到讨伐的袭击和残忍的屠杀,但他们仍不住地派遣他们的传教士去散布宝贵的真理。他们被追逼以至于死;但他们的血浇灌了所撒的种子,这种子也结出果实来。在路德马丁出世数百年之前,瓦典西人就这样为上帝作见证。他们散居各地,散布宗教改革的种子,到了威克里夫时代,这改革运动就开始了;在路德马丁的时候则发扬光大,并将要继续发展下去,直到末日。推进这伟大运动的人,乃是那些甘心“为上帝的道,并为给耶稣作的见证”(启1:9)而忍受一切痛苦的人。

  注一∶D′Aubigne,“History of the Reformation of the Sixteenth Century,”卷一七,第二章。

  注二∶Wyulie,卷一,第七章。

  注三∶同上卷十六,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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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宗教改革的晨星

    在宗教改革成功之前,所有的《圣经》册数极少;然而上帝并没有让人将他的话完全毁灭。其中的真理也不能永远埋没。上帝从前为了解救他的仆人,怎样打开监狱的铁门,他也能很容易地将那束缚生命之道的锁链解开。在欧洲各国都有人受上帝圣灵的感动去寻求真理,如同寻找埋藏的财宝。上帝先引导他们注意《圣经》,于是他们便以热烈的心情研究其中的圣言。他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来接受真光。他们虽然未能洞悉其中一切的教训,但有许多已埋没多年的真理却被他们发现了。于是他们以天国使者的身份出去挣断谬论和迷信的锁链,并号召那些久受奴役的人起来争取自由。

    这时,除了瓦典西人已将《圣经》译成自己的方言之外,上帝的话在其他地区仍被埋没在古文之中。只有受过高深教育的人才能明白这些文字;可是时候已到,必须把《圣经》翻译出来,使各地人民都能有自己方言的《圣经》。因为世界的午夜已过;黑暗的时辰渐渐消逝,各地已有清晨的曙光出现了。

    在第十四世纪有所谓“宗教改革的晨星”在英国出现。威克里夫约翰乃是宗教改革运动的先锋,不单是为英国,而也是为整个基督教界的。他向罗马教廷所提出的严重抗议将要响彻到世世代代。那一次的抗议乃是长期抗战的开始,其结果使许多人,许多教会,和许多国家都得到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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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克里夫曾受过高深的教育,但在他看来,敬畏耶和华是智慧的开端。他在大学里度着极虔诚的生活,并以才高识广闻名。他渴慕一切的知识,所以努力攻修各科的学术。他精通哲学,教会的规条和国家的律法,尤其是他本国的律法。这早年的教育在他日后的工作上显然有了相当的贡献。他既熟悉当时空洞的哲学,就能暴露其中的虚伪;他对国家和教会的法令既有研究,就为争取政治和宗教自由的战争有了准备。他一方面能运用《圣经》的武器,同时也受了学校的训练,并熟悉一般学者所用的策略。他卓越的天才和渊博的学问使敌人和友人都尊敬他。他的门人见他站在国家学者的前列,也引以为慰;他的敌人也未能轻视宗教改革运动,说它的首脑人物是软弱无知的。

    威克里夫在大学读书时已开始研究《圣经》了。在那时期,只有古文的《圣经》,所以惟有学者才能找到这真理的源头,至于一般未受教育的人却无从寻找。威克里夫日后进行宗教改革的工作,在此时已经有准备。在他以前已经有不少的学者研究过《圣经》,并找到其中所启示有关上帝白白赐下救恩的伟大真理。他们在教学的时候也曾将这真理的知识传开,并引领别人去研究这活泼的圣言。

    威克里夫一注意到《圣经》,便认真下手研究;他过去怎样透彻地钻研其他的学科,现在也照样地去研究《圣经》。以前他曾感觉到自己有一种大需要,是他的学问和教会的教义所不能满足的。如今在《圣经》里他找到了过去所无法找到的真理。在《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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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他看明上帝所启示的救恩计划,并看明基督为人类的中保。于是他献身为基督服务,决心要宣传他所发现的真理。

    在工作开始的时候,威克里夫并没有预料这工作将要发展到什么地步;象后起的改革家一样,威克里夫原来无意与罗马教廷对立。可是一个效忠真理的人,至终不得不与谬论发生冲突。他既看出罗马教的错谬,就更热切地传讲《圣经》的教训。他既看出罗马教廷已经离弃了上帝的真道,去随从人的遗传;他就毫无忌惮地控告神父们,说他们已将《圣经》置之度外了。他非要他们把《圣经》交还给广大人民,并在教会中恢复《圣经》的权威不可。威克里夫是一个精明强干的教师,也是一个富有口才的传道人。在他日常生活上实践他所传讲的真理。他那对于《圣经》的知识,辩证的能力,和生活的纯正,以及他那不屈不挠的勇敢和正气,博得一般人的尊敬和信任。多数的民众既看到罗马教中所普遍存在着的罪恶,就感觉不满,并公然地欢迎威克里夫所阐明的真理;可是罗马教的领袖们看到这一个改革家发挥比他们更大的影响力,就极其恼恨。

    威克里夫善于辨别错谬的道理,并大胆抨击罗马教廷所赞许的许多恶习。他曾一度被聘为英国国王的牧师,他就勇敢地反对教皇命令英国国王纳贡的事,并说教皇如此作威作福,干涉国家的君王,根本是悖乎情理,更不合乎启示的。这时教皇所索取的贡物已经引起普遍的反感,所以威克里夫的言论在英国一般领袖人物的思想中起了很大的作用。于是英国国王和贵族联合起来否定教皇自取的正治权威,抗拒纳贡。这样,教皇原来在英国所享有的至上权威便受了一次严重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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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革家进行持久而坚决作战的另一个对象,乃是当时的“托钵僧”制度。这些罗马教的僧侣们已偏及英国,到处皆是;他们成了国家的大害,使国家无法富强起来。工业,教育,和社会风气都受到这制度的恶劣影响。僧侣们闲游乞食的生活非但大大地损耗人民的资财,而也使人轻看劳动。一般青年人因之而腐化败坏了。僧侣们常劝青年人进入修道院,终身修行;他们非但没有得到父母的同意,甚至还不让父母知道,或是背着父母的命令。罗马教的一位神父强调修行高过孝敬父母的义务,说∶“即或你的父亲躺在门前痛哭流涕;抑或你的母亲把生养你的身体和乳养你的胸怀给你看,你务要将他们一并践踏脚下,勇往直前,到基督那里去!”借着路得马丁所痛斥为这种“狼心狗肺一般,决非基督徒和人道所能容忍的残暴,”罗马教的僧侣们使儿女的心硬如铁石,违背父母。罗马教的领袖们用这种方法使上帝的诫命因他们的遗传而失效,正象古时的法利赛人一样。许多家庭因而离散,许多父母失去了儿女的敬爱。

    连许多大学生也受到僧侣们的欺骗去加入他们的组织。后来其中有许多人看出这样行乃是断送了自己的人生,并使父母备尝忧患,就懊悔莫及;可是既入罗网,就无法挣脱了。许多父母为预防僧侣们的影响,就不肯将自己的儿子送到大学里去。因此,各大学学生的数目显着地下降。于是教育不振,文化普遍地低落了。

    教皇曾授权给僧侣们去听人认罪,并赦免罪恶。从此弊端百出;僧侣们只图增加自己的收入,所以一贯将赦罪之恩作为商品出卖,于是各种各类的罪犯皆来光顾,结果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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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上罪恶猖獗,无法无天。贫穷和患病的人无人照顾,而那应该用来解救他们痛苦的捐献,却都送给那些用威胁手段向人民勒索钱财的僧侣们了;凡不慷慨捐输的人,就被他们痛斥为不敬虔分子。僧侣们虽然外表装出贫穷的样子,事实上他们的财富与日俱增,而且他们所住壮丽的修道院,和所吃的山珍海味,与国家日益的贫困经济显然是有别了。僧侣们每日度着奢侈宴乐的生活,同时派出无知的小人到民间去替他们作工;这些人只会讲一些荒唐的神话和诙谐的故事来愚弄人民,使他们更加完全成为僧侣们的奴才。僧侣们就这样将广大人民蒙蔽在迷信之中,叫他们相信一切的宗教义务全在承认教皇为至上权威,敬拜古代圣徒,并馈赠礼物给僧侣们;人只要照此殷勤去作,就可以保证在天上有他的地位了。

    许多敬虔的学者曾设法改良这种修道院的制度,但始终是劳而无功,束手无策;威克里夫却有更清楚的眼光,便下手要将这罪恶的制度连根拔起。他声称,修道院制度本身就是错误的,必须废止。于是众人渐渐开始议论并询问起来了。当僧侣们走遍全国出售教皇的赦罪券时,许多人就开始怀疑,罪的赦免究竟能否用金钱购买?众人也提出疑问说,与其向罗马的教皇求赦,还不如向上帝求赦呢。(见附录)也有不少人看到贪得无餍的僧侣们肆无忌惮地勒索财物,就大大不安。他们说,“这些罗马教廷的僧侣和神父们成了我们国家的疮痍,吸尽民脂民膏。惟愿上帝救我们脱离这些人,若不然,全国人民只有死路一条了。”(注一)僧侣们为掩饰自己的贪心,声称自己是在跟随救主的榜样;他们说,耶稣和他的门徒曾依赖百姓所赠送的财物养生。这种说法结果对僧侣们自己反倒不利,因为许多人听了这话之后,为要明白问题的究竟,--就自己去查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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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经》,其结果乃是罗马教廷所最不欢迎的。许多人的思想转向真理的源头去了,而这真理的源头正是罗马教廷所要埋没的。

    这时威克里夫开始写作一些反对僧侣制度的传单。他主要的目的还不是想和他们进行争辩,乃是要使众人注意到《圣经》和启示《圣经》的上帝。他声称,教皇所有赦罪或开除教籍的权柄并不比普通的神父大,而且除非一个人先招致上帝的定罪,则开除教籍之举是不能成立的。威克里夫用这种最有效的方法,去推翻教皇所筑成那属灵和属世的庞大组织。在这种组织里有千万人的身体和心灵受到捆绑。

    后来威克里夫又有一次机会代表英国政府,去抗拒罗马教廷的侵略政策。他受任为英国大使,在荷兰与教皇的使节会商凡两年之久。他在那里接触了从法国,意大利,和西班牙来的宗教人士,得有机会观察到罗马教廷的内幕,并看到许多在英国所看不到的事。他所经历的,对他晚年的工作有很大的帮助。他在这些教廷的代表身上,看出罗马教的真相和行动的方针。他回国后,便更公开而热切地重述他往年所传的教训,说明罗马教廷所拜的偶像,不外乎是贪婪,骄傲和欺诈。

    他在他的一张传单上指控教皇和教皇的征收员说,“他们每年将穷人养生的金钱和国库中成千的马克(当时的货币),去用来维持他们的宗教礼节和所谓属灵的活动,这一切无非是一种可咒诅的买卖,他们还想全世界都同意他们这样呢。即使我国境内有一座黄金堆成的高山,而除了这骄傲世谷化神父的征收员之外,并没有别人来挖取,我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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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在相当时期内,这座山也必要给他挖空了;他不住地把我国的财富往外运送,而所给我们的无非是上帝因这种买卖而降的咒诅。”(注二)

    威克里夫回国之后,英国国王派他在洛特勿教区传道。这事至少能说明国王并没有反对他直爽的言论。威克里夫非但能影响到全国人民的信仰,而也曾影响到朝廷的行动。

    过了不久,教皇便向威克里夫大发雷霆了。有三道指令送到英国,━━一道给他所属的大学,一道给国王,一道给英国的主教,--每一道指令都吩咐他们采取有效的措施来堵住这宣讲异端之教师的口。(见附录)在旨令未到达之前,罗马教在英国的主教们曾经一度把威克里夫传去受审。但当时有两位国内最有势力的王候陪他到公庭上去;同时有许多民众将法庭包围,并冲进里面,以至审问威克里夫的人甚是恐慌,当即宣布延期开庭,威克里夫就平安地回去了。当时年纪老迈的国王爱德华第三常受主教们的怂恿,要他加害于威克里夫,但过不久这位国王死了,继位的乃是一位先前拥护过威克里夫的人。

    及至教皇的指令传来,全国因教廷的威风而不敢不服,认为必须将威克里夫逮捕监禁起来。再进一步就必走向火刑柱了。根据当时的形势看来,威克里夫是注定要受罗马教廷严重回击的。可是古时向人说“不要惧怕,我是你的盾牌”(创15:1)的上帝,这时再度抻手保护了他的仆人。死亡没有临到威克里夫,反而临到那下令要消灭他的教皇。贵钩利十一世死了,于是那些聚集预备审判威克里夫的主教们也解散了。

    上帝的智慧更进一步地为宗教改革运动预备了道路。教皇贵钩利死后,接着就有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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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教皇出来争夺教权。于是有两个相敌对的势力,各说自己是绝无错误的,各说自己是众人所必须跟从的。(见附录)他们各自号召忠实的信徒来帮助他攻击对方,并用最可怕的咒诅互相威胁,用天国的赏赐奖励自己的仆从。这一件事大大地减弱了罗马教的声势。两个敌对派在互相攻击之后,已经自顾不暇,于是威克里夫得到了一时的平安。两个教皇之间常有咒诅和指责的命令相继颁布,而且他们的纠纷竟酿成许多血腥的凶杀案件。教会内部乌烟瘴气,罪恶滔天。这时,改革家威克里夫则在自己洛特勿教区幽静之所殷勤地劝人不再信靠那两个自相纷争的教皇,而应当仰望和平之君耶稣。

    这一次的分裂以及所产生钩心斗角,黑暗腐败的事,使众人看出罗马教的真相,借此为宗教改革铺平了道路。威克里夫写了一个传单,题目是∶“两个教皇的分裂”。他叫众人考虑一下,这两个教皇互相控告为敌基督者,二人所讲的可能都是确实的。他说,“上帝现在不再容许恶魔附在一个教皇身上,所以把他分成两个,叫人奉基督的名可以更容易地胜过他们。”(注三)

    威克里夫效法他的主耶稣,将福音传给贫穷的人。他在洛特勿教区的穷人家中将真光传开,而还不以此自满,却决心将这光传到英国的每一角落。为达到这目的起见,他组织了一班传道人。他们是淳朴,虔诚,热爱真理者,他们喜爱将真理传开,过于喜爱一切。他们走遍全国,在各市场,大都市的街道上和农村中教训人。他们找到年老的,患病的,贫穷的,将上帝的恩惠的喜信讲给他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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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克里夫曾任牛津大学神学教授,常在大学的礼堂中讲道。他忠心地将真理传讲给他门下的学生,以致他们称他为“福音博士。”然而他一生最大的工作,乃是将《圣经》译成英文。在《圣经的真理及其意义》的一篇文章中,他表示自己译经的决心,为要使英国的每一个人都能用自己的语文,读到上帝奇妙的作为。

 

    可是威克里夫的工作突然中止了。他虽然还不满六十岁,但因不住地工作,研究,又加上敌人的攻击,终致精疲力尽,积劳成疾。他的病状极为严重,僧侣们闻之大为庆幸。他们想他现在一定会为他过去危害教会的行为懊悔了,于是赶到他的病房去听他悔罪。四个僧侣教团各派代表一人,会同四位政府的官员来到威克里夫的榻前,以为他快要断气了。他们对他说∶“死亡快要临到你了,务要觉悟自己的错误,并当着我们,将你破坏我们的言论全部收回。”这位改革家静听他们说话之后,便请侍候他的人扶他起坐,随后定睛望着那些等待他反悔的人,用常使他们战栗的那坚稳而有力的声音向他们说∶“我是不会死的,却要活下去,,再控诉僧侣们的罪恶。”(注四)僧侣们惊异羞愧地狼狈而去。

    威克里夫的话果然实现了,他从病榻起来之后,终于将最有利于反抗罗马教廷的武器交在他的同胞手里,--把《圣经》交给他们,这经就是上帝命定为解救世人,光照世人,并将福音传给他们的媒介。为完成这一工作起见,威克里夫必须先克服许多极大的障碍。那时他年老多病,知道自己至多只有几年的工作时间了;他看出他所必遭的反对;但他想起上帝的应许,就刚强壮胆无所畏惧地向前迈进。好在他的智力强健,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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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富;上帝过去保护并锻炼他,也正是为这一项重大的工作。于是正当举世骚乱不安之际,威克里夫在洛特勿教区却不顾外面所起的风云,专心致力于他所拣选的工作。

    最后大功告成,--第一本英文《圣经》译本问世了。上帝的圣言终于向英国展开。这时不管是监狱,或者是火刑,这位改革家都无所惧怕了。因为他已将永不熄灭的火光交给英国人民,借此他已打断迷信与罪恶的捆锁,解救并提高他本国的声望。在这一点上,他所成就的比任何战场上的胜利还多。

    那时印刷术尚未发明,所以要发行《圣经》,必须用手抄的方法慢慢缮写。那时众人对《圣经》极其羡慕,虽然有很多的人自愿从事抄写,但仍供不应求。那些富有经济能力的人都想购买全部《圣经》。其他的人只买得一部分。往往有几家人联合定购一本。这样,威克里夫的《圣经》很快地在民间找到销路了。

    威克里夫既凭公理讲话,众人就对自己服从教皇的教条,觉悟其非了。他宣讲了改正教教义的特点,就是因信基督而得救,和惟有《圣经》是绝无错误的真理权威。他所派出去的传道人将《圣经》和他的作品普及各处,以至接受这新信仰的人几达英国人数的一半。

    《圣经》的出现使教会当局大费周章。这样一来,他们所必须对付的力量比对付威克里夫个人大得多了,--这个力量是他们的武器所无法抵抗的。这时英国还没有律法禁止《圣经》,因为这时《圣经》还没有译成民间通行的方言。后来禁止《圣经》的律法终于制定并严厉地执行了。但在未颁布之前,神父们虽然设法反对,发行《圣经》的机会还是存在的。

◆◆◆·第五章  宗教改革的晨星·◆◆◆◆◆◆◆◆◆◆◆◆◆◆·77·◆◆◆◆

    过不久,罗马教的首领们又设法要堵塞威克里夫的口。他先后受审三次,但每次敌人都不得逞。首先罗马教的僧正会宣布威克里夫的作品是叛教的文字,随后僧正们赢得当时年轻的国王里查第二的赞同,使他颁布御旨,监禁一切信从威克里夫教义的人。

    威克里夫立即上诉于英国议院;他毫无忌惮地当着众议员控靠罗马教廷,并要求对罗马教所赞许的诸多弊端进行改革。他有力地抨击罗马教廷僭越权限和腐化败坏的行为。他的敌人当场张皇失措,无法应对。当初他的许多朋友和赞助者曾被迫服从上级,所以教会当局确信威克里夫本人既衰老,又孤立,他必向国王和教皇的双重权威低头。可是结果,罗马教的首领们反而惨遭挫败。英国议院听了威克里夫动人的诉辞,便废止了那一道逼迫改正教的御旨,威克里夫的自由也就恢复了。

    威克里夫第三次受审乃是在全国教会最高权威的审判前。这机构是绝不能同情任何“异端”的。这次罗马教廷以为自己必能胜利了,而改革家的工作也必然停止。如果他们真能达到目的,威克里夫就必被迫否定自己的教训,不然就必从审判厅一直走向火刑场去了。

    可是威克里夫没有收回他的言论;他不肯作一个口是心非的人。他勇敢地坚持自己的教义,并反驳了敌人的控告。他一时忘记了自己和自己的地位,以及当时的场合,却把听众带到上帝的审判台前;并把他们那似是而非的理论,和欺骗人的虚言放在真理的天秤上衡量一下。那时在场的众人感觉到圣灵的能力。上帝使众人听得目瞪口呆。他们似乎没有能力离开他们的座位。威克里夫的话好象是上帝的利箭穿透他们的心,他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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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加在他身上的叛教的罪名反而有力地加在他们头上了。他质问他们说∶“你们怎敢散布你们错谬的道理?怎敢拿上帝的恩典作为生财之道?”

    最后他说∶“你们所反抗的对象是谁呢?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吗?不是,你们所抗拒的乃是真理,这真理比你们强,而且终必战胜你们!”(注五)威克里夫说了这话,便退出会场,也没有人敢阻止他。

    威克里夫的工作行将结束了。他多年高举的真理旗帜,这时快要从他手里落下来了;可是他还要为福音作一次见证。他将要在悖谬的道理的中心堡垒将真理传开。威克里夫竟被传到罗马教皇的审判案前受审。这个机构曾多次流了圣徒的血。他对于在罗马所必遭的危险是可以预料的,但他决心要去受审。无奈他身体忽然瘫痪了,无法启程前往。他虽然不能在罗马亲口发言,但他仍然可以用书信发表意见。他决心这样作。他从洛特勿教区写了一封信给教皇。其中的语气是很恭敬的,表现了基督的精神,同时对罗马教廷的奢华和骄傲的作风,予以痛痛的指责。

    威克里夫写道∶“我极欢喜向人人宣讲我的信仰,更喜欢向罗马的主教这样作。我认为我这信仰是健全真实的,我想罗马主教也必欣然赞同,若不然,我希望他能纠正我。

    “第一、我认为基督的福音乃是上帝律法的全部,……教皇既是基督在地上的代理人,我认为他就比别人更有责任遵守福音的律法。因为基督门徒的伟大,并不在于属世的尊荣,乃是在于生活和行动遵循基督的榜样,……基督在世上生活的时候,他是最贫穷的人,他曾推辞并拒绝一切属世的权柄和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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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非教皇或任何古代圣贤,效法主耶稣基督;则任何忠心的信徒都不应该效法他们,因为彼得和西庇太的儿子曾偏离基督的脚步而贪图属世的虚荣。在这一点上他们也作错了,所以信徒不可学他们去犯错误。……

    教皇应该将一切属世的权威和地位让给属世的政权,并劝他手下的全体僧侣们也要如此,基督是这样的劝我们,更借着他的使徒劝我们。所以我若在这几点上说错了,我就甘愿被纠正,如果必须受死刑也是可以的;如果我可以照自己的意思行,我定要亲身晋谒罗马主教;可是主对我另有指示;并教训我要听从上帝,而不听从人。”

    最后他说∶“我们要祈祷上帝,求他象古时一样感动我们的教皇尔班六世,使他和他的神父们在生活和行动上效法主耶稣基督;并有效地教训众人,使他们也能忠心地在这事上效法他们。”(注六)

    威克里夫如此将基督的谦卑和虚己向教皇和他的红衣主教们说明,并将他们和他们所想代表的主之间的差别显明给他们自己和全世界看。

    威克里夫以为他终必为自己的忠贞殉身。国王,教皇,和主教们都联合起来要除灭他,所以看上去再过几个月,他就要受火刑了。可是他并不为此而沮丧。他对人说∶“你们何必说要在远处寻找殉道者的冠冕呢?只要传福音给傲慢的主教们听,殉道的命运就必是你们的了。什么!我要为苟延性命而保持缄默吗?……绝对不可!任由他们杀我吧,我正等着他们呢!”(注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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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上帝的膀臂依然护卫着他的仆人。上帝不认可这个一生冒着生命危险为真理而勇敢辩护的人倒在敌人的刀下。威克里夫从来没有想保护自己,但有主作他的保护者;而现在正当他的敌人认为他们的掠物唾手可得之时,上帝却使他们永远害不到他了。威克里夫在洛特勿的教堂中正准备擘饼主领圣餐的时候,突然瘫痪,一病不起了。

    威克里夫的工作是上帝所安排的。上帝曾将真理的道放在他的口中,并派天使保护他,使他的话可以达到众人的耳中。上帝保守了他的性命,并延长了他工作的时期,直到他为宗教改革的工作奠定了基础为止。

    威克里夫出身于中古黑暗时代之中。在他以前并没有改革家可资效法。上帝兴起他来象兴起施洗约翰一样。有特别的任务要完成,并作一个新纪元的先锋。虽然如此,他所传之真理系统的统一和完全,是百年以后的改革家所未能超过的,而且也有一些人未能赶得上他。他所立的根基是那么宽而且深,所有的结构又是那么坚稳,以至后起的人不需要重新建造。

    威克里夫所发起的伟大运动,终于解放了人的良心和理智,并使多年受罗马教廷辖制的许多国家也得到解放。这一个运动的根源乃是《圣经》。《圣经》是恩惠河流的源头。这河流如同生命水的江河一样,从十四世纪一直流到现代。威克里夫笃信《圣经》为上帝旨意的启示,并是信心和行为的全备标准。他所受的教育,曾令他相信罗马教会为神圣而绝无错误的权威,并以毫无疑问的敬畏,接受千古不变的教义和习惯;可是威克里夫终于转离了这一切,去听从上帝的圣言。这就是他劝告众人所要承认的权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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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称那惟一的真权威,不是教会借教皇的口所讲的话,乃是上帝在《圣经》中所讲的话。他非但教训人《圣经》是上帝的旨意的全备启示,而且圣灵乃是解释《圣经》的惟一权威,并且每一个人必须研究其中的教训,亲自看出自己的义务。这样,他就使众人转离教皇和罗马教会,去注意上帝的《圣经》了。

    威克里夫在宗教改革家中是最伟大的一位。他渊博的学识,清新的思想,以及坚持真理的毅力和为真理辩护的勇敢,是后起的人很少能相与比拟的。这一位改革家先锋的特点乃是生活上的廉洁,研究和工作上的殷勤,不受腐蚀的正直,基督化的爱,和服务上的忠心。鉴于当代社会的黑暗和道德的败落,这些优点,就更显得难能可贵了。

    威克里夫的人格说明《圣经》教育并改造人心的能力。他所以能达到那么高的程度,完全是因了《圣经》。当人努力探讨上帝所启示的伟大真理时,就能使各部机能得着新的力量。这种操练能使心智发达,理解力增强,鉴别力熟练。《圣经》的研究能提高人的每一种思想,感情,和愿望。这是任何其他学科所作不到的。它能使人有坚稳的志向,忍耐,勇敢和毅力;能锻炼人的品质,使心灵成圣。人若恭敬地认真研究《圣经》,使自己的思想接触无限的思想,就能为社会造就具有强健智力和高尚行动原则的才干。这样的人绝非属世哲学的训练所能栽培出来的。诗人说,“ 的言语一解开,就发出亮光,使愚人通达。”(诗119:13)

    威克里夫的教义继续传了相当的一段时期之后,通俗称他的门人为“威克里夫派”或“洛拉尔德人”。他们非但走遍英国,也带着福音的知识走遍外国。他们的夫子既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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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世,这些传道人就比以前更加殷勤作工了,也有成群的人蜂拥来听他们的教训。贵族中,甚至连王后,也有悔改归主的。许多地方民众的生活有了显着的转变,许多教堂里也取消了罗马教为敬拜而陈设的偶像。可是过了不久,逼迫教会的暴风就向一切胆敢以《圣经》作为响导的人发作了。英国国王为要得到罗马教廷的支持,借以巩固自己的势力起见,就毫无顾虑地牺牲了国内的宗教改革者。于是他就下令取缔他们,定他们受火刑;这是英国有史以来空前的一次逼迫,殉道的事件就相继发生了。真理的辩护人既不能受法律的保护,又为敌人所苦害,只得向万军之主上诉呼求了。他们虽被斥为教会的死敌和国家的蟊贼,但却能继续地秘密传道,尽可能地在穷苦人家借宿,往往甚至藏在山洞和石穴里。

    逼迫虽然剧烈,但教徒仍不断地向当时普遍存在的腐败信仰,提出沉着,虔诚,恳挚和忍耐的抗议。当代的基督徒对真理虽然只有局部的认识,可是他们热爱上帝的道,并乐于遵行,所以也忍耐地为真理受苦。其中有许多人象使徒时代的门徒一样,为基督的缘故牺牲了他们属世的财产。凡能继续住在自己家中的人,快乐地收容了被驱逐的弟兄;及至他们自己也被驱逐时,便快乐地忍受流浪者的命分。固然,有成千的人因逼迫者的威力而吓倒,并为苟全性命而放弃了信仰。他们从监狱里出来时,披着忏悔者的礼服,游行示众。但坚持信仰的人也不在少数。其中有穷人也有贵族。他们在地窟里,和所谓“洛拉尔德人”中,并在苦刑和火焰中,勇敢地为真理作见证。他们都因配得“和他一同受苦”而欢喜。

    罗马教的首领们未能当威克里夫在世的时候将事办得称心,及至他死了之后,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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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满意。在他去世后四十年,罗马教在康士旦丁司所开的会议通过议案,将威克里夫的遗骸掘出来,当众焚烧,然后将骨灰抛在附近的河 里。一位古代的作家写道,“这个河 将他的骨灰送入阿方河,阿方河流入塞文河,塞文河注入沧海,于是就进入大洋了。如此威克里夫的骨灰象征他的教义,现在已经散布到全世界。”(注八)他的敌人这样向他泄愤,可是没不想到他们这种恶毒的行为有了多么深远的意义。

    后来波希米亚的胡斯约翰放弃了罗马教的许多谬道,着手改革的工作,也是因为看了威克里夫的作品。这样,真理的种子得以散布在两个相隔很远的国家。从波希米亚,这工作又发展到别的国家。许多人的思想就转向那久被遗忘的《圣经》了。可见为宗教改革大运动铺平道路的,乃是神圣的手。

    注一∶D′Aubigne,卷一七,第七章。

  注二∶Lewis,R.,“History of the Life and  Sufferings of j. Wiclif,”第三七面(1820年版。)

  注三∶Vaughan,R.,“Life and Opinions de Wycliffe,”卷二,第六面(一八三一年版。)

  注四∶同注一。

  注五∶Wylie,卷二,第一三章。

  注六∶Foxe,“Acts and Monuments”(cdited by Rev. J. pratte.)第三,第四九,五十面。)

  注七∶同注一,卷一七,第八章。

  注八∶Fuller,T.,“Church History of Britain,”卷四,第二编,第五四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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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两位殉道英雄****************************************************************************

    这次耶罗米否定了他第一次的反悔,并以临死者的身份要求有机会为自己辩护。主教们恐怕他的话发生太大的影响,就限定他对控告的罪状或承认或否认。耶罗米就向这种残酷和不公正的待遇提出抗议说∶“你们把我关禁在污秽,肮脏,臭恶可怕的牢狱中,也不给我一样需用的东西,已有三百四十天了;然后你们才把我带出来,并依着我仇敌的意思,不肯听我为自己辩护。……如果你们真是智慧人,又是世界的光,那么务要谨慎,免得你们违背正义。至于我本身,只不过是一个软弱而必死的人;我的性命无关紧要;我现在劝你们不可下不公正的判决,还是为了你们,而不是为自己着想。”(注一七)

    大会终于准了耶罗米的要求。于是他当着众人跪下祈祷,求圣灵指引他的思想和言语,叫他不要说什么与真理相背或不与救主相称的话。上帝向早期的门徒所发的应许那天实现在耶罗米身上了。那应许说∶“你们要为我的缘故,被送到诸候君王面前。……你们被交的时候,不要思虑怎样说话,或说什么话;到那时候,必赐给你们当说的话。因为不是你们自己说的,乃是你们父的灵在你们里头说的。”(太10:18-20)

    结果耶罗米的话引起了普通的惊异和感佩,连他的仇敌也不得不希奇。因为他被囚在地窖里已有一年之久,非但不能看书,就是什么东西也都看不见,同时他不断地受肉体上的痛苦和思想方面的焦虑。但这次他所提出的理由是那么清晰而有力,好象是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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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狱中有过良好的机会进行研究一样。他使听众想起古时被不公正的法官所定为有罪的许多义人。几乎每一代都有一些人存心要为同胞造福,却被众人所诬告,所唾弃,但过了许久才发现这些人是配得尊敬的。连基督耶稣也曾被不公正的议会判为犯法者。

    耶罗米前次反悔时,曾赞同那定胡斯为有罪的判决;但现在他声明懊悔了,并为胡斯的无罪和圣洁作了见证。他说道∶“我从小就认识他。他是一位最善良的君子,又公道,又纯洁;他虽然无罪,却仍被定罪,……如今我也准备要死,我决不因我敌人和作假见证之人所准备加在我身上的痛苦而畏缩。有一天,他们终要为他们欺骗的行为向那不能受欺骗的上帝交代。”(注一八)

    耶罗米又为他自己一度否认真理的罪行痛恨自责说∶“我从少年直到如今,所犯的罪行中,没有一样象我在这里赞同你们惩办威克里夫,和我的良师益友胡斯的案件上所犯的罪,使我更加悔恨。是的,我从心中认罪,并痛悔当初因怕死而可耻地畏缩,并否定了他们的教义。所以我现在恳求……全能的上帝饶恕我一切的罪,特别是这一个最可恶的罪。”于是耶罗米指着审判他的法官肯定地说∶“你们定了威克里夫和胡斯约翰的罪,不是因为他们破坏了教会的教义,乃是因为他们谴责了僧侣们许多不名誉的事,--他们的奢侈和骄傲,以及主教和神父们的一切罪行。威克里夫和胡斯二人所传讲的事实是无可驳斥的,所以我同他们一样相信,并宣明这些事实。”

    讲到这里,耶罗米的话被人打断了。主教们大为震怒,喊叫说∶“我们还需要什么证据呢?大家亲眼看明他是最顽固的叛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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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罗米很坚定地说∶“什么!”你们以为我怕死吗?你们把我关在比死去还可怕的地窖里已有一年之久。你们对待我比对待士耳其人,犹太人,或化外人,更加惨无人道,以至我的皮肉竟活活地腐烂了;虽然如此,我不怨天尤人,因为大丈夫没有为自己哀哭的;但我不得不因你们这样野蛮地虐待一个基督徒而惊奇。”(注一九)

    说到这里,会场上又爆发了一阵的狂怒,他们就把耶罗米匆匆地带回到牢狱里去了。但会场中有一些人因耶罗米的话受了深刻的印象,所以他们想设法营救他。于是教会的权贵们去探访他,劝他务在服从议会。他们向他提出最动心的利诱,来奖励他放弃反对罗马教的立场。但耶罗米象他的主一样,在以全世界的荣华富贵诱惑他的时候,依然坚立不动。

    他说∶“你们用《圣经》的话证明我有错,我就一定放弃这错误。”

    诱惑他的人回答说∶“《圣经》,难道一切的问题都用《圣经》来批判吗?若不是先经教会来解释《圣经》,谁能明白其中的话呢?”

    耶罗米回答说∶“难道人的遗传比我们救主的福音更加可信吗?连保罗都没有叫读他书信的人去听从人的遗传,却劝人考查《圣经》。”

    于是那人回答他说∶“叛教徒,我后悔用这么多的工夫来劝你。我看你是受了魔鬼的怂恿。”(注二十)

    不久,死刑判决了,他们把他带到先前胡斯受刑的地方。他走向刑场的时候,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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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唱着,脸上发出喜乐和平安的光彩;他仰望着基督,所以死亡在他身上已失去了恐怖的力量。及至执行死刑的人到他背后去燃点柴薪的时候,耶罗米喊叫说∶“到前面来吧!当着我的面把火点起来。假使我惧怕的话,我早就不会到这里来了。”

    他最后的几句话就是在火焰烧起来的时候的祈祷∶“主全能的父啊,可怜我,饶恕我的罪吧! 知道我一直是热爱 的真理的。”(注二一)于是他的声音止息了,但他的嘴唇继续默祷。及至焚烬,他们便象对待胡斯一样,将耶罗米的骨灰和灰下的尘土收拾起来,丢在莱因河里。

    上帝的两位忠心擎光者就是这样牺牲了。可是他们所宣讲的真理光辉是永远存在的,他们英雄的典范必永垂不朽。人想阻止那正在破晓的新纪元,还不如设法叫太阳倒退一度呢!

    胡斯的殉难在波希米亚全境引起普遍的愤慨和惊异。全国的人民都认为他是因神父们的阴毒和皇帝的奸诈而牺牲的,他们公认他是真理的忠心教师,并控告害死他的议会犯了杀人的罪。于是胡斯的教训比从前更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威克里夫的作品早已因教皇的命令而被焚烧了;但还有一些幸免于毁灭的作品,则被人从秘藏的地方取出来与《圣经》一同研究,许多人只有《圣经》的一小部分,但也接受了这改正教的信仰。

    谋害胡斯的人并没有坐视他工作的胜利。教皇和皇帝同心合力地下手要消灭这运动,于是西基斯孟的军队向波希米亚进攻了。

    但上帝兴起了一个救星。席斯加是当时最英明的将领,虽在战争开始之后便双目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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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但依然能率领波希米亚人作战。他们笃信自己的立场是正义的,必蒙上帝的帮助,所以屡次抵御最强大的敌军。皇帝多次失败,屡次重整旗鼓,卷土重来,但每次都狼狈败退。波希米亚的军队--俗称“胡斯军”--作战奋不顾身,视死如归,无人能敌。但战争开始之后不多年,勇敢的席斯加死了,起而代之的是卜罗可庇。他的勇敢的干练不亚于席斯加,而且在领导上表显得比席斯加才力更高。

    敌军即知盲战士死了,就认为这是一个挽回过去的失败的良机。于是教皇宣布一次反胡斯派的十字军大战役。有一支新的大军来进袭波希米亚。但结果又是惨败。此后又发动一次十字军;他在所统治的国家中征集大量的军火,军饷,和兵力。成群的人蜂拥到教皇的旗帜之下,确信胡斯派的叛徒这次难免于消灭了。于是这枝浩浩荡荡的大军怀着必胜的信心越过波希米亚的边界。民众起而抵抗。两军终于相遇了。一天,两军只有一水相隔。“十字军阵营的兵力远为强盛,但他们并没有渡河与对方交锋,却目瞪口呆地立在河边观望着对岸的胡斯军。”(注二二)这时十字军中突然呈现一种奇特的恐怖状态。他们没有攻打,就开始瓦解四散了,似乎是被一种看不见的势力所驱散。于是胡斯军起来追击,杀戮了许多敌人,掳来大批物资,结果这次战役非但没有使波希米亚人受到丝毫损失,反而增添了他们的财富。

    过了几年,在新的教皇领导之下,又一次的十字军战役动员起来了。象前一次一样,兵力和财力是由教廷所统治的欧洲各国供给的。所提供的利诱是最足以使人动心。凡参加这次战役的人,不论其罪状多么严重,必蒙全然宽赦。凡在这次战役中丧命的,必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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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即升天享受丰厚的赏赐,而那些幸免于死的人,则必在战场上获得光荣与财富。于是又一次大军征集齐备越过疆界,侵入波希米亚境内。这次胡斯军在他们面前撤退,引他们深入境内,使之以为胜利已经属于他们了。最后,卜罗可庇的军队扎住,并向敌人正式反击了。十字军这时才发觉自己的错误,便守在自己的营盘里等待应战。及至他们听见胡斯军进军的声音,但还没有看见他们的时候,十字军的阵营已起了恐慌。王候,将领,和士兵们,都弃甲曳兵,狼狈而逃。当时率领大军的是教皇的代表,他试图下令重整旗鼓,但大势已去,无可挽回。纵使他尽到最大的努力,他自己最后也不得不随着士兵逃亡。于是十字军一败涂地;而且又一批掠物落到胜利者的手中。

    这样一来,由欧洲最强盛的国家所派遣雄伟的大军,包括成万勇敢并且受过训练的武装部队;竟在这一弱小国家的守卫军面前,又一次不战而败了。这实在是上帝能力的表显。侵略军为一种超自然的恐怖所震动。那使法老的全军在红海倾复;使米甸的大军在基甸和他的三百精兵面前奔逃,并在一夜之间击溃高傲的亚述王的上帝,这时再次伸手摧毁压迫者的势力。“他们在无可惧怕之处,就大大害怕;因为上帝把那安营攻击你之人的骨头散开了;你使他们蒙羞,因为上帝弃绝了他们。”(诗53:5)

    罗马教廷的首脑们,既见武力不能成功,便采用狡计了。结果双方进行妥协,在表面上波希米亚人可以享受宗教自由,但在实际上这次妥协却把他们出卖给罗马教了。起先波希米亚曾提出四个和平的条件∶自由宣讲《圣经》;在举行圣餐时,全体信徒有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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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领受杯和饼,并在礼拜时用通行的方言;担任圣职的人不得兼任政治职务;遇有刑事案件,担任圣职的人应与庶民同受法院的裁判。罗马教廷最后“同意接受胡斯派的四个条件,但同时声明解释这些条件的权利却归于议会--就是教皇和皇帝。”(注二三)双方根据这四个条件签订了和约,于是罗马教用强权所不能获取的,终于借虚伪和欺蒙的手段得到了。因为她能照她解释《圣经》的一贯作风去按自己的心意解释和约和条款,并任意歪曲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波希米亚国内有许多人的看明这和约实际上出卖了他们的自由,就不能赞同。于是他们内部起了争执和分裂,甚至发生杀人流血的事。在这次内乱中,英雄的卜罗可庇牺牲了,于是波希米亚的自由也就此断送了。

    出卖胡斯和耶罗米的西基斯孟皇帝作了波希米亚王。他不顾自己发誓保护波希米亚人自由权的诺言,却进行恢复教皇的势力。其实他如此效忠罗马,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收获。他过了二十年辛劳艰危的生活,由于长期无谓的战争,他的兵力耗损殆尽了;他的国库也取用一空;在他作了波希米亚王仅仅一年之后,他便与世长辞,并留下一个岌岌可危,内战将起的国家,和一个遗臭万年的骂名。

    骚动,纷争,和流血的事相继发生。外国的军队再度侵入了波希米亚的境界,而国内的分裂状态继续扰乱全境。凡忠心信服福音的人都遭到血腥的逼迫。

    有一些信徒在与罗马教廷订立和约之后,便信从了它的错谬道理,但那些固守真道的人却团结在一起,并组成一个独立的教会,定名为“弟兄联盟”。他们为此受到各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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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咒骂,但他们仍坚定不移。他们被迫退到森林和山洞里去避难,但仍聚集诵读《圣经》,并一同敬拜。

    他们秘密地派遣使者到各国去,借知“到处有孤立的真理教徒,这一城几个,那一城几个,而且这些都是众人逼迫的对象;他们也得到消息,在阿尔卑斯山中有一个古老的教会,以《圣经》为信仰的基础,并抗议罗马拜偶像的种种腐败现象。”他们听得这个消息大为欣喜,于是就开始与瓦典西的信徒取得联络。

    波希米亚的圣徒坚守着福音,忍耐地度过逼迫的黑暗,就是在最黑暗的时候,他们的眼目展望到将来,如同守夜的等候天亮。“他们生在邪恶的时代中,但……他们没有忘记胡斯的话,后来又为耶罗米所重述,就是天亮之前必须再等一百年。胡斯派的信徒,对于这句预言的重视,有如古时在埃及地被奴役的以色列人重视约瑟的遗嘱∶‘我要死了,但上帝必定看顾你们,领你们从这地上去。’”(注二四)“十五世纪末叶,弟兄派的教会逐渐增多。他们虽然常受磨难,但比较起来还算平安。及至十六世纪初叶,他们在波希米亚和莫拉维亚所成立的教会单位共有二百之多。”(注二五)“可见那能幸免于火柱和刀剑之害的余民不在少数,他们终于看到胡斯所预言的新时代的破晓。”(注二六)

  注一、二∶Wylie,第一章。

  注三∶Bonnechose,“The Reforners before the Refornation,”卷一,第87面。(一八四四年版)

  注四∶Wylie,第二章。

  注五、六∶Bonnechose,第一,第147-149面。

  注七∶见同上第247面。

  注八∶Lenfant,“History of the Council of Constance”卷一,第516面。

  注九∶Bonnechose,卷二,第67面。

  注十∶D′Aubigne,卷一,第六章。

  注十一∶Bonnechose,卷二,第84面。

  注十二∶同上第86面。

  注十三∶Wylic,卷三,第七章。

  注十四∶同上。

  注十五∶Bonnechose,卷一第234面。

  注十六∶Bonnechose,卷二,第141面。

  注十七∶同上第146-147面。

  注十八∶同上第151面。

  注十九∶同上第151-153面。

  注二十∶Wylie,卷三,第十章。

  注二一∶Bonncchose,卷二第168面。

  注二二∶Wylie,卷三,第十七章。

  注二三∶同上第十九章。

  注二四∶同上第十九章。

  第二五∶Gillett,“Life and Times of john Huss,”(第三版)卷二,第570面。

  注二六∶Wylie,卷三,第十九章。

◆◆◆·第六章  两位殉道英雄·◆◆◆◆◆◆◆◆◆◆◆◆◆◆◆·109·◆◆◆

第七章  徘徊歧路的路德马丁

    在一切蒙召引领教会脱离教皇制度的黑暗而走向更纯洁之信仰的人中,路德马丁是站在最前列的。他是一个火热,殷切,忠实的人,除了上帝之外,他别无畏惧;除了《圣经》之外,他不承认任何其他标准为宗教信仰的基础。路德确是当时代所需要的人物。借着他,上帝在改革教会和光照全世界的事上,成就了一番伟大的工作。

    路德象其他的福音先锋一样,出身是穷苦的。他的童年是在德国一个平凡的乡民家里度过的。他的父亲每日在矿穴里作苦工,借以供给路德的教育费。父亲原要他作一个律师;但上帝的旨意是要使他成为一个建筑师,为他建造一座圣殿,这殿要经过多少世纪的建造才能完成。艰苦,穷困和严格的锻炼,乃是那无穷智慧的主为路德所预备的学校,这一切将要给他一种必要的准备,使他能胜任一生的使命。

    路德的父亲有坚强而活泼的心志,雄伟的魄力,和诚实,果断,豪爽的天性。他只知忠于人生的本分,从来不考虑后果如何。他那高超的见识使他不信任当时代的修道院制度。所以当路德没有得到父亲同意而进入修道院时,他父亲就大大不悦;两年之后,父子间的感情方得恢复,但他父亲的意见并没有改变。

    路德的父母对儿女的教育和训练是很关心的。他们总设法教训儿女关于认识上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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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和基督徒道德的实践。他时常听见父亲为他祈祷,要他记念主的名,并帮助推进他的真理。父母殷切地利用他们辛劳生活所能给他们的一点机会,来追求道德和文化方面的造就。他们认真而恒切地准备他们儿女过一种虔诚而有用的生活。他们的坚忍和毅力有时会使他们过于严格;这位改革家自己虽然感觉父母在某些方面是作错了,但他认为在他们管教儿女的方法上,优点总比缺点多。

    路德年纪很小就上学了,他在学校里屡受虐待,甚至挨打。那时他的父母非常穷困,甚至他从家里走到邻近的村镇去上学的时候,有一度必须挨家唱歌讨一口饭吃,并且还要时常挨饿。再者,当时宗教界所流行的迷信观念使他心中充满恐惧。他往往在夜间心情沉重地睡下去,战战兢兢地眺望着黑暗的将来。他没有认明上帝是一位慈爱的天父,只晓得他是一个严厉,无情的审判者,一个残酷的暴君,因而恐怖不已。

    路德虽然受到如此繁多而沉重的折磨,但他仍毅然向前迈进,为要追求那吸引着他的道德和文化的崇高标准。他渴求知识;他那认真而实践的性格使他喜爱切实和有用的事,而轻看虚浮和肤浅的事。

    他十八岁入了艾弗大学,那时他的家境已经好转,他的前途比早年更光明了。他的父母经过多年的勤俭生活,已经有了一点积蓄,所以能供给他需要的费用。同时,他和几个贤明朋友的来往多少消除了他早期教育的恶影响。他在大学里专心研读最好的文学作品,并殷勤地将其中最有价值的思想存记在心,把智者的智慧化成自己的。就是在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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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教师严厉的管教之下,他已经表现出是有天才的;如今他既受到更好的薰陶,他的智能就很快地发展了。他具有坚强的记忆力,活泼的想象力,和敏锐的理解力,再加上孜孜不倦的研究,他很快的就扶摇直上,脱颖而出。智力的锻炼使他的理解成熟,思想活泼,而辨识加强,为他一生的奋斗作了准备。

    路德有敬畏耶和华的心,这足以使他的心志坚强,并在上帝面前深切自卑。他一直感觉到自己需要上帝的帮助,所以在每一天的开始,他总要先作祷告,同时他心中不住地祈求上天的引领和帮助。他常说∶“祷告好,就是研究好的先决条件。”(注一)

    有一天路德在大学的图书馆里翻阅图书,偶然发见了一本拉丁文的《圣经》。这一本书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他根本不晓得有这样的一本书存在。他固然在礼拜聚会时听过领会的人朗诵福音书和新约书信中的几段话,但他以为这几段话就是《圣经》的全部内容了。这时是他平生第一次看到一部完整的《圣经》。于是他心中百感交集,恭敬而惊奇地逐页翻阅。他思潮起伏,情不自禁地亲自读到了生命之道,他一面读着,一面感叹道∶“惟愿上帝给我这样一本书作我自己的宝贝!”(注二)有天上的使者在他身边,并有从上帝宝座那里来的光亮照明真理的宝藏。固然,他向来是不敢得罪上帝的;但现在他深深觉悟到自己是一个罪人,这种觉悟是他从来所没有过的。

    由于他诚心要摆脱罪担,并与上帝和好,他终于入了修道院,打算终身作修道士。他必须在修道院里从事最卑微的苦工,并挨家讨饭,在他那青年时期,他的本性爱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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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尊敬和重视,所以这种卑微的工作使他精神上非常痛苦;但他耐心地忍受了这种屈辱,并相信他所以必须忍受这一切的,乃是因了自己的罪。

    路德在每日劳作上所余下来的光阴,他都用来研究,甚至废寝忘餐,专心研读。他所最喜爱研究的乃是《圣经》。他在修道院里见到一部《圣经》,是用链锁在墙上的,他便时常到那里去阅读。当他深深感到罪的沉重时,他便设法靠自己的行为得到赦免与平安。于是他自己便过一种非常严格的生活,企图借禁食,夜半的祈祷,和肉体上的鞭伤来抑制本性的罪恶。虽然他甘愿付出一切的牺牲,以期得到心灵的纯洁和得蒙上帝的悦纳。但这种罪恶不是修道院的生活所能解决的,日后他回忆,说∶“那时我确是一个虔诚的修道士。我曾严格的遵守所属宗派的规则。如果一个修道士真可以靠自己的行为进天国的话,那么我必定是可以进去的了。……如果我一直继续苦修的话,我很可能连性命都送掉了。”(注三)由于他这种刻苦的锻炼,他的体力衰弱了,甚至时常晕倒,后来他一直未能完全摆脱这种病害的影响。但即使这样努力苦修,他那痛苦的心灵始终没有得到平安。日后他被迫得几乎要绝望了。

    在路德看来一切都没有希望的时候,上帝兴起了一个朋友来帮助他。虔诚的斯道庇兹把上帝的道向他讲明了,劝他不要只看自己,也不要一直想念那违犯上帝律法所招致的刑罚,只要仰望赦免他罪愆的救主耶稣。“不要为自己的罪而加害己身,只要把自己完全交在救赎主的怀抱里。要信靠他,信靠他生平的义,信靠他借舍命而成就的救赎。……要听从上帝的儿子。他为使你得到上帝的恩眷而成了肉身。”“你要爱那先爱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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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注四)这位怜爱的使者斯道庇兹这样向他讲话,他的话在路德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路德与自己思想中根深蒂固的错谬经过多次的挣扎,终于掌握到真理,他困苦的心灵也就得到平安了。

    路德被封为神父,后来威丁堡大学聘他担任教授,他就离开了修道院。在大学里,他专心研究原文《圣经》。他开始讲授《圣经》,将诗篇,福音书和新约书信讲给成群欢喜倾听的人。他的朋友与师长斯道庇兹劝他到礼拜堂里去讲道;路德却踌躇不前,自觉不配奉基督的名向人宣讲上帝的话。经过了长时期的思想挣扎,他终于依从了朋友的劝化。那时他已经是很熟悉《圣经》的了,而且有上帝的恩典在他身上。他的口才吸引了他的听众,他使真理显得清楚有力,使众人感悟而信服,他的热忱熔化了他们的心。

    这时路德还是罗马教的忠实信徒,而且根本无意改变这个身份。由于上帝的安排,他得到一次机会旅行往罗马城去。他是徒步行路的,沿途寄宿在各地的修道院。在意大利的一个修道院里,他所看到富裕奢侈的现象使他非常惊奇。那里的修道士既有丰富的收入,便住在壮丽的宅第里,每天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路德便在痛苦矛盾的心境之下,拿这种现象和他自己克己艰苦的生活作了对比。于是他心中就感到非常困惑了。

    最后,那坐落在七个山头上的罗马城远远在望了。路德深深感动地俯伏在地喊着说∶“神圣的罗马,我问你安!”(注五)他随即进了城,拜访了各处的教堂,聆听了那里的神父和修道士们所讲的神迹奇事,并遵守了那应守的种种礼节。他到处看见许多令他惊奇而嫌恶的事。他看到在各等级的僧侣中普遍存在着罪恶。他听到主教们讲说猥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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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语,又因他们可怕亵渎的话而憎厌不已,就是在献弥撒祭的时候,他们还要讲这样的丑话。当他与修道士和平民接触的时候,他所遇到的乃是放荡和淫佚。他无论到何处去,在应当找到圣洁事物的地方,他却遇见了亵慢的事。他后来写道∶“没有人能想象到罗马城里罪恶卑鄙情况的万一。若不是亲眼看见,就没有人能置信。无怪有人说∶‘如果真有地狱的话,罗马必是造在其上的。各种的罪恶都从这个深渊涌出来。’”(注六)

    由于新近颁布的御旨,教皇应许凡是双膝下跪攀登“彼拉多台阶”的人,他们的罪都可以赦免。据说,这个台阶就是从前救主离开罗马巡抚审判厅的时候所走过的台阶,后来是以神奇的方式从耶路撒冷运到罗马来的。有一天路德正在虔诚地攀登这个台阶时,忽然有一个声音象雷霆一样,似乎对他说∶“义人必因信得生。”(罗1:17)他立即站了起来,羞愧而惶恐地走了下来。这一节经文在他心上始终没有失去感动力。从那时起,他更清楚地看出靠自己的行为得救是多么愚妄,并看出自己必须经常信靠基督的功劳。对于罗马教的虚假,路德已经看穿了,而且今后永不会再盲从。当他掉转脚步离开罗马的时候,他的心也就永远离开罗马了。从那日起,他与罗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直到他与罗马教会完全绝交为止。

    路德从罗马回来之后,在威丁堡大学得到神学博士的学位。这时,他能比早先更自由地专心研究他所爱的《圣经》了。他已经起了严肃的誓约,愿意终身专门研究并忠实地传讲上帝的话,而不讲教皇的言论和教训。他已经不再是一个普通的修道士或大学教授,而是正式被任命为讲解《圣经》的人。他已蒙召作牧人来喂养上帝饥渴慕义的羊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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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坚决地声称,除了那以《圣经》的权威为基础的教训之外,其他的言论基督徒应当一概拒绝。这句话直接打击到教皇至高权威的基础,并且包含着宗教改革运动的基本原则。

    路德看出高举人的理论过于《圣经》的教训是多么危险。他无畏地攻击当时一般学者所倡导否定上帝的空洞神学,他痛斥这种学理,说它不但无益,而且有害。所以他设法使听众的思想脱离当时哲学和神学家的巧言,而转向先知与使徒们所陈明的永恒真理。

    路德所传给专心倾听的群众的信息,实在是宝贵的。他们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教训。这有关救主之爱的大喜信息,这靠他赎罪之血而赐赦免与平安的应许,使他们心里充满喜乐和永生的盼望。在威丁堡所燃起的火光必要照到天涯地极,而且要发扬光大,直到末时。

    可是光明与黑暗是不能协和的。在真理与邪道之间存在着无可避免的冲突。既要支持并保护这一方面,就必须攻击并推翻那一方面。我们的救主亲自说过∶“我来,并不是叫地上太平,乃是叫地上动刀兵。”(太10:34)在宗教改革运动开始数年之后,路德说道∶“上帝并不是引领着我,乃是推着我猛进,带着我向前。我不能支配自己。我很想过些安舒的日子;但总被置于扰攘和革命之中。”(注七)况且这时他正被催逼着去参加又一次的辩论呢。

    罗马教会竟拿上帝的恩典作为商品出卖了。兑换银钱之人的桌子(见太21:12)竟被安置在她的讲台旁边,空中也充满了作买卖之人的喧嚣。罗马教假借在罗马城兴建圣彼得堂的名义,仗着教皇的权柄,公开贩卖赎罪券。他们要拿罪恶的代价来建造一所敬拜上帝的圣殿,--用罪孽的工价奠定它的根基!但结果这用来增进罗马光彩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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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引起了那摧毁她权力和荣誉的最沉重的打击。这一件事激起了教皇的最坚决而有力的敌人,结果爆发了一次战争,以至震动了教皇的宝座,并几乎把他的三重冠冕从头上震了下来。

    奉命到德国来贩卖赎罪券的人名叫帖慈尔。这人犯过滔天的罪行,为社会人士和上帝的律法所不容。现今他居然能逃脱应受的刑罚,并受教会重用去推进教皇那唯利是图的狂妄计划。他腆颜无耻地说了一些最明显的谎言,又讲了许多神话奇事来欺骗一般愚鲁,幼稚,和迷信的民众。如果这些人手里有了《圣经》,他们就不至于被欺哄了。可见罗马教不许百姓阅读《圣经》,就是为要把他们控制在教廷的势力之下,借此增加野心的教会领袖们的权力和财富。

    每当帖慈尔到一个城镇的时候,总是派一个差役走在前面,宣布说∶“上帝和圣父(教皇)的恩典临门了!”(注八)于是百姓就出来欢迎这个亵渎上帝的骗子,把他当作从天降临的神明一样看待。可耻的赎罪券交易便在教堂里开始了,帖慈尔则登上讲台,大事宣传,说赎罪券有神奇的效能;可以预赦购买人将来所犯的一切罪,而且“连悔改也是不必要的。”(注九)再者,他向听众保证,赎罪券非但能救活着的人,而且也能救死了的人;他们的钱币何时碰到库底,丁当一响,他们所代为付款的死人的灵魂便立即从地狱里升到天堂了。

    从前行邪术的西门要向使徒购买行奇事的能力时,彼得回答他说∶“你的银子和你一同灭亡吧!因你想上帝的恩赐是可以用钱买的。”(徒8:20)但帖慈尔所提供的赎罪券却为千万人所抢购。金子和银子源源不绝地流入他的钱库。一种可以用银钱购买的救恩,确是比那必须借着悔改,信心,抗拒并制胜罪恶而得的救恩更容易获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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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赎罪券的错谬道理曾经被罗马教会一些有学问的敬虔分子所反对,况且有许多人也不相信这种违背理性与启示的虚谎。虽然当时连作主教的都不敢对这罪恶的交易提出任何抗议;但总有许多人心中颇为不安,而且其中也有不少人恳切询问上帝是否要采取什么方式来洁净他的教会。

    这时路德虽然是一个极严格的罗马教徒,他却因赎罪贩子亵慢的妄言而震惊不已。他自己教堂里的许多教徒都买了赎罪券,过了不久,他们便前来向他承认他们的许多罪,并指望立刻得蒙豁免,不是因为他们痛悔前非,决心改过,乃是因为买了赎罪券的缘故。路德不肯向他们宣布豁免,却警告他们,如果他们不真实忏悔,在生活上改过,他们就必死在罪中。于是这些人就困恼不悦地回到帖慈尔那里向他诉苦,说,他们的神父不承认他们的赎罪券;还有一些人大胆地要他当场退钱。帖慈尔听了勃然大怒,破口谩骂,吩咐在各十字路口上点起烟火,公然宣布他已经“奉了教皇的命令,要将一切胆敢反对他最神圣赎罪券的人活活的烧死。”(注十)

    这时路德便挺身而出,要为真理抗争了。他常在讲台上发出诚恳严肃的警告。他向人说明罪恶的可憎性,并教训他们,人类决不能靠自己的行为减轻自己的罪愆或逃避其刑罚。罪人惟有向上帝悔改,并笃信基督才能得救。基督的恩典是不能用银钱购买的;它乃是白白给人的恩赐。他劝人不要买赎罪券,却要凭着信心仰望钉十字架的救赎主。他叙述了自己过去的痛苦经验,说明自己怎样想靠自己自卑和苦修来获得救恩,结果他还是借着不看自己而相信基督,才找到了平安和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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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帖慈尔继续他的买卖和亵渎的欺骗工作时,路德决定用更有效的方法来抗议这些彰明昭着的弊端。过不久,他有了一个机会。威丁堡的一个古教堂里藏有许多“遗物”,(译者按∶例如十字架上的一块碎木,古时圣人的骸骨等等。)每逢节期陈列出来,凡到该教堂来认罪的人,都可以得到豁免。所以在这些节期间,前来礼拜的人甚多。这时有一个最重大的节期,即“万圣节”届临。路德在前一天跟着拥往该教堂的一群人到达该地,随将写好的一张反对赎罪券的九十五条条文钉在教堂门上;同时声明,如果有人要来辩论的话,他愿意次日在威丁堡大学为这九十五条条文辩护。

    这些条文引起了普遍的注意。众人把它看了又看,并到处传讲,议论纷纷。威丁堡大学甚至全城的空气因而紧张起来。这些条文说明上帝从来没有把赦罪或豁免罪刑的权柄交给教皇或任何人。这整个计划简直是一出骗人的滑稽戏剧,--是用来愚弄百姓,勒索钱财的手段,--是撒但用来毁灭一切轻信他谎言之人的巧计。这些条文也说明基督的福音乃是教会最贵重的财宝,而且福音所阐明的上帝的恩典,是白白赐给凡借悔改和信心来寻求之人的。

    路德公布和条文欢迎人来进行讨论,可是没有人胆敢应战。不过几天,他所提出的问题已经传遍德国,又过几个星期,则传遍当时的基督教世界了。许多为教会中流行的罪恶而悲愤的虔诚罗马教徒一读到路德的条文,大大欢喜,认明这必是出于上帝的启示。他们认定主已经伸手遏制那从罗马教廷涌出来的日甚一日的腐化影响。许多王候和官长见到那不许任何人过问其权威的势力受到挫折,暗中庆幸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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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一般喜爱罪恶的迷信群众,一看到那曾安抚他们恐惧的谬论竟被扫除,甚是恐慌。狡猾的僧侣们见他们赞助罪恶的工作受到拦阻,就大为恼怒,并联合一致来维护自己的虚谎。这位改革家遭到了许多恶毒的控告。有人说他是受情感冲动,操之过急;有人说他是僭越自恃,决不是受上帝的指示,而是出于骄傲自大,冒昧从事。路德回答说∶“谁都知道,每逢有人提出一个新的主张,总不免有一点骄傲自大的嫌疑,总要被人诬告为挑拨是非之人。……基督和许多殉道者是为什么而被害的呢?因为人看他们是轻视当代哲人的智慧,因为他们提出了一些新的主张而没有事先请教于古老的传统意见。”

    他又说∶“凡我所要作的事决不会出于人的智慧,而必须出于上帝的旨意。这工作既是上帝的,谁能阻挡它呢?若不然,谁又能推动它呢?不是要听我的意思,也不是凭他们或我们的意思,乃是凭 在天上圣父的旨意。”(注十一)

    路德开始工作,虽然是出于上帝圣灵的感动,但他不是没有经过艰苦奋斗的。他敌人的责骂和诬蔑,以及对他人格和动机的阴毒毁谤,如同水一般向他冲来;结果也起了相当的作用。他起先总以为教会和教育界的领导人物必能欣然与他合作,进行改革的工作。一些身居高位的人当初所讲鼓励他的话,给他不少的安慰和希望。那时他已经可以在指望中看到教会走向未来的光明了。但结果人的鼓励竟变成责难和指控。教会和政府方面的许多大人物固然承认路德主张的正确性;但他们很快就看出人若接受这些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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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必引起很大的变化。若要在民间提倡教育和改革,终于难免推翻罗马教廷的权威,并使多方面的经济来源枯竭,如此就要影响到教会领袖们的奢侈生活了。再者,如要教训百姓为自己的思想和行动负责,而只许仰望基督,靠他得救,势必推翻教皇的宝座,而终于破坏他们自己的权威。因此他们拒绝了上帝所要给他们的知识,并因反对他所差来光照他们的人,而实际上也就反对了基督和他的真理。

    路德看到自己的处境,--看到自己一人与世上最强大的势力相抗衡,--就不禁颤抖起来了。有时他还要怀疑上帝究竟是否在引导他,叫他反抗教会的权威。后来他写道∶“我是谁,竟敢反抗这地上的君王与庶民所敬畏,威风凛凛的教皇?……谁不知道我头两年所受精神上的痛苦,以及所有灰心丧志的经验?”(注十二)但上帝没有让路德全然绝望。当人的支持落了空的时候,他只能仰望上帝,他学会了安心地依靠那全能的膀臂。

    路德在写给一位拥护改革运动的人说∶“我们不能单靠研究或智力去明白《圣经》。你的第一个本分乃是事先祈祷,求主凭他的大怜爱使你能真正明白他的话。除了那启示这道的主以外,没有什么人能解释这道,正如他自己所说∶‘你的儿女都要受耶和华的教训。’所以你不要想靠自己的努力和理解而有所收获。要单靠上帝和他圣灵的感召。这话你尽可相信,因为我是有过这种经验的。”(注十三)凡相信上帝已经选召他们去宣讲现代所需要严肃的真理的人,可以从这几句话中得着重要的教训。这些真理一定会引起撒但的仇恨,和那些喜爱撒但所捏造的虚谎之人的反对。所以在和恶势力争战时,我们需要比人的聪明智慧更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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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路德的仇敌用风俗,遗传,或教皇的言论与权威和他辩论时,他就单单拿《圣经》去应付他们。《圣经》里有许多他们所无法反驳的论据;于是那些被形式主义和迷信所束缚的奴隶们便恨不得要流他的血,正如古时犹太人要流基督的血一样。罗马教的狂热派喊着说∶“他是个叛徒。谁若容忍这么可憎的叛徒继续存活一小时之久,谁就是犯了叛逆的罪。我们要立即为他树立绞刑架!”(注十四)但路德没有就此作了他们狂怒的牺牲品。上帝有一定的工作要他作,所以派天使来保护他。可是有许多从路德那里领受真光的人,却成了撒但忿怒的目标,并为真理的缘故勇敢地忍受了酷刑和死亡。

    路德的教训在德国普遍地引起了一般有思想之人的注意。从他的讲章和着作中射出亮光来,唤醒并光照了成千的人们。一个活泼的信仰正在代替那长久束缚着教会的形式主义了。百姓对罗马教的迷信逐渐失去了信心。老偏见的屏障渐渐被废去。路德用来试验每一个信条和主张的上帝的圣言,正象一把两刃的利剑一直刺入人心。处处有追求属灵长进的愿望;处处有空前饥喝慕义的心情。众人久已抑赖于人为的礼节和地上的中保,这时却以痛悔的信心转向钉十字架的基督了。

    这种普遍性的兴趣使教会当局更加恐慌了。有一天路德接到一个通知,命令他去罗马为叛教的罪作交代。这个命令使他的朋友们极其恐慌。他们深知在那腐化的罗马城中所等待着路德的危险,因那城已经喝醉了耶稣圣徒的血。于是他们反对路德去罗马,并要求让他在德国受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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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办法终于照准了,教皇只得授权给他的代表去审问路德的案件。在教皇给他代表的指示中,他说明路德已经被宣判为叛教徒。所以他嘱咐代表“务要赶快办理,雷厉风行。”如果路德坚持他的主张,而代表又无法逮捕他的话,他便有权“宣布路德在德国全境失去法律的保护,并给一切和路德联络的人以放逐,咒诅,和开除教藉的处分。”(注十五)教皇又指示他的代表说,为要彻底铲除这瘟疫般的异端起见,若有官长不肯逮捕路德和他的同党交给罗马去惩办,那么除了皇帝一人之外,不问其在教会或国家职权等级的高低,一律处以开除教籍。

教皇制度的芦山真面,于此可见一斑。在全部通令中看不到一点基督化的原则,甚至连一点普通公理的意味也没有。这时路德离罗马甚远;他还没有机会可以为自己申辩,而今在他的案情未经审问之前,他竟被宣布为一个叛教徒,而又在同一天被斥责,控告,宣判,而定罪。况且这一切还是那自命为“圣父,”为教会与国家独一至上,绝无错误的权威所办的事呢!

    正当此时,在路德最需要一位忠实朋友之同情和指导的时候,上帝就派梅兰克吞到威丁堡来。这人年纪尚轻,为人嫌恭有礼;他持重的判断,渊博的学问,和动人的口才,加上他人格的纯洁和正直,博得人们的钦佩和景仰。在他聪明的天才之外,他还有温和的性格。他很快就成了福音的热心门徒,和路德所最信任的有力助手。梅兰克吞温柔,审慎,和仔细的作风正好辅佐了路德的勇敢和魄力。二人的合作为宗教改革运动增添了不少能力。也给路德很大的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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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问路德的地方指定在奥斯堡城,路德便步行到那里去。许多人为他非常担心。有人曾经公然地威胁他,说要在路上谋害他,所以他的朋友就恳劝他不可冒险。他们甚至劝他离开威丁堡一个时期,而投奔到一些乐意保护他的人那里去。但他却不肯离开上帝所派给他的岗位。不管有多大的暴风雨摧逼着他,他必须忠实地继续维护真理。他对人说∶“我是象耶利米一样‘相争相兢的人’;人威胁我的话越多,我就越发喜乐。……他们已经破坏了我的名誉和声望,现在只余下我这卑贱的身体了!他们尽管把它拿去;他们可以把我的寿命缩短几小时。至于我的灵魂,却是他们拿不走的啊。凡愿望把基督的道传给世界的人,必须准备随时丧命。”(注十六)

    教皇的使臣得到了路德到奥斯堡的消息,甚是得意。这个兴风作浪,引起全世界人注意的叛教徒现今总算落到罗马的权势之下了,使臣决意不让他逃脱。这时这位改革家还没有为自己申请护照。他的朋友劝他在尚未领到护照之前,万不可去见教皇的使臣,于是他们自行为他向皇帝申请护照。使臣决定要尽可能地强迫路德反悔,如果不成功的话,就设法把他送到罗马去受胡斯和耶罗米一样的厄运。所以他设法通过他的爪牙告诉路德不必领取护照,而完全信任使臣的慈心。这一点路德不能同意。他必须待领到皇帝保证他安全的证件,然后才去见教皇的使臣。

    罗马教廷的政策是先设法用柔和的手段争取路德。使臣和他会谈的时候,起初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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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友善;但他一味要求路德必须无条件地服从教会的权威;并在任何问题上不加辩论而完全屈服。可见他对于他的对手并没有正确的估计。路德回答说,他尊重教会,而又喜爱真理,并愿随时答复一切有关他教训的意见,然后请几个主要的大学来批判他所讲的道。同时路德抗议使臣在尚未证明他有错误之前就叫他反悔。

    使臣唯一的答复乃是“反悔!反悔!”这位改革家说明他的立场是以《圣经》为根据的,所以坚决的声明他不能放弃真理。使臣既无法答复路德的论据,便拿出一连串责备,挖苦,和谄媚的话,间或引证古人的传说和教父的言论,口如悬河,滔滔不绝,不让路德有讲话的机会。路德看出这样继续下去是枉费光阴的,随即要求作书面的答复,使臣终于勉强同意了。

    后来路德写信给朋友论到此事说∶“这样我这受压迫的人可以得到双重的利益;第一,凡写下来的话可以拿给别人看,请他们批评;第二,我有更好的机会,即或不能引动一个骄傲自大,呶呶不休的独裁者的良心,也可以多少叫他生一点恐惧,不然他真要用蛮横无理的话把我压倒了。”(注十七)

    在下一次的会谈中,路德对自己的主见作了一个清楚,简明而有力的解释,其中引证了许多经文作根据。他宣读了这一篇文章之后,把它交给使臣,而使臣轻蔑地把它丢在一边,说,其中不过是许多废话和与论旨无关的经文。这时路德的精神才全振作起来,拿使臣自己的武器,就是教会的遗传和人的教训来对付他,结果把使臣驳倒了。

    使臣既看出路德的论证是无法对抗的,就不能再含忍下去,于是大声喊着说∶“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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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不然我要把你送到罗马去,在那里有法官审问你的案件。我要把你和你的同党,以及一切赞助你的人都开除教藉,赶出会堂。”最后他用傲慢和发怒的声调说,“反悔!否则你就不必再到这里来!”(注十八)

    路德和旁边听的几个朋友当即退出会场,借此表明休想从他口里听到什么反悔的话。但这并非使臣始料所及。他想一定能用威力把路德吓倒。但是现在他坐在从人当中,彼此面面相觑,为自己计策的失败而愤懑了。

    路德这次的努力不是没有良好结果的。当时聚集旁听的群众趁机把这两个人比较一下,并对二人所表现的精神,以及主张中的力量和真理,自行批判了。他们相形之下,显然是不同!改革家那俭朴,谦卑,和坚定的态度,显明他是靠着上帝的力量,并持有真理;而教皇的代表则高傲而蛮横地大摇大摆,耀武扬威,却拿不出一个以《圣经》为根据的论点来,只知虚声恫吓说∶“反悔,否则我把你送到罗马去受处分。”

    路德虽然领有护照,但罗马教廷仍想用阴谋将他逮捕监禁,他的朋友们认为他继续逗留在奥斯堡是无用的,所以劝他立即回到威丁堡去,而且一切动静必须严守秘密。于是路德在次日尚未破晓之前,就骑马离开了奥斯堡,只有市长所派的一个向导伴他上路。于是在危机四伏的紧张局势之下,他秘密地穿过黑暗而寂静的街道。这时,他那残酷而戒备森严的敌人正在阴谋要消灭他。他可能逃脱那为他布置的网罗吗?那短短的一刻乃是焦虑而诚恳祷告的时辰。他走到一个小的城门时,就有人为他开门,于是他和响导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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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受到一点阻碍就出城了。一到城外这两个逃亡者便急速上路,这样,在使臣尚未得悉路德离去之前,即已摆脱了那些想要害他之人的手。撒但和他的爪牙失败了;他们以为在他们掌握之中的人已经离去,好象雀鸟从捕鸟人的网罗里逃脱了。

    使臣听见路德已经逃走,不胜惊讶恼怒。他本在处理这个搅扰教会之叛徒的案件上,想借自己所表现的智慧和决心而得到荣誉;但现在他的希望已经落了空。于是他写信给撒克逊的选候(译者按∶选候即享有选举皇帝之权的诸候)腓特烈痛斥路德,并要求他把路德送往罗马,或把他逐出撒克逊境。

    路德则为自己辩护,主张使臣或教皇应该根据《圣经》来指明他的错误;他以最严肃的方式保证,如果有人能证明他讲的道理是与《圣经》有抵触的,他一定要把这道理撤回。同时他自己因配为这神圣的运动受苦而感谢上帝。

    这时选候对改革运动的道理还没有多少认识,但他对路德的坦白,有力,明晰的言论受到了深刻的印象;所以他决定在人未能证明路德有错之前,他一定要保护他。于是腓特烈答复教皇使臣的要求说∶“‘马丁博士既然已经在奥斯堡受过你的审问,你就应当满意了。我们想不到你在尚未使他看出自己的错误之前,就叫他反悔。在我境内的一些博学的人士,没有一位说马丁的教训是不敬虔,反基督教,或邪僻的。’同时腓特烈不肯把路德送到罗马去或驱逐他出境。”(注十九)

    选候看到社会上的风气败坏,道德堕落,很需要一番改革。如果众人能承认并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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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的律法,并受纯正良心的控制,那么,当时所用来遏制并刑罚罪恶的繁杂而费财的行政机构就不需要了。他又看出路德正在努力要达到这个目的,所以他因看到教会里出现这种良好的影响,反倒为之庆幸。

    他看出路德在大学里担任教授也是很成功的。自从这位宗教改革家在威丁堡的旧式建筑的教堂门上贴出他的九十五条条文以来,不过一年,而在“万圣节”来朝拜的人已大为减少了。因此罗马教廷在人数和收入方面不免受到相当的损失,但是这损失却被另一等人所弥补了;这些人来到威丁堡不是为要朝圣或跪拜那里的遗物,乃是到该地的学府来求学。路德的作品已经在各地引起人对《圣经》的兴趣,所以许多学生从德国各地,甚至从其他各国蜂拥到这大学来了。这些青年人于初次远远望到威丁堡时,便“举手赞美上帝,因他已使光明从这城照耀出来,直到最遥远的国家,如同古时从锡安城照耀出来一样。”(注二十)

    这时路德还没有完全摆脱罗马教的错谬。但当他继续把《圣经》与教皇的旨令和法律互相参照的时候,他却满心的惊奇。他写道∶“我读了教皇的一些通令,……我真不知道教皇究竟是敌基督本身呢,或是敌基督的使者呢?因为这些通令完全侮辱了基督,而把他钉在十字架上了。”(注二一)虽然如此,路德仍是拥护罗马教会的,而且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与她脱离关系。

    宗教改革家的作品和他的道理已经传布到基督教世界的每一个国家。这工作传到了瑞士和荷兰。路德的作品也在法国和西班牙传开了。在英国,有人把他的教训当作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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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道领受了。这真理在比利时和意大利也传开了;成千的人从死亡般的麻痹状态中醒悟过来,接受这活泼信仰的喜乐和指望。

    路德对罗马教廷的批评使教廷越来越忿怒了,以至路德的一些狂妄仇敌,甚至于罗马教大学里的教授都声称,什么人杀死这叛逆的僧侣,并不算为有罪。有一天,一个陌生人身上暗藏着手枪前来问这位宗教改革家,他怎么敢只身独行。路德回答说∶“我是在上帝手中的。他是我的力量和盾牌,人能把我怎么样呢?”那陌生人听到这话,便惊恐万状,面若死灰,立即逃跑了,好象从天使面前躲去一样。

    罗马教廷坚决要除灭路德,但上帝作了他的保障。他的教训已经到处传开--“在农民的茅屋里,在修道院中,在贵族的堡垒和各地大学里,以及王的宫廷内;”(注二二)同时在各处都有高贵的人士起来支持他。

    约在此时,路德读到胡斯的一些作品,并发现他自己所设法提倡并教导的因信称义的伟大真理,也是那位波希米亚的改革家所持守的。于是他惊叹道∶“保罗,奥古斯汀和我本人在无意之中都作了胡斯一派的人啊!”他又说∶“谁知早一百年这真理已经有人传过了,不幸它竟被人烧掉!上帝将来一定要同世人算这一笔帐啊!”(注二三)

    路德写了一封信给德国的皇帝和诸候,为宗教改革运动辩护;信中论到教皇说∶“这个自命为基督的代理人竟敢如此铺张扬厉,甚至其富丽堂皇的场面决非任何皇帝所能及,诚足令人痛恨。这样的人象不象贫穷的耶稣或谦卑的彼得呢?他们竟说教皇是全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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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的主!而他所自命代替的基督却说∶‘我的国不属这世界。’难道一个代理人所统治的区域可以超出他主人所统治的范围吗?”(注二四)

    他论到大学问题,这样写道∶“我深恐各地大学若不殷勤努力解释《圣经》,并把它的真理铭记在青年人的心上,这些机关就要变成地狱的门户了。我劝众人不可把自己的孩子送到一个不以《圣经》为至上的学校内。一个学校里的人若不是经常在研究《圣经》,那学校至终必要渐渐腐化。”(注二五)

    这个劝告很快就传遍德国,并在众人身上起了很大的作用。全国都振奋起来了,而且成群的人都起来拥护宗教改革运动。路德的敌人渴欲复仇,故摧促教皇采取决定性的措施来对付他。于是就有命令下来,路德的教训必须立即予以制裁。他给路德和他的同人六十天的宽限,如果他们在期满之后尚未反悔,则必被开除教籍。

    那是宗教改革运动一个可怕的危机。几百年来,罗马教的开除处分很足以使有权力的君王惊怖,并会使强大的帝国瓦解。凡受到这样处分的人,普遍地为人所厌恶,所畏避;他们为社会所共弃,被视为毫无法律的保障,被追逼,受残害,以至消灭。路德对于那将要落在头上的暴风雨是可以料想得到的;但他一点没有动摇,只以基督为他的依靠的盾牌。他具有殉道的信心和勇敢,并写道∶“将来要发生什么事,我不知道,也不必知道。……这次的打击尽管来吧,我是毫无惧怕的。若不是天父旨意许可的话,就是一片叶子也不能落在地上,他岂不更要顾念我们吗?为‘道’殉身真算不得什么,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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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成了肉身的‘道’自己已经死过了。我们若与他同死,也必与他同活;而且我们既经过了他所预先经过的事,他在哪里,我们也要在哪里,并且要永远与他同在。”(注二六)

    及至教皇的敕令交给路德时,他说道∶“因为它是不虔敬,悖谬的,我鄙视,我要攻击它。……它所制裁的乃是基督自己。……我因配为这最神圣的运动受苦而欢喜。现在我已经感到更兴奋的自由在我心里,因为我已确知教皇就是那‘敌基督的’,而且教皇的宝座就是撒但的宝座。”(注二七)

    但罗马教廷的敕令不是不起作用的。牢狱,酷刑和刀剑,究竟是有力的武器,足以强逼人们服从。所以许多懦弱迷信之人一听到教皇的敕令,就震惊不已;虽然众人普遍地同情路德,但也有许多人觉得为改革运动牺牲性命还是不值得的。由各方面的迹象看来,似乎这宗教改革家的运动很快就要结束了。

    可是路德依然无所畏惧。罗马教廷已经把她的咒诅堆在路德头上,而全世界也都在观望着,确信路德一定要被消灭,或被迫让步。但路德却以非常的毅力把罗马的裁判反控到罗马教廷自己身上,并公开宣布他脱离罗马教的决心。路德当着一群学生,教师和许多市民,将教皇的敕令,教会的法规,和拥戴教皇的着作,一概丢在火里焚烧。他说∶“我的敌人曾焚烧我的书,借此在一般人民心中破坏真理的声誉,并伤损他们的心灵;故此我也焚烧他们的书籍。一场正式的战争已经开始了。已往我不过是和教皇争一日之长吧了。现在我是奉上帝的名开始这工作,而这工作不必靠我,却要借上帝的大能胜利完成。”(注二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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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那一些讥笑他运动势力弱小的敌人,路德回答说∶“谁敢说上帝没有拣选并呼召我呢?谁敢说他们蔑视我不是蔑视上帝呢?摩西是单独离开埃及的;以利亚在亚哈作王时也是孤独一人;以赛亚独自在耶路撒冷;以西结一人在巴比伦……上帝从来没有拣选大祭司或任何身价高贵的人作他的先知;却常拣选卑微而被人轻视的人们,有一次竟拣选一个牧羊人阿摩斯。在每一个时代,圣徒都有责任冒着性命的危险去责备一些有名望有势力的君王,诸候,祭司,和所谓智慧人。……我不说我是一个先知;但我说他们正应当因我只是单独一个人,而他们却有许多人而惧怕。因为我确知我有上帝的道,而他们却没有呢。”(注二九)

    虽然如此,路德之最后决定脱离罗马教会,也不是没有经过一番艰苦的奋斗的。约在此时,他写道∶“我每天深深感觉到要摆脱童年时期所养成的偏见是多么困难。唉,我虽然有《圣经》支持着我,但我每想只有我一个人反抗教皇,并且必须提出充足的理由说明他是敌基督者,我是受了多大的痛苦啊!我内心的痛苦是多么剧烈啊!我多次悲愤地拿罗马教派的人所常质问我的话问自己说∶‘只有你一人是有智慧的吗?难道别人都错了吗?如果最后证明是你错了,而你竟使这许多人都陷入你的错误里以至永远灭亡,你将要怎样呢?’我就是这样同自己和撒但争战,直到基督用他绝无错误的话坚固了我的信心。”(注三十)

    教皇曾威胁路德说,他若不反悔就要被开除教籍,现在这威胁果然实现了。有新的敕令传来,宣布最后决定将这位改革家逐出罗马教会,并声明他是上天所咒诅的,同时把一切接受路德教训的人都列在同样的咒诅之下。这样,这场大战争就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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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上帝用来传讲适合于当代之警告的人,都是要遭到反对的。在路德的时代有合乎那个时代的信息,是在那个时代显为特别重要的真理;照样,上帝也有现代的真理要传给现代的教会。那位随己意行作万事的主,乐于把一些人放在不同的境遇之中,并将一些适合于他们生活环境和特殊情形的任务交付他们。如果他们能重视上帝所给他们的亮光,就必有更广大的真理园地启示给他们。可是今日大多数的人并不比那些反对路德的罗马教徒更欢迎真理。现今象古时一样,人还是轻易接受人的理论和遗传而不接受上帝的话。那些宣传现代真理的人不要想自己能比早年的改革家更受世人的欢迎。真理与谬论,基督与撒但之间的战争将要愈演愈烈,直到这世界历史的末了。

    耶稣对他的门徒说∶“你们若属世界,世界必爱属自己的;只因你们不属世界,乃是我从世界中拣选了你们,所以世界就恨你们。你们要记念我从前对你们所说的话,仆人不能大于主人。他们若逼迫了我,也要逼迫你们;若遵守了我的话,也要遵守你们的话。“(约15:19-20)另一方面,我们的主又明说∶“人都说你好的时候,你们就有祸了;因为他们的祖宗待假先知也是这样。”(路6:26)这世界的灵与基督的灵今日既与往时一样的不协调,所以凡宣讲上帝纯正之道的人,现今也不会比从前更受欢迎。反对真理的方式或许要改变,而且那敌视真理的仇恨可能不比从前那么露骨,但那同样的仇恨必然是存在的,而且终必显露出来,直到末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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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一∶D′Aubigne,“History of Reformation of the Sixteen Century,”(卷二,第二章。)

  注二∶同上卷二,第二章

  注三∶同上卷二,第三章。

  注四∶同上卷二,第四章。

  注五∶同上卷二,第六章。

  注六∶同上卷二,第六章。

  注七∶同上卷五,第二章。

  注八∶同上卷三,第一章。

  注九∶同上卷三,第一章。

  注十∶同上卷三,第四章。

  注十一∶同上卷三,第六章。

  注十二∶同上卷三,第六章。

  注十三∶同上卷三,第七章。

  注十四∶同上卷三,第九章。

  注十五∶同上卷四,第二章。

  注十六∶同上卷四,第四章。

  注十七∶Martyn,“The Life and of Luther,”第271-272面。

  注十八∶D′Aubigne,“History of the Refornation of the Sixteen Century,”卷四,第八章。

  注十九∶同上卷四,第十章。

  注二十∶同上卷四,第十章。

  注二一∶同上卷五,第一章。

  注二二∶同上卷六,第二章。

  注二三∶Wylie,“History of Protestantism,”第六,第一章。

  注二四∶D′Aubigne,“History of the Refotmation of the Sixteen Century,”卷六,第三章。

  注二五∶同上卷六,第三章。

  注二六∶同上卷六,第九章。

  注二七∶同上卷六,第九章。

  注二八∶同上卷六,第十章。

  注二九∶同上卷六,第十章。

  注三十∶同注十七第372-373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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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真理的战士

    德国新皇查理第五即位,罗马的使臣急忙前来相贺,并劝诱皇帝用他的权力来镇压宗教改革运动。在另一方面,撒克逊选候因查理获得皇位而对他的感激,便请求查理在尚未审问路德之前,不要采取任何干涉的行动。德皇因此感到烦恼,进退两难。他知道不定路德的死罪,罗马教徒们是绝不会满意的。但选候曾坚决地声明∶“皇上或任何别人都还没有向他证明路德的着作已被驳倒了;”因此,他请求“德皇发护照给学者路德,使他可以在博学,敬虔,和公正的法官所组成的审判厅上为自己辩护。”(注一)

    查理即位不久,便决定在俄姆斯召开德国的议会,这件事引起了各派人士的注意。在这次议会上将要讨论重大的政治问题;德国的诸候也将在这个大会上第一次会见他们青年的皇帝。罗马教和政府的重要人物从全国各地而来。出身贵胄,有权有势,在世袭权利方面不容人侵犯的封建领主们;在地位和权力上满有优越感的尊贵主教们;彬彬有礼的爵士和他们武装的侍从;以及从国外远方各地前来的使节--都聚集在俄姆斯。然而在这一次大会上,众人所最感兴趣的还是那撒克逊的改革家的问题。

    查理曾预先指示撒克逊的选候把路德带来赴会,他也保证他的安全,并应许他可以和那些有相当资格的人士在所争论的问题上进行自由讨论。路德也情愿谒见皇帝。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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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他的健康欠隹,但他在信中向选候表示∶“我现在还在病中,若是我不能以健康的身体到俄姆斯去,我也决定要请人把我抬去。因为皇帝既已召我,我深信这就是上帝的呼召。倘若他们要用武力对付我--这是很可能的,因为他们此次要我出面,决非要向我领教。--我只有把这件事交托在主的手中。那在古时拯救火窖中三位以色列青年的上帝如今依然活着,并且掌管万有。如果他的旨意不要救我脱险的话,我的性命也算不得什么。我们只要注意不让福音受到恶人的侮蔑;我们务必为福音流出我们的热血,以免恶人得胜。因为我们若是惧怕,他们就要得胜。我或生或死,哪一样对众人的得救有最大的贡献,不由我来决定。……你要我作什么都可以。……不过要我逃走或反悔是不能的。逃避,我不能;反悔,我更不能。”(注二)

    当路德要来出席议会的消息在俄姆斯传开之时,这消息就引起了普遍的兴奋。受命负责处理这个案件的教皇使节亚利安德非常震惊忿怒。他看出将来这事的结果对教皇有极大的不利。因为皇帝若重新审问教皇所已判决的案件,那就是对教皇至尊权威的一种蔑视。再者,他惟恐路德的口才和有力的辩证,可能使许多诸候不再支持教皇。因此,他极其迫切陈词地向查理抗议,反对路德到俄姆斯来。正在此时,教皇开除路德教籍的通令已经公布;再加上这次教皇使节的反对,皇帝终于屈服了。他便写信给撒克逊的选候说,路德若不反悔,他必须留在威丁堡。

    亚利安德对于这次的胜利并不满足,更尽所有的权力和伎俩促使大会定路德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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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小题大作的极力来催促诸候、教长、和其他到会的人注意这事;并控诉路德犯了“煽动、叛教不敬虔和亵渎的罪。”但他所表现的这种激烈忿怒的态度,清楚地显明他是被怎样的一种精神所支配。一般人的评论乃是说∶“他的动机并非是由于对宗教的热忱,而是出于仇恨和报复的心。”(注三)议会的大多数人因而更格外同情于路德的主张了。

    亚利安德加倍的努力催促皇帝要尽力协助执行教皇的命令。但根据德国的律法,这件事情若得不到诸候的同意是不能执行的;结果,皇帝终于因亚利安德的恳求不已而让他向议会陈述他的意见。“那是这个使臣最骄傲的一天。这是一次极大的会议,而所进行的工作却是更加的伟大。亚利安德将要为罗马教会--众教会之母和主妇--而辩护;”他要在基督教世界各国的代表面前为所谓彼得的教权而辩护。“他具有演讲的天才,挺身出现于这个伟大的场面。这也是上帝的旨意,要在罗马教廷被否定之前,先让她派出一个最有力的演说家,在这庄严的议会上为她辩护。”(注四)那些同情改革家的人带着疑惧的心情,惟恐亚利安德的演说将要发生影响。撒克逊的选候没有出席,但他曾指派他的几个议员出席,记录罗马教皇使节这一次的演说。

    亚利安德尽他学识和口才的能力去推翻真理。他提出一连串的罪状,控诉路德为教会和国家,死人和活人,修道士和平民,议会和平信徒的公敌。他声称∶“路德一人所传的谬论已足使十万个叛教徒被处火刑。”

    最后,他竭力对那些接受改革信仰的人进行侮蔑,“这些路德派的人是些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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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傲慢的文学家,腐化的修道士,放荡的僧侣们,无知的律法师和堕落的贵族,以及他们所诱惑的平民。我们罗马教会无论在人数,才能,和权势方面,都是何等的优越!这个伟大的大会若能一致通过一个法令,就必能使愚昧的人明白真理,卤莽的人受到警告,动摇的人站稳立场,懦弱的人得到力量。”(注五)

    历代提倡真理的人一向是被这种武器所攻击的。在今天,人还是用这同样的论据来攻击讲解《圣经》中正直和诚实的教训而反对谬论的人。那些喜爱世俗的宗教人士大声说∶“这些传新道理的是些什么人?他们是一小撮不学无术的贫民阶级。他们还自称持有真理,是上帝的选民呢。他们是因无知受骗了。而我们的教会无论在人数或势力方面,都是何等的优越!在我们中间伟大而有学问的人是何等的多!在我们一边的权势又是何等的大!”这样的说法在属世的人听来是很有力的;可是正如在改革家路德的日子一样,它依然不能成立。

    宗教改革运动并没有象许多人所想象的一样,随路德而终止。改革运动必要继续发展,直到世界历史的结束。路德固然有一番伟大的工作要作--就是把上帝所赐给他的光反照给别人;然而他并没有得到所要赐给世界的全部真光。从那时到现今,有新的亮光继续照在《圣经》上,有新的真理不断地提示出来。

    教皇使节的演说给议会一个深刻的印象。当时没有路德在场,用《圣经》中清晰而折服人心的真理去驳倒这个教皇的发言人。当时也没有人为路德作任何辩护。大会倒有一个普遍的趋势,不但要定路德的罪,并且要制裁他所讲的教训,而且若是可能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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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根本铲除这个异端。罗马教廷已经得到一个最有利的机会为自己辩护。她所能用来为自己争辩的话都已经说尽了。但这个表面上的胜利乃是失败的征兆。从此以后,当真理与谬论公开作战的时候,此二者相形之下就越发明显。从那一天起,罗马教廷就要失去她先前的稳固的地位了。

    议会中的大多数议员固然都毫不犹豫地准备把路德交给罗马教廷去任意惩处,但也有许多人看出教会内部所存在着的腐败而大不以为然,并希望制止教会当局的腐化与贪财所造成的种种弊端,因为这些弊端曾危害德国人民不浅。

    教皇使节方才对教皇的“仁政”作了最有利的叙述。而正在此时,主的灵感动了议会中的一个议员,将教皇专制的恶影响暴露无遗。一位撒克逊的公爵乔治带着高尚而坚决的态度在这个贵族所组成的大会上站了起来,他非常正确地逐一列举了教皇的种种欺诈和令人憎恶的事,以及其悲惨的结果。他最后说道∶--

    “以上所叙述的,还不过是罗马教廷的许多弊端中几件罪恶昭彰的事实。她毫无羞耻地只知道一个目的就是钱!钱!钱!以至连那些本应宣扬真理的人也变得满口谎言,何况这些行为不仅为教廷当局所默许,而且还要予以奖励--因为他们的谎言说得越夸大,所得的酬报也越丰厚。从这个肮脏的源头,流出了许许多多污浊的祸水。淫佚和贪梦双管齐下。……哀哉,那使许多可怜的生灵陷入永久沉沦的,就是这些神父们的罪行。所以我们非进行一番彻底的改革不可。”(注六)

    象这样对罗马教廷之弊端的有力的谴责,就是路德本人也无以复加;又因这位发言人是改革家路德的坚决的敌人,他的话也就更有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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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大会的议员能以看见的话,他们就必看到上帝的使者在他们中间,发出亮光驱散那谬论的黑影,并启发人的思想与心灵来接受真理。有真理和智慧之上帝的大能甚至控制了那些反对宗教改革运动的人,并为那将要完成的伟大工作预备了道路。路德马丁虽没有出席大会,但那比路德更大的主已经向大会发言了。

    议会立刻指派了一个委员会,要将教廷对于德国人种种的压迫一一加以胪列。结果有一百零一条呈给皇帝,请求他立即采取措施,纠正这些弊端。这些请愿者说∶“基督教世界的属灵元首周围的种种弊端所造成基督徒的丧亡和抢劫勒索的事是何等可怕!我们有责任防止我们国人的灭亡和耻辱。因此我们很谦卑地,而且也很迫切地求你下令发动一次普遍性的改革运动,并负责推进完成这项工作。”(注七)

    这时议会要求准改革家路德出席议会。虽然亚利安德一再请求,抗议,威胁,皇帝至终还是同意了大会的要求,传令叫路德出席议会。他随同传票还发出一张护照,保证路德可以回到安全的地点。这些都由传令官送往威丁堡,这官同时受命将路德带到俄姆斯来。

   路德的朋友们都惊恐张皇起来了。他们深知罗马教廷对路德的成见和恶意,所以惟恐皇帝所发的护照不为人所尊重,他们恳请路德不要冒生命的危险。他回答说∶“这些罗马教徒们不要我到俄姆斯去,只想将我定罪处死。但这毫无关系。你们不要为我祈祷,但要为上帝的道祈祷。……基督将要把他的灵赐给我去战胜这些邪道的使者。只要我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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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一天,我就要鄙视他们一天;我一定能借着我的死胜过他们。他们在俄姆斯急急的准备着要我反悔。那么我的反悔就是这样∶从前我曾说过教皇是基督的代表;现在我要说他是主的敌人,是魔鬼的使徒。”(注八)

    路德没有独自行走这危险的旅途,除了皇帝使臣以外,还有他的三位最忠实的朋友决心陪他前往。梅兰克吞也急切地希望与他们同行。他的心和路德的心深相契合,他一心想跟他去,若是有必要的话,他不辞下监或受死。但是他的请求被拒绝了。万一路德被害,宗教改革的希望就必须集中在路德的这一个年轻的同工身上。当路德和梅兰克吞分别时,路德说∶“倘若我不回来,我的敌人把我处死的话,你务必要继续传道,在真理上站稳。接替我的工作;……只要你的生命得以保存,我的死就算不得什么。”(注九)那些集合前来为路德送行的学生和市民们都为此深受感动。一群热爱福音的人都含泪与路德作别。这位改革家和他的同伴们就此从威丁堡出发了。

    他们在旅途中,看出群众有不祥的预感压在心头。在几个市镇里,他们没有受到什么款待。当他们在某处过夜的时候,有一位同情路德的修道士为了表示他对路德的担心起见,就在他面前举起一幅已经殉难的意大利改革家的遗像。第二天,他们就听说路德的着作已在俄姆斯被禁止了。皇帝的使节正在宣布着他的通令,号召人民把被禁止的着作一律送交官府。这时传令官很为路德在大会的安全担心,并以为路德的决心可能已发生动摇,就问路德是否还要继续前进。他回答说∶“即使我在每一个城市里都被禁止,我仍要继续前进。”(注十)

◆◆◆·第八章  真理的战士·◆◆◆◆◆◆◆◆◆◆◆◆◆◆◆◆·146·◆◆◆

    在艾福市,路德受到了欢迎。当他经过街上时,有许多钦佩他的群众包围了他,这些街道是他从前常常带着乞丐的行囊周游过的。他回到了他从前的修道院小室里,回想自己过去的挣扎,和随之而来的属灵光照,而今这个光已经照射到德国全境了。这里有人请他讲道。原来他是被禁止讲道的,但传令官却准许他讲道,于是这个曾在该修道院充当苦工的“托钵僧”,现在竟登上了讲坛。

他向拥挤的会众宣讲基督的话说∶“愿你们平安。”他接着说∶“哲学家,博士和着作家常设法教训人们如何获得永生,但他们没有成功。现在我要把这永生之道告诉你们。……上帝已经叫一‘人’从死里复活,就是主耶稣基督,使他可以败坏死亡,赎尽罪孽,并关闭地狱的门;这就是救恩的大功。基督已经得胜了!这就是那大喜的信息!我们得救不是靠着自己的功劳,乃是靠着他的功劳。……我们的主耶稣基督说∶‘愿你们平安;看我的手!’那就是说,人哪,看,那除去你罪的,救赎你的,并且现在使你有平安的,就是我,也只能是我,这是主说的。”

他继续说明一个真正的信仰必须借着一种圣洁的生活表现出来。“上帝既拯救了我们,我们就当谨慎行事,以至上帝能悦纳我们的行为。你是富足的吗?就让你的财富去接济穷人的需要。你是贫穷的吗?就让你的服务得蒙富足者的悦纳。若是你的劳动仅仅是为了自己,那么你所献给上帝的服务是虚伪的。”(注十一)

    众人听得出神了。有生命之粮分给这些饥饿的心灵。基督在众人面前被高举,超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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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教皇,教皇的使臣,皇帝和君王之上。关于路德自己危险的处境,他始终只字不提。他不求自己成为人思想和同情的目标。他既然深思并仰望基督,就看不见自己了。他把自己隐藏在那髑髅地之“人”的后面,只求彰显耶稣为罪人的救赎主。

    这位宗教改革家继续前行的时候,各地的人都对他表示深切的关怀。到处有热心的群众拥挤在他周围;许多亲切的声音警告他注意罗马教廷的阴谋。他们说∶“他们要把你活活地烧死,把你的身体烧成灰烬,象胡斯约翰一样。”路德回答说∶“纵使他们从俄姆斯到威丁堡沿路都点起火来,甚至火焰冲天,我还要奉主的名走过这火焰,勇往前进,站在他们面前;我要进入这个猛兽的口中,打断他的牙齿,承认主耶稣基督。”(注十二)

    他快到俄姆斯的消息,引起了很大的骚动。他的朋友为他的安全而发抖;他的敌人也为自己的成败而担心。他们尽力设法劝阻他不要进城。在罗马教徒的布置之下,他们劝他往一位友好的骑士的城堡里去避难,据他们说,在那里一切困难都可以迎刃而解。朋友们为要激起他的恐惧起见,也竭力强调一些威胁着他的危险。但他们一切的努力都要失效了。路德依然毫不动摇,说∶“即使俄姆斯的魔鬼如屋上的瓦片那么多,我也要去。”(注十三)

    他一到俄姆斯,就有广大的群众齐集在城门口欢迎他。即使銮舆入城时,也没有这么多的群众集合来接驾呢。当时的情绪极为高涨;群众中有人用震颤而悲哀的声音唱出一支送葬的哀歌,警告路德那等待着他的是怎样的厄运。当路德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他说∶“上帝必要作我的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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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罗马教徒们原来不相信路德真会冒险来俄姆斯的,他的到达使他们张皇失措了。皇帝立刻招集议员,商讨应该采取什么方针。有一个主教是一个严格的罗马教徒,说∶“我们对于这件事已经考虑了很久了。愿皇上立即除灭这个人。西基斯孟岂不是把胡斯约翰处了火刑吗?我们对一个叛教者并没有义务给他护照,或尊重他的护照。“皇帝说∶“不是这样的,我们必须遵守我们的诺言。”(注十四)于是决定这位改革家必要在议会上受审问。

    全城的人都急切地要来看这个非常的人物,于是一群前来拜访的人很快就挤满了路德的住所。他最近才生过一次病,而且还没有完全复元;又加上整整两个星期旅途的疲劳;还要准备应付次日的大事,他实在需要安静和休息。但因这些人急于求见,所以路德仅仅休息了几个小时,就有贵族,骑士,修道士和公民们热切地围绕在他周围。其中有许多贵族曾大胆地要求皇帝进行一个改革宗教弊端的运动,这些人也就是路德所说,“都是被我的福音所释放的。”(注十五)不但朋友,就是敌人也都要来看看这个无畏的修道士;而他竟稳重沉着的接待他们,并庄严地用智慧的言语回答众人。他的态度是坚定而勇敢的。他面黄肌瘦,显出劳苦和疾病的模样,却带着仁慈和喜乐的表情。他的话严肃而诚恳,以至使他有能力,甚至他的敌人也不能完全抗拒。仇敌和友人都满心惊奇。有些人深信有上帝的能力在他身上;另一些人却说∶“他身上有鬼附着,”正如古时法利赛人斥基督时所说的一样。

    次日,路德被传去参加议会。有皇帝派来的一位官员把他带进大会会所;然而他走到这个地点也是不容易的。每一条路上都挤满了观众,热切地要看这一位胆敢抗拒教皇权威的修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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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将要到那些审判他的人面前时,一位年老的将官--身经百战的英雄--和蔼地对他说∶“可怜的修道士!可怜的修道士!你将要经过一次艰苦的争战,象这样的争战,连我或是别的许多将官们,就是在我们最血腥的战斗中也是从来没有经过的。但如果你的事是正义的,并且你确知它是正义的,你尽管奉上帝的名前进,什么也不要惧怕!上帝决不会丢弃你。”(注十六)

    最后,路德出席大会了。皇帝坐在宝座上。帝国中的显赫人物都在他的周围。从来没有人出席过比路德马丁这一次必须为自己的信仰作辩护的大会更庄严的会场。“这一次路德之得以向大会讲话,在教皇说来,是一次显着的失败。教皇早已定了路德的罪,而他现在居然又站在大会的审判台前,就这一件事说来,大会实际上已在教皇的权威之上了。教皇早已下禁令管制路德,并且断绝他一切社会的关系;如今皇帝却很郑重地把他传来,并且他又为世界上最庄严的大会所接待。教皇早已禁止他,永远不许他开口讲道,而现在他倒要当着成千来自基督教世界最远地区的听众开口演讲了。可见路德的工作已经发动了一个非常伟大的革命。这时罗马教皇已经开始从他的宝座上倒下来了,而那造成这种羞辱的,乃是一个修道士的言论!”(注十七)

    在这个有权力有名气的大会面前,这位出身低微的改革家似乎胆怯而困窘了。有几个诸候注意到他的情绪,就挨近他,有一位轻轻的向他说∶“那杀身体不能杀灵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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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怕他们。”另一位说∶“并且你要为我们缘故,被送到诸候君王面前,你们父的灵必要将当说的话赐给你们。”这样,基督的话就从世上的伟人口中说出来,在试炼临到的时候加强他仆人的力量。

    路德被带到指定的地位,正面对着皇帝的宝座。这个拥挤的大会深沉的寂静下来。随后皇帝的一位大臣站起来,手指着一堆路德的着作,要他答复两个问题,--他是否承认这些着作是他写的,并是否打算撤回他在那些着作中所发表的意见。既将书名宣读完毕,路德就回答说,关于第一个问题,他承认这些着作是他写的。“至于第二个问题,”他说∶“我看这个问题有关信仰,灵魂得救,和上帝的道--就是天上地下最伟大,最珍贵的财宝,我若不加思索而贸然回答,未免卤莽失当。惟恐我所讲的不能满足环境的要求,或者超过真理的要求;这样我就违犯基督所说的∶‘凡在人面前不认我的,我在我天上的父面前,也必不认他。’(太10:33)因为这个缘故,我冒犯地恳求皇上,赐我充足的时间加以思考,使我的答复不致触犯上帝的道。”(注十八)

    路德提出这个请求,乃是智慧之举。他使大会看出他行事不是出于情感的冲动。他这样镇静和自制--在他这向来表现自己是勇敢而不肯妥协的一个人,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并且增强了他的力量,使他此后在答复这个问题时,可以表现得慎重而果断,智慧而庄严,以至他的敌人都感到惊奇失望,使他们的傲慢和自大受到斥责了。

    第二天,他必须出席陈述他最后的答复。有一个时候,当他想到那些集合起来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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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的势力时,他就意志消沉了。他的信心动摇了;他不禁畏惧战栗起来,恐怖使他遭到挫折。在他面前的危险极多;他的敌人似乎即将得胜,黑暗的权势也将要占优势了。有乌云笼罩着他,似乎把他和上帝隔开了。他渴望得着万军之主与他同在的保证。在心灵的痛苦中他仆倒了,面伏在地,期期艾艾地倾吐出忧伤的呼吁,这呼吁只有上帝能完全了解啊。

    他恳求说∶“上帝啊,永在的全能上帝!这个世界是多么可怕啊!看哪,它张口要来吞吃我,而我的信心在 里面又是何等的小。……我倘若只能依靠这世界上的力量━━一切都完了。……我最后的时刻已经来到。我的罪案已经定了。……上帝啊!求 帮助我胜过这个世界上的一切智慧。求 成就这事,……唯有 能成就;因为这个工作不是我的,乃是 的。我在这里不能做什么,我无法同这些世界上的伟人争论。……但这个工作是 的。……而且是正义永恒的工作。主啊,帮助我!诚实永不改变的上帝啊!我不依靠任何人。……凡是出于人的,都是动摇不定的;凡是从人来的帮助一定要失败。…… 已经拣选我进行这工作。……为了 自己的爱子耶稣基督--我的保障,我的盾牌和我的堡垒的缘故,求 站在我旁边。”(注十九)

    一位全智的上帝使路德认识到自己的危险,使他不致依靠自己的力量,擅自进入险境。那令他挫折的恐怖,并不是因为他惧畏那似乎立刻就要临头的肉体的患难,苦刑,或死亡。他乃是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不足以应付这个危机。他惟恐真理要因他的软弱遭受到损失。他如此和上帝较力,并非为他自身的安全,而是为了福音的胜利。这种心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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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和争战正和以色列夜间的孤寂河边的挣扎一样;而也象以色列一样与神较力得了胜。在他极软弱无力的时候,他的信心紧紧地抓住基督,就是那位大能的拯救者。于是他得到保证,上帝决不让他单独出席大会,这样他就得到了力量。他心里又重新得到了平安,并因上帝让他在国家的君王面前高举上帝的道而感到兴奋。

    路德既能坚心依靠上帝,便下手为他前面的争战作准备。他考虑了应怎样答复,检查了自己的着作,并从《圣经》中引证了合适的经文来支持自己的论点。于是他把左手放在展开着的一本《圣经》上,右手向天举起,宣誓∶“即使要用他的血来印证他的见证,他也要永久坚守福音,坦然承认他的信仰。”(注二十)

    当他再被带进议会的时候,他面上没有一点畏惧和不安的表情。他很镇静温和,同时也勇敢而高贵地站在世上的伟人当中,俨然作为上帝的见证人。皇帝的大臣现在要他肯定地答复是否愿意撤回他所讲的道理。路德用一种缓和而谦卑的声调作了答复,既不激昂,又不急躁。他的举止谦恭有理礼;同时也表现有信心和喜乐,使会众感到惊奇。

    路德说∶“皇帝陛下,诸候爷殿下,敬爱的公爵们,我奉昨日钧旨命于今日晋见,实为万幸;我凭着上帝的怜悯恳求皇上陛下和至尊的诸候爷,垂听我为我所坚信的公义正直的主张而辩护。如果我在陈词时因下愚而有不合朝庭仪节之处,敬请开恩原宥;因我并非生长在宫廷之中,而是生长在那与世隔绝的修道院内。”(注二一)

    他随即论到问题的本身,说到他所出版的书籍种类不同。在有些书里面,他论到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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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和善行,关于这些书,就是他的敌人也公认不但无害而且是有益的。如果撤回这些道理,就等于推翻众人所公认的真理。第二类书籍包括一些揭露罗马教的腐败和弊端的写作。撤回这些书籍,就等于加强罗马教庭的专横,暴行,并为许多重大的罪恶开了更大的门户。第三类书籍是攻击那些袒护一些流行罪恶的个别分子。关于这些,他坦白承认,过去是太激烈而失检。他并不是说自己没有错误;但是连这些书籍他也不能撤回,如果撤回的话,将会使真理的敌人更为明目张胆,他们将要乘机以更大的残酷来压迫上帝的百姓了。

    他接着又说∶“但我不过是一个人,而不是神;所以我要为自己辩护,象基督所作的一样∶‘若是我说错了,你们指出我的错来。’……我以上帝的慈悲,恳求皇上陛下和诸候殿下,要根据先知和使徒的着作证明我的错误。在我明白看出我的错误之后,我就必立刻撤回每一个错误,并愿首先把我的书丢在火里。

    “我刚才所说的,表明我对于我可能遭受的危险已经加以深思熟虑;可是我非但不因这些危险而沮丧,反而大大喜乐,因为我看到今天的福音象古代一样,已经成为磨难和倾轧的缘由。这就是上帝之道的特征与结果。基督说过∶‘我来并不是叫地上太平,乃是叫地上动刀兵。’上帝的旨意是奇妙可畏的;你们务在谨慎,免得在试图止息争端时,反而攻击了上帝的圣道,以至招来可怕而难以解救的危险,祸患,和永久的灭亡。……我可以从上帝的教训中举出很多的例子;我可以讲到法老,巴比伦王,或以色列诸王,当他们采取一些似乎极机巧的措施,如利用议会等来巩固自己的权力的时候,事实上他们正是在毁灭自己呢。‘上帝发怒,把山翻倒挪移,山并不知觉。’”(注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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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德是用德语讲述的;他们现在要他再用拉丁语重讲一遍。虽然他这时已经相当疲乏,但他还是答应了,他又重讲了一番,象第一次一样的清楚,有力。这是出于上帝旨意的安排。许多诸候的心眼既被谬论和迷信所蒙蔽,故未能在路德第一次演说时体会到他辩证的力量;但第二次的演说就使他们清楚地看出他所提出的论点。

    那些故意闭眼不看真光,并坚决不受真理感化的人,被路德讲话的能力激怒了。在他讲完之后,议会的代言人便发怒说∶“你还没有答复我们所发的问题。……你必须作一个清楚明确的答复。……你究竟撤回还是不撤回?”

    这位改革家回答说∶“至尊陛下和伟大的候爷既要我作一个明白,简单,而确切的答复,我的答复就是∶我不能将我的信仰交给教皇或是议会去审断,因为很明显的,他们常常犯错误,并且互相矛盾。除非借着《圣经》的明证,或清晰的推理使我信服,除非根据我所引证的经文使我满意,除非使我的良心受到《圣经》的约束,我就不能,也不愿撤回这些着作。因为一个基督徒违背自己的良心是不妥当的。这就是我的立场,此外我别无主张;惟愿上帝帮助我,阿们!”(注二三)

    这个义人就这样地立在《圣经》的稳固根基上。有天上的光辉照耀在他脸上。当他指控谬论的权势,并证明那得胜世界的信心的超越性时,就向众人表现了他人格的伟大和纯洁,以及他内心的平安与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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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场一时惊讶无言。在第一次回答的时候,路德用很低的声音,带着恭敬而几乎是驯服的态度讲话。罗马教徒以为这种态度表明他的勇气已经开始消失了。也认为他延期的请求就是他反悔的先声。查理本人带着一点轻视的态度,注意到这个修道士消瘦的身体,朴实的服装,和简单的言词,便向人说∶“这个人永不会把我变成一个叛教徒。”而今路德有力而清晰的理论,和他所表现的勇敢和毅力,使各派的人都很惊奇。皇帝也惊异地说道∶“这个修道士说话有胆识,有坚强的勇敢。”德国的许多诸候很得意地,兴奋地,注视着这一位他们本国的代表。

    罗马教派已被打败了;他们的形势显得非常不利。他们每次企图维持自己的权势时,总没有运用《圣经》的真理,而是借助于威胁的手段,这就是罗马惯用的武器。议会的代言人说∶“倘若你不撤回,皇帝和境内的各邦将要考虑怎样对付一个顽固不化的叛教徒。”

    路德的朋友们起先是非常快乐地听着路德勇敢的辩护,现在听到这些话就发抖了;但这位博士自己却沉着地说∶“但愿我的上帝作我的帮助,因为我不能撤回什么。”(注二四)

    他被指示退出会场,以便诸候聚集商讨。当时众人都感觉到已有极大的危机来临。路德的坚决不肯屈服可以影响到将来许多世纪的教会历史。因此他们就决定再给他一个撤回的机会。他最后一次被带到大会上。这个问题又重新向他提出,问他肯不肯放弃他自己的教义。他说∶“除了我已经回答的以外,我没有别的话讲。”很明显的,无论是利诱或是威胁,都不能使他屈服于罗马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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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马教的权势曾经使君王与贵族颤抖不已,而现在竟被一个卑微的修道士如此藐视,罗马教廷的领袖们就恼羞成怒;他们希望能用苦刑把他折磨至死,使他尝受他们的忿怒。路德明知自己的危险,但他在大会中说话,仍然表现着基督化的庄严和沉着。他的话语里没有一点骄傲,感情的冲动,或虚伪的作风。他竟忘记了自己,和那些包围着他的大人物;只感觉到自己是站在那远远超过皇帝,君王,教皇,和主教之上的圣者面前。基督已经借着路德的见证,用大能和威严讲话,并一时令他的朋友和敌人都肃然起敬,大大惊奇。有上帝的灵临格在大会之中,感动全国首领们的心。有几位诸候大胆承认路德的改革运动是正义的。许多人的心被真理所折服;但有一些人所受的感动只是暂时的。还有一些人虽然当时没有发表意见,但经过亲自考查《圣经》之后,在后来就成了宗教改革运动的无畏的拥护者了。

    选候腓特烈从前曾热切地期待着路德出席议会,所以现在听着他的演说深受感动。他亲眼见到路德的勇敢,坚决和沉着,就不胜欣喜而得意,并决意更要努力维护他。他把敌对的双方比较一下,就看出教皇,君王,和主教们的智慧,在真理的能力之下已化为乌有。罗马教廷已遭受了一次失败,而其影响将要波及各代,各国。

    当教皇的使节看到路德演说所产生的影响时,他就为罗马教廷的权势空前地惧怕起来;他决意要用一切办法来除灭这位改革家。他使尽了一切的口才和杰出的外交手腕,向这位年青的皇帝说明,若是他在这一个无名的修道士的案件上牺牲了强有力的罗马教廷的友谊和支持,乃是愚妄而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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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话终于起了作用。在路德答复的第二天,查理便下谕旨给议会,宣布他决心要执行前任皇帝的政策,维持并保护罗马教。路德既然不肯放弃他错谬的道理,就应当采取最严厉的手段来对付他和他所传的“异端”。“仅仅一个修道士因自己的愚鲁误入歧途,居然敢挺身反抗全基督教世界的信仰。我宁愿牺牲我的国度,我的财宝,我的朋友,我的身体和血,我的灵魂和我的生命,来制止这个邪道。我即将命令奥古斯丁派的路德回去,禁止他在民间进行任何扰乱;然后我要把他和他的一党看作顽固的叛徒予以制裁,逐出教会,停止活动,我还要尽一切方法把他们消灭。我号召各州的议员要在行动上作忠实的基督徒。”(注二五)虽然如此,皇帝也宣布必须尊重路德的护照,必须先让他平安到家,然后再采取措施制裁他。

    这时议会的议员提出了两个相反的意见。教皇的使节和代表们又提出要求,不要尊重路德的护照。他们说∶“莱因河要容纳他的骨灰,正如一百年前容纳胡斯约翰的骨灰一样。”(注二六)但德国的许多诸候虽然自己是罗马教徒,是路德公开的敌人,但却反对这种破坏信誉的举动。他们认这种举动有损国家的尊荣。他们指出,在胡斯死后接连着发生一些灾祸,并声称他们再不敢惹上帝的恼怒,以至使那些可怕的灾祸重演在德国和他们年青的皇帝身上。

    查理本人在答复使节这个卑鄙的建议时,认为“尊荣与信誉即使从全地消灭,却仍应在君王心中存有地位。”(注二七)后来教廷方面最仇恨路德的敌人,又催促皇帝采取西基斯孟过去对付胡斯的办法来对付路德,--把他交给教廷全权处理;但查理回想到当日胡斯在大会上指着自己身上的链条,提醒西基斯孟皇帝所发出保护的诺言那一幕情景,就说∶“我不愿象西基斯孟那样面红耳赤。”(注二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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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查理故意拒绝路德所陈述的真理。他写道∶“我坚决主张步我祖先的后尘。”(注二八)他已决定不肯违犯旧规,甚至真理和公义也可置之不顾。因为他的祖先都是拥护罗马教廷的,所以他也要照样而行,连教廷的残酷和腐败他也要袒护。他拿定了主意,凡他祖先所未曾接受过的亮光,一概拒绝接受,凡他祖先所未曾履行过的责任,一概拒绝履行。

    现代有许多人也同样地紧紧墨守着祖宗的习惯和遗传。当主赐给他们新的亮光时,因为他们的祖先既没有得到这些亮光,也没有接受过,他们就一概拒绝。殊不知我们的地位不同于我们祖先的地位;因此,我们的本分和责任也就与他们不同了。我们若依照我们祖先的榜样来决定自己的本分,而不去为自己查考真理的道,上帝是不悦纳的。我们的责任比我们的祖先更大。他们所接受的光,固然要传授给我们,也要我们负责遵循,但现在从上帝的道中所照在我们身上的新的亮光,也是要我们负责遵循的。

    基督曾论到那些不信的犹太人说∶“我若没有来教训他们,他们就没有罪;但如今他们的罪无可推诿了。”(约15:22)如今借着路德,这同一的神圣权能已向德国的皇帝和诸候讲话。而且当亮光从上帝的道中发出的时候,上帝的灵就最后一次向大会中的许多人发出恳劝。正象一千多年前,彼拉多容许骄傲和虚荣关闭了他的心门,拒绝了世界的救赎主;又象那惶恐的腓力斯吩咐那位真理的使者说∶“你暂且去吧,等我得便再叫你来,”(徒24:25)又象那骄傲的亚基帕王承认说∶“你这样劝我,几乎叫我作基督徒了。”(徒26:28;小注)照样,查理第五甘心接受了世俗的骄傲与智慧的影响,而决心拒绝真理的光。

◆◆◆·第八章  真理的战士·◆◆◆◆◆◆◆◆◆◆◆◆◆◆◆◆·159·◆◆◆

    阴谋杀害路德的谣言普遍地传开了,随而引起全城的骚动。这位改革家已经结识了许多朋友,这些朋友深知罗马对于那些胆敢揭露她罪行的人所施的阴险毒辣手段,就决心不让路德牺牲在她手里。有数百名贵族立誓要保护他。有不少人公然抨击皇帝给大会的谕旨,认为这是表示他对罗马教廷统治权力的一种懦弱的屈服。在公共的场所和私人住宅的门上,贴了许多标语,有些是攻击路德的,有些是支持路德的,有一个门上仅仅写着一句意味深长的智慧者的话∶“邦国啊,你的王若是孩童,……你就有祸了。”(传10:16)全国群众拥护路德的热潮高涨起来,使皇帝和议会都深深觉悟到,如果对路德有任何不公正的处置,势必危害帝国的安全,甚至危及宝座的安定。

    撒克逊的腓特烈胸有成竹,故保持缄默,谨慎地隐瞒着他对这位改革家的真实心意,同时却殷切不倦地警惕着,留心注意路德和他敌人的一切行动。但有许多人并没人企图隐瞒自己对于路德的同情。诸候,伯爵,男爵,以及社会上和宗教界的许多有名望的人物都来拜访他。改革运动的历史家斯帕拉丁写道,“这位博士的小房间,容不下那些自动来拜访的宾客们。”(注二九)群众看他好象是超人一等的人物。甚至那些不相信他教训的人,也不得不钦佩他那种宁愿殉身而不愿违背良心的高尚品质。

    另有许多人竭力规劝路德和罗马教廷妥协。许多贵族和诸候都向他说明,如果他坚持他的主张而不顾教廷和大会的意见,他不久将要被逐出国境,以后就没有保障了。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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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这种劝告,路德回答说∶“传基督的福音而不得罪人,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让惧怕危险的心使我和主那唯一真理的圣道隔绝呢?不!我宁愿牺牲我的身体,我的热血,和我的性命。”(注三十)

    后来他们又力劝他服从皇帝的判断,那么,他就可以无所惧怕了。他回答说∶“我完全同意让皇帝,诸候,甚至最卑微的信徒来检查和判断我的着作;但只有一个条件,他们必须以上帝的道为他们的标准。人除了服从上帝的圣道以外,没有其他更大的义务。我的良心是完全受《圣经》的约束,所以请你们不要叫我违背良心。”(注三一)

    他又回答另外一位的劝告说∶“我同意放弃我的护照,听凭皇帝处理我个人的身体和我的性命;至于上帝的道--则决不能!”(注三二)他表示愿意接受大会的决议,但是唯一的条件,就是大会必须按照《圣经》来判决。他又说∶“纵使教皇有一百万个大会来支持他,关于上帝的道和信仰问题,每一个信徒也都能自行决定,象教皇决定的一样。”(注三三)他的朋友和敌人最后都感觉再进行和解也是无用的了。

    倘若路德仅仅让了一步,撒但和他的全军就必得胜了。但由于他坚定不移的忠心,教会终于获得了释放,一个新的,更美好的时代已经开始了。这一个在自己的宗教信仰上敢想敢作的人,不仅影响到当时代的教会和全世界,而也要影响到以后的每一个时代。他的坚强和忠心将要激励每一个遭遇同样经历的人,直到末时。在那一次的会议上,上帝的能力和威严已经显现出来,超过了人的计谋和撒但的大能。

◆◆◆·第八章  真理的战士·◆◆◆◆◆◆◆◆◆◆◆◆◆◆◆◆·161·◆◆◆

    不久,路德就接到皇帝的御旨叫他回去,他知道这御旨一下,紧接着他的罪案就要确定了。在他行路上布满了恐怖的黑云;但是当他离开俄姆斯的时候,他心里充满了喜乐和赞美。他说∶“撒但亲自在把守着教皇的堡垒;但基督已经把它打破了,所以魔鬼不得不承认基督的能力比他更大。”(注三四)

    路德动身以后,他惟恐自己的决心被人误会为反叛,所以就上奏皇帝道∶“鉴察人心的上帝是我的见证,他知道我如何准备要全心地尽忠陛下,除了那使人活着的上帝的道以外,毁誉褒贬,或生或死,均所不顾。在今生的一切事情上,我的忠心将是不动摇的;因为在这些事情上,或得或失,均于救恩无关。但在有关永恒利害的问题上,上帝的旨意不是要人服从人。这种属灵的服从才是真实的敬拜,并且这种敬拜只应当归于创造主。”(注三五)

    路德在归途中所受到的欢迎,比他来的时候更为热烈。高贵的主教们竟欢迎了这位被逐出教的修道士,而政府的官长们也招待了这位被皇帝所斥责的人。他被邀请讲道,虽然皇帝已下过禁令,但他仍上了讲台。他说∶“我从来没有答应过,将来也永不会答应锁住上帝的道。”(注三六)

    路德离开俄姆斯不久,罗马教徒奏准了皇帝,叫他出一道制裁路德的御旨。在这道御旨里,路德被斥为“是撒但的化身,披着一件修道士的外衣。”(注三七)皇帝下令,一俟路德的护照期满,立即采取措施制止他的活动。所有的人民一律不许包庇,供给他饮食,或在言语行动方面公开或私下予以任何协助。同时通令全国,把路德就地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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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交官府。所有依附他的人,也必须予以监禁和受没收财产的处分。他的着作要全部焚毁,凡胆敢违抗政府法令的人,应治以同等之罪。当时撒克逊选候以及所有路德友好的诸候,在路德动身以后不久,都纷纷离了俄姆斯,因此,皇帝这道命令就在议会中通过了。于是罗马教徒们都欢呼高兴起来。他们认为宗教改革运动是注定要消灭的了。

    在这危险的时机,上帝已经为他的仆人预备了一条出路。那不疲倦的眼已在追随着路德的行动,一颗真诚高贵的心,已决定要营救他。显而易见地,罗马教廷非置路德于死地是决不罢休的;所以若要保护他脱离这狮子的口,就必须把他隐藏起来。上帝赐智慧给撒克逊的腓特烈,使他想出一个保全路德性命的计划。在几个忠实朋友的协助之下,这位选候的目的终于达到了,路德被他们隐藏起来,以至他的朋友和敌人都找不到他。在路德的归途中他忽然被拿,离开了他的同伴,很快地穿过森林,被带到瓦特堡的城堡━━一个偏僻的山寨上。他的被拿和隐藏都是在极端秘密中进行的,甚至腓特烈自己有一段很长的时期也不知道路德究竟被带到什么地方去。这也不是没有目的的;只要这位选候不知道路德的下落,他就不可能透露什么消息。他自己既知路德安全无恙,也就放心了。

    春天,夏天,秋天已经过去,冬天又来了,路德依然是一个被囚的人。亚利安德和他的党羽欢欣雀跃,以为福音的真光将要熄灭了。但相反地,这位改革家却在那里从真理的仓库中,把自己的灯装满了油;并且它的光将要更明亮地照射出来。

    路德在瓦特堡友善安全的生活中,曾一度因能摆脱酣战和烦扰而欣喜。但他不能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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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满意于这种安静和休闲的生活。他惯于过一种活动和战斗的生活,所以对于这长期的隐退实难以忍受。在那些孤寂的日子里,教会的情况发展现在他面前,于是他在绝望中喊着说∶“哀哉!在这上帝愤怒的末后日子里,竟没有一个人象堡垒一样站立在主的面前,来拯救以色列民!”(注三八)接着,他又联想到自己,他怕有人说他是因懦弱而退出了战场。于是他就责备自己的懒惰和安逸。其实,在这些日子里,他每天所作的工还超过了一个人平常所能作的。他的笔总没有停过。当路德的敌人们正在自欺自慰地说他的口已被封信时,他们便忽然看到明显的凭据,证明路德仍在继续活动,这就是使他们惊慌失措了。从他笔锋之下出来的大批宗教册子传遍了德国全境。他也完成了一项极重要的工作,就是将《新约圣经》译成德文给他的同胞。在他那磐石般的“拔摩海岛”上,他继续宣扬福音,并斥责当时代的罪恶和谬道,为时将近一年之久。

    上帝使他的仆人退隐,不仅是为要保护他脱离敌人的忿怒,也不仅是为要给他一段安静的时间来完成这些重要的工作。还有比这一切更宝贵的收获;在他避难于山间的孤寂和隐退中,他失去了属世的支持,并远离了人间的称赞。这样,他就蒙拯救脱离了那因成功而常常产生的骄傲和自恃。借着痛苦和谦卑他又得了准备,可以在令人眩晕的高位上,就是他忽然升到的地位上,安全地进行工作。

    当人们在真理所带来的自由中欢呼时,他们往往轻易赞扬那些上帝所用来斩断谬道和迷信之锁链的仆人。撒但力求使人的思想和感情转离上帝而注意到人的身上;他引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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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去尊荣那些不过是作上帝工具的人,而忽视了那掌管着一切时事变化的主。宗教领袖们这样受到了赞美和敬重,往往就会忘记自己必须依靠上帝,而渐渐走到自恃的地步。结果,他们就想要控制群众的思想和良心,特别是那些易于依赖他们的指导而不注意上帝的话的人。因为改革运动的拥护者感染了这种精神,就必使改革运动受到拦阻。故此,上帝要保护宗教改革运动脱离这种危险。上帝要这个运动不受到人的影响,而只受到他的感化。众人的视线已经转移到路德身上,以他为真理的解释者;所以上帝就把他隐藏起来,为要使众人的视线可以转移到那真理的永生创始者身上。

  注一∶D′Aubigne,卷六,第十一章。

  注二、三∶同上卷七,第一章。

  注四∶Wylie,卷六,第四章。

  注五∶同注一卷七,第三章。

  注六、七∶同上第四章。

  注八∶同上第六章。

  注九至十三∶同上第七章。

  注十四∶同上第八章。

  注十五∶Martyn,“Life and Tinmes of Luther,”第393 面。

  注十六至二四∶同注一卷七,第八章。

  注二五至二七∶同上第九章。

  注二八∶Lenfant,“History of the Council of Constance,”卷一第422面。

  注二九∶Martyn,卷一,第404面。

  注三十至三二∶同注一卷七,第十章。

  注三三∶Martyn,卷一,第410面。

  注三四、三五∶同注一卷七,第十一章。

  注三六∶Martyn,卷一,第420面。

  注三七∶同注一卷七,第十一章。

  注三八∶同注一卷九,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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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瑞士的改革运动

    那为改革教会所用的拣选人才的计划,乃是与为建立教会所采用的计划相同的。那从天上来的教师,不顾那些在地上惯于受民众赞扬而尊为领袖的有财有势的大人物。因为他们骄傲自恃,自夸优越,所以不能同情他们的同胞,而成为这位谦卑的“拿撒勒人”的同工者。他却向一些没有学问,刻苦耐劳的加利利渔夫发出呼召说∶“来跟从我,我要叫你们得人如得鱼一样。”(太4:19)这些门徒是谦卑可教的。他们越少受当时虚伪教训的影响,基督则越能训练他们为他服务。宗教大改革的时候也是如此。领导宗教改革的都是一些平凡的人们--比一般人少有那因高贵身份而生的骄傲,并少受当时的偏见和神父迷惑的影响。上帝的计划是要用卑微的器皿来成就伟大的事业。于是荣耀就不会归给世人,而只能归给上帝。因为他们立志行事,都是上帝在他们心里运行,为要成就他的美意。

    路德诞生在撒克逊一个矿工的小屋中不过几周之后,萨文黎就在阿尔卑斯山中一个牧人的茅舍中出世了。萨文黎儿时的环境和他幼年的训练,为他将来的使命作了准备。他在那巍峨,壮丽,和雄伟的自然环境中长大成人,所以他心中很早就感觉到上帝的伟大,权能,和威严。古人在他所住的山间所成就的伟迹,引起了他青年的壮志。他又在虔诚的祖母膝前,听到她从教会的传说中搜集来的几个宝贵的《圣经》故事。他以热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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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兴趣谛听众先祖先知的伟迹,和牧人在帕勒斯厅山地看守羊群时天使向他们报信,以及伯利恒的圣婴,和髑髅地的救主等等故事。

    萨文黎的父亲象路德的父亲一样,关心他儿子的教育,所以这个孩子从小就离开山中的故乡出外求学。他的智力发展很快,不久就很难找到有资格的老师来教导他。到十三岁,他到百伦城瑞士最着名的一所学校去求学,但结果在那里发生了一个足以破坏他一生前途的危险。有一些托钵僧在那里竭力怂恿他入修道院。那时多密尼克教团和法兰西斯教团的僧侣们正在互争民众的拥护。他们就企图利用他们富丽的教堂,隆重的仪式,着名的圣物以及能行神迹的神像来吸引人,以求得到他们的拥护。

    在百伦城的多密尼克教团的僧侣看出他们若能得到这个多才多艺的青年学子,他们就能名利双收。他年纪既是那么轻,又有演讲,写作,音乐,和诗歌的天才,在吸引民众参加他们的礼拜,增加教团的收入方面,必要比他们一切的炫耀和浮华更有效力。于是他们设法用欺骗和谄媚的手段引诱萨文黎进入他们的修道院。从前路德在学校作学生的时候,就曾埋头于修道院的一间斗室中,如果不是上帝释放了他,他就必一生烟没无闻了。上帝没有让萨文黎遭遇这同样的危险。很幸运地,他父亲听到了僧侣们的计谋。他没有意思让儿子去度那种僧侣的闲懒无用的生活。他看出儿子的前途岌岌可危,所以吩咐他立时回家,不许迟延。

    萨文黎遵从了父亲的命令;但这个青年不甘蛰伏于山间的故乡,不久他就到巴塞尔去继续他的学业。萨文黎在这里初次听到上帝白白赐恩给人的福音。那时有一个研究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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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方言的教授威丁伯,在研究希腊文和希伯来文的时候,曾注意到《圣经》,于是就有从上帝那里来的光辉照在他门下的学生心中。他讲述有一种更古的真理,比当时的烦琐学者和哲学家所教导的理论有价值多了。这种古代的真理以基督的死为罪人唯一的赎价。这些话在萨文黎听来,乃是黎明之前的第一线曙光。

    不久,萨文黎从巴塞尔被召去从事他一生的工作。他第一个工作的地点就在阿尔卑斯山的教区里,离他的故乡并不远。他的一位同工谈到他说∶“他既被封为神父,就埋头搜求神圣的真理;因为他深知一个受托照管基督羊群的人,应当博学多闻。”(注一)

 他越查考《圣经》,《圣经》的真理与罗马教的谬论之间的区别就越显得清楚了。他认为《圣经》是上帝的话,是唯一完全而万万不能错误的标准。他看出必须以《圣经》的话来解释《圣经》。他不敢以解释《圣经》来支持一个先入为主的理论或教义,却以学习《圣经》中直接明白的教训为自己的本分。他尽量利用一切有助于他的材料,以便充分地、正确地明白《圣经》中的意义,所以他祈求圣灵的帮助,他说圣灵必向一切真诚祈求的人,启示《圣经》的奥秘。

    萨文黎说∶“《圣经》是从上帝来的,并不是从人而来,而且那光照人的上帝必亲自使你明白这些圣言是由他而来。上帝的话……不能失效;它是光明的,它自己教导,自己发明,用一切救恩光照人心,使人在上帝里面得到安慰,使人谦卑,以至放弃自己而归依上帝。”(注二)萨文黎自己证明了这些话的真理。他后来论到自己这时的经历说∶“当……我专心查考《圣经》的时候,哲学和烦琐神学时常在心中相争。最后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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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结论,就对自己说∶‘你必须把这些放在一边,单纯从上帝简明的话里学得他的意思。’于是我开始祈求上帝赐我亮光,以后我对于《圣经》就比较容易明白了。”(注三)

    萨文黎所传的道不是从路德那里领受的。他所传的乃是基督的道。这位瑞士的宗教改革家说,“如果路德传讲基督,那么他所作的正是我现在所作的。他所引领归向基督的人数比我所引领的更多。这没有关系。除了基督之外,我必不称任何别的名,我是基督的精兵,惟有他是我的元首。我从来没有片言只字写给路德,他也没有写给我。这是为什么呢?……乃是为要显明上帝的圣灵是一致的,我们二人并没有通过什么消息,然而我们所教导基督的道却是若合符节的。”(注四)

    公元一五一六年,萨文黎被请作爱因西敦修道院的传道士。他在这里更清楚地看到罗马教的腐败情形,同时他在这里所发挥的宗教改革的影响,比在阿尔卑斯山间故乡所发挥的更加远大。在爱因西敦所有引人注意的事物之中,有一个童女马利亚的神像,据说它有行神迹的能力。修道院大门上有下列的刻字∶“此地可得完全赦罪之恩。”(注五)一年四季经常有朝圣的人前来参拜童女的神龛,但每逢一年一度的最大节期,必有许多人从瑞士各地来朝拜,甚至从法国和德国也有人来。萨文黎看到这种现象就极其痛心,他利用一切机会向这些被迷信束缚的人,宣传那借福音而得来的自由。

    他说∶“莫想上帝住在圣殿中的时候比住在别处还多。你无论住在哪里,上帝就在你周围,并听你的祷告。……那些无益的作为。例如跋涉长途的朝圣,献捐,制作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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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童女或先圣祷告,能使你获得上帝的恩典吗?……我们重复的祷告有什么益处呢?耀目的头巾,剃光的头皮,飘飘的长袍和绣金的胸衣有什么效验呢?……上帝是鉴察人心的;我们的心离他太远了。”他说∶“基督曾一次献在十字架上,成了牺牲品,已经救赎了世世代代相信他之人的罪。”(注五)

    这些教训对于许多听众是难于领受的。他们听到长途跋涉的朝拜乃是枉然的,就极其失望。基督白白的赦免他们,这是他们所不能了解的。他们对于罗马教为他们划出的那条通到天国的老路甚感满意。至于搜求其他更美的事物,他们就大感困恼,裹足不前了。在他们看来,把得救的问题托给神父和教皇,比自己追求心灵的纯洁容易得多了。

    但是另有一等人则欢喜领受那宣明罪人能再靠基督得蒙救赎的福音。罗马教所规定的种种仪式既不能使人的心灵得到平安,他们就因着信,接受了救主的血为他们的挽回祭。这些朝圣的人回去之后,便将自己所领受的宝贵亮光传给别人。于是真理从一村传到另一村,从一镇传到另一镇,因此去朝拜童女神像的人便大大减少了。捐款的数目也降低了,结果萨文黎从捐款中所支取的薪水也受到影响。可是这只有使他欢喜,因为他看到狂热和迷信的势力已经被打破了。

    教会当局并非没有看出萨文黎所成就的工作,但他们当时没有加以干涉。他们还希望能使他赞助他们的工作,所以一直用奉承的手段争取他;而同时真理在民众心中则渐渐得势了。

    萨文黎在爱因西敦的工作使他作了准备,他不久就进入了更广大的工作园地。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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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因西敦工作了三年之后,就被召到沮利克的一个大教堂去担任传道士。沮利克是当时瑞士联邦的一个主要城市,在这里所发出的影响能普及远近各地。那邀请他来沮利克的教会当局想要阻止任何新的设施,因此将他的本分训示他。

    他们对他说∶“你要尽一切的努力募集教堂的经费,一点不可疏忽。你要从讲台上和认罪会上劝勉忠心的教友付纳一切当纳的什一和捐献,借以显明他们对教会的爱心。你要从病人身上,从举行弥撒以及一般牧师所主持的礼节上,努力增加收入。”那些向他训话的人又说∶“至于执行圣礼,宣讲教义和照顾羊群,固然也是牧师的本分;但为这些工作,尤其是宣讲教义的工作,你尽可以雇用一个助手代替你。除了一些大人物提出要求之外,你不可为任何人执行圣礼;你不可一视同仁地随便给人执行圣礼。”(注六)

    萨文黎静听了这一番训话,他回答的时候,先对蒙召担任这重要职务所有的光荣表示感激,然后开始说明他所要采取的行动。他说∶“基督的生活被埋没得太久了。我打算宣讲全部马太福音,……单从《圣经》中深深的寻求本源,以经文与经文互相对照,并恒切祷告,祈求明白《圣经》的知识。我所献身从事的工作是以使上帝得荣耀,使他的独生子受赞美,使众人得蒙救赎,以及他们在真信仰上得蒙造就为宗旨。”虽然教会当局的神父们不赞成他的计划,并劝他放弃,但萨文黎坚定不移。他声称,他并不是介绍新的方法,而是用古昔更纯洁时期的教会所使用的老方法。

    这时,他所教导的真理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民众蜂拥而来听他讲道。许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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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未来赴会的人也来听他讲道了。他开始服务时,以宣讲福音书入手,向听众宣读并解释基督的生平,以及他的教训和牺牲。他在这里也象在爱因西敦一样,提出上帝的话为唯一绝无错误的权威,基督的舍命为唯一完全的牺牲。他说∶“我要领你们皈依基督,基督是真正的救恩之源。”(注八)麇集在这个传道士周围的各等的人都有,有政治家,有学者,有工人,也有平民。他们都以极大的兴趣听他讲话。他不但宣传白白的承受救恩,而也毫无畏惧地斥责当时的邪恶和腐败。许多人从大教堂听道回来就赞美上帝说∶“这个人是一个传讲真理的人。他要作我们的摩西,领我们从这埃及的黑暗中出来。”(注九)

    起初众人虽以很大的热诚接受了萨文黎的工作,但过了一时,反对就起来了。僧侣们决意要拦阻他的工作,并谴责他的教训。许多人用辱骂和讥诮来攻击他;还有人用蛮横和恫吓的手段对付他。但萨文黎耐心忍受这一切的对待,他说∶“如果我们想要使恶人归向耶稣基督,有许多事必须闭眼不看。”(注十)

    约在此时,有一股新的力量来推进改革的工作。巴塞尔有一个赞助改革信仰的人,差他的一个朋友名叫琉善的带着一些路德的作品到沮利克来,他认为推销这些书籍乃是散播真光有力的方法。他写信给萨文黎说∶“请你决定这个人是否具有充足的智慧和技巧;若是有的话,就请你让他带着路德的作品,尤其是他为教友所写的主祷文释义,在瑞士的各城镇乡村挨家挨户地推销。人越知道这些作品,购买的人也必越多。”(注十一)这样,真光就照耀到各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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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上帝预备打破无知和迷信的桎梏时,撒但就用他最大的力量要将世人笼罩在黑暗之中,并把镣铐更牢牢地锁住他们。当人们从各地起来将那借着基督宝血而得来的赦免和称义传给民众时,罗马教则下手以更大的努力在基督教世界开辟了购买赎罪券的市场。

    罗马教为每一样罪都定出了它的价格,只要教会的银库可以经常充足,人们可以自由犯罪。这样,当时就有两种运动在推行,━━一种是叫人用金银购买赦罪之恩;一种是叫人靠基督得蒙赦免,━━一面有罗马教在那里放任罪恶,并以此为教会经济的来源;一面是宗教改革家在那里谴责罪恶,并指明基督是挽回祭和拯救者。

    在德国,推销赎罪券的工作是委托给多明我教团的僧侣代办,由那丑名四扬的帖慈尔负责经营。这种贸易在瑞士则交给法兰西斯教团,由一个意大利的僧人撒母孙管理。撒母孙对罗马教会已经有了很大的贡献,他从德国和瑞士收集了大笔金钱充实教皇的财库。如今又遍历瑞士各地,吸引了许多群众,一面掠夺穷苦农民的微薄收入,一面勒索富裕人家的丰厚礼物。宗教改革的影响虽然未能完全制止他们的贸易,可是他的收入已经因而减少了。撒母孙进入瑞士不久,就带着他的赎罪券到一个邻近爱因西敦的城镇,那时蒴文黎还在爱因西敦。这位改革家既知撒母孙的使命,就立刻予以反对。这两个人虽未见面,但萨文黎很成功地揭破了那僧侣的虚伪,使他不得不转向别处去了。

    萨文黎在沮利克也热心传道,反对售卖赎罪券的商人;当撒母孙将要到沮利克的时候,该城的议会派使者通知他务必越过这城往别处去。他终于用欺诈的手段进了城,可是没有卖掉一张赎罪券就被遣送走了,他不久也离开了瑞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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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五一九年,瑞士曾发生一次瘟疫,称为“黑死病,”这事给改革的工作一个很大的刺激。当众人面临死亡的时候,许多的人就不能不感到他们最近所购买的赎罪券是多么虚空无用;于是他们渴望一种更确定的信仰基础。萨文黎在沮利克染了瘟疫;他的病热非常沉重,以至一点痊愈的希望都没有了,而且普遍传说他已经死了。在那最危急的时候,他自己的希望和勇气并没有动摇。他凭着信心仰望到髑髅地的十字架,依赖那全备的挽回祭。当他从“死亡的门”脱险回来时,他便以更大的热诚传讲福音;而且他的话发出了非常的力量。民众带着喜乐的心情欢迎他们所爱的牧师从濒于死亡的边缘又回到他们中间。他们自己也才侍候过患病和垂死的人,所以他们特别感到福音的可贵。

    这时萨文黎已经更清楚地明白福音的真理,并更充分地体验到它更新的能力。人类的堕落和救赎的计划乃是他深思默想的主题。他说∶“在亚当内,我们都死了,并沉溺在败坏和被定罪的状况之中。”(注十二)“基督为我们换来了无穷无尽的救赎。……他的受苦是……个永远的牺牲,是永远有效的救治之方;这个牺牲为一切以坚定不移的信心依靠它的人,满足了上帝公义的条件。”可是萨文黎也清楚地教训人,我们不可因为基督的恩典而任意继续行在罪中。“无论何处,只要有人相信上帝,就有上帝临格;无论何处,只要有上帝与人同在,就有一种鼓励人行善的热诚存在。”(注十三)

    萨文黎的讲道引起了那么大的兴趣,以至沮利克的大教堂挤满了听众。他照着听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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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能领受的程度,逐步将真理向他们阐明。他也非常小心,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将任何足以令人惊异,或引起偏见的道理介绍给他们。他的工作是要赢得他们的心,使他们倾向基督的教训,用基督的爱融化他们的心,把基督的榜样摆在他们面前;当他们领受福音的原则时,他们所迷信的成见和行为,自然就会消除了。

    改革的工作在沮利克逐步推进。于是仇敌警觉起来。要积极的反对它。一年之前,威丁堡的一个修道士曾在俄姆斯拒绝教皇和皇帝的命令,如今沮利克也有同样抵抗教皇威权的举动。萨文黎多次受到了攻击。在罗马教的行政区内,一些福音的信徒往往被处火刑,但他们还不以为满足,他们非要把讲异端的教师萨文黎治死不可。因此康士坦司的主教派遣三位代表到沮利克的议会上去,控告萨文黎教导百姓违犯教会的规则,危害到社会和安宁和秩序。主教强调说,如果教会的权威被抹煞,结果必要引起普遍的扰乱。萨文黎在回答中声明,他已经在沮利克宣传福音四年之久,而现在“沮利克在瑞士联邦的诸城中是最安静和平的。基督教岂不是社会安宁最好的保障吗?”(注十四)

    代表们劝那些议员务要继续作忠实的罗马教徒,他们声称除了教会之外,别无拯救。萨文黎回答说∶“你们不要因这些话信心动摇。教会的根基就是那磐石基督,他曾因彼得忠心承认他而称他为矶法。在各国之中,凡是全心相信主耶稣的人都必蒙上帝悦纳。这才是真教会,除此以外,无人可以得救。”(注十五)因了这一次谈话的结果,主教所派的代表当中竟有一位接受了宗教改革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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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沮利克的议会不肯采取反对萨文黎的措施,于是罗马教准备了新的攻势。当这位宗教改革家听到仇敌的计谋时,他说∶“让他们来吧;我惧怕他们正如千寻的悬崖惧怕那冲击它的怒涛一般。”(注十六)僧侣们的努力反而推进了他们所想要推翻的工作。真理继续传开了。因路德失踪而沮丧的德国信徒看到福音在瑞士的进步,就重新鼓舞起来了。

    当改革运动在沮利克稳步前进时,它的效果就在抑制罪恶,建设秩序,改良治安上更充分地显明出来了。萨文黎说∶“我们的城内有平安,没有争论,没有伪善,没有嫉妒,没有纷争。除了从主得来之外,还能从哪里得到这样的和谐呢?我们的道理使我们满得和平的敬虔的果实。”(注十七)

    宗教改革运动所得的胜利反使罗马教当局更坚决地要推翻它。他们看到在德国用逼迫的手段来镇压路德的工作收效既然不大,就决定用改革家自己的武器来应付他们。他们要与萨文黎举行一次辩论会,并且事先布置一切,不但拣选了辩论的地点,而也请好了自己的裁判员,以求稳获胜利。只要萨文黎落到他们手中,他们就决不让他再逃脱。改革运动的领袖一死,这运动自必瓦解。虽然如此,他们却小心翼翼地隐瞒着这个目的。

    辩论会指定在巴登举行;但萨文黎没有出席。沮利克的议会怀疑教皇的计谋,又鉴于教皇区域内过去在承认福音的人身上所执行的火刑,就不让他们的牧师陷于危险之中。若是在沮利克,他们可以应付罗马教所派来的一切党羽;但是若到刚刚流了殉道者之血的巴登去,则必死无疑。于是他们拣选了爱克兰帕底和哈勒作宗教改革家的代表,而为罗马发言的乃是着名的艾克博士,还有一大队有学问的博士和主教帮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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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文黎虽然没有出席会议。但他的影响仍然存在着的。会议的记录员都是由罗马教选任的,其余的人则不许作记录,违者处以死刑。虽然如此,萨文黎却每天收到一份关于巴登所发之言论的详尽记录。有一个参加辩论会的学生,每天晚上将当天所辩论的事都记录下来。另有两个学生负责连同爱克兰帕底每天的信件,送给在沮利克的萨文黎。这位改革家就把自己的意见和建议连夜写信回答,由学生第二天早晨带回巴登。为避免城门口守卫兵的盘查起见,这些送信的人头上顶着满装鸡鸭的筐子进城,就得以通行无阻。

 

    萨文黎就这样与他狡猾的敌手作战。当时代的一个观察家麦克尼说∶“他思考,研究,彻夜无眠,赶出意见书送往巴登去,这工作比他亲自在仇敌中辩论更为繁重。”(注十八)

    罗马教的代表预期必定胜利,因而兴高采烈地来到巴登,他们穿着华丽的衣服,戴着耀目的装饰;席丰履厚,大事铺张,每天吃着最贵重的美味和上好的旨酒。他们因宴乐狂饮也不觉得教牧责任的繁重了。而宗教改革者的外表正是相反的对照,他们的样子在众人看来与一群乞丐无异,吃的是粗茶淡饭,所以在餐桌上的时间不多。爱克兰帕底的房东暗地里观察他,看到他在房中常在看书或祈祷,就大大惊异,说,这个“叛教徒”倒是一个“很敬虔”的人。

    在辩论会中,“艾克傲慢地登上一个装饰华丽的讲台,而那平凡的爱克兰帕底则穿着简陋的服装,不得不坐在他对手面前的一张雕刻粗陋的凳子上。”(注十九)艾克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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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至终声音宏亮,气派很大。他的热情是由“名利双收”的希望所鼓舞的;因为他为罗马教的信仰辩护,可以得到一笔相当可观的津贴为报酬。所以当他找不到更有力量的论据时,他就借助于侮辱和咒骂的手段了。

    爱克兰帕底那种温和谦虚的精神,曾使他对参加辩论有些胆怯,所以他开始就作了严肃的声明说∶“除了上帝的话以外,我不承认任何其他裁判的标准。”(注二十)他的态度虽然温和有礼,他却显明自己是练达而勇敢的。当罗马教的代表照着惯例提出教会的习惯为权威时,这位改革家却坚持以《圣经》为根据;说∶“在我们瑞士国,习惯是不生效力的,除非这习惯合乎我们的宪法;如今既涉及信仰问题,则《圣经》就是我们的宪法。”(注二一)

    双方代表的态度在比较之下,不是没有影响的。改革家用谦恭的态度所作稳健而清楚的辩论,打动了众人的心,使他们厌弃艾克以傲慢暴躁的态度所作的武断。

    辩论延续了十八天之久。结束的时候,罗马教的代表自呜得意地宣告自己荣获胜利。大多数出席的代表偏袒了罗马教,所以议会宣布宗教改革家被驳倒了。并宣布开除他们和他们领袖萨文黎的教籍。但这次会议的最后结果,就显明胜利究竟属于何方了。这一次的辩论大大地振奋了改正教的工作,不久之后,那座两座主要的城市百伦和巴登都声明拥护宗教改革的运动了。

  注一∶Wylie,卷八,第五章。

  注二、三∶Wylie,卷八,第六章。

  注四∶D′Aubigne,卷八,第九章。

  注五∶D′Aubigne,卷八,第五章。

  注六至九∶D′Aubigne,卷八,第六章。

  注十、十一∶D′Aubigne,卷八,第六章。

  注十二∶同注一卷八,第九章。

  注十三∶D′Aubigne,卷八,第九章。

  注十四∶同注一卷八,第十一章。

  注十五∶D′Aubigne,卷八,第十一章。

  注十六∶同注一卷八,第十一章。

  注十七∶同注一卷八,第十五章。

  注十八至二一∶D′Aubigne,卷十一,第十三章。

◆◆◆·第九章  瑞士的改革运动·◆◆◆◆◆◆◆◆◆◆◆◆◆◆·182·◆◆◆

第十章  改革运动的进展

    路德神秘的失踪在德国引起了普遍的惊骇。到处有人询问他的下落。各地谣言四起,异常激昂;许多人以为他已被人谋杀了。不但那些自认是支持他的朋友,连千万没有公开赞助改革运动的人,都为他异常悲伤。许多人起了庄严的誓约,决意为他报仇。

    罗马教的领袖看到民众反对他们的情绪到了这样的高潮,就大起恐慌。虽然他们起初以为路德已死而为之庆幸,但不久他们却想逃避民众的忿怒了。路德在他的仇敌中间之时所有最大胆的行动,还没有象他的失踪使他们感到那么棘手呢。那些曾经设法毁灭这个勇于改革家的人当时所怀满腔的忿怒,如今在他成了一个无依无靠之俘虏的时候倒变成恐惧了。有一个人说∶“我们只有一条自救的道路,那就是点起火炬到世界各处去寻找路德,把他交还给这个一定要他的德国。”(注一)皇帝制裁路德的谕旨似乎没有起一点作用,教皇的使节看到国人对于这谕旨远不如对路德的命运那么关心,就不禁忿怒如狂。

    及至消息传来,说路德虽已被囚,但仍安然无恙,民众因而忧惧的心就镇定下来了,可是这消息却引了起他们更热烈地拥护。众人以空前的热诚阅读他的作品。他们钦佩这一个在众寡如此悬殊的情形之下依然维护上帝圣言的英雄,所以参加改革运动的人就越来越多了。于是改革的运动逐渐加强。路德所撒的种子这时在各地发芽生长了。他的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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踪倒成就了他在他们中间之时所未能成就的工作。这时这位大领袖既然不在,其他的工作人员就觉得自己有新的责任。这些人以新的信心和热诚,用他们全副的力量向前迈进,使这有了如此光荣开端的工作不至受到阻碍。

    但撒但并不懈怠。他这时试用他在每一次改革运动中所用的方法,--以鱼目混珠的手段来欺骗并毁灭世人。正如在第一世纪时基督教会中曾出现了假基督,照样,在第十六世纪时也有假先知兴起。

    那时有几个人因宗教界振作的影响,就幻想自己受了上天特别的启示,声称自己负有上帝的使命来完成路德所开始的改革运动,他们声称,路德的一点成就是非常微小的。然而实际上他们却正是在摧毁路德所成就的工作。他们拒绝了改革运动的基本大原则,--上帝的话乃是信心和行为的全备标准;而竟以他们自己容易改变,反复无常的情绪和感想,来代替那绝无错误的响导。他们既这样将那辨别错误及谬论的大标准丢在一边,就为撒但打开了门路,使他得以照他自己的意思控制世人的思想了。

    这些假先知中有一个人声称自己受了天使加百列的指示。有一个与他同工的学生竟放弃了自己的学业,声称上帝已亲自赐给他解释《圣经》的智慧。还有一些本性倾向狂热派的人则与他们联合一起。这些狂热家的行动引起了不少的骚乱。路德的教训曾使各界人士感觉有改正的必要,有一些真心诚意的人,被这些新兴地假先知的谬论所迷惑了。

    这些运动的领袖们到了威丁堡,就向梅兰克吞和他的同工迫切地陈述他们的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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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我们是奉上帝差遣来教导百姓的。我们与主有亲密的交往;我们知道将来必要发生什么事;总而言之,我们是使徒和先知,现在来请求路德教授的赞助。”(注二)

    这些改革家大感惊异困惑了。这是他们从来没有应付过的问题,他们正不知应采取什么步骤才好。梅兰克吞说∶“这些人里面确有非常的灵存在;但是到底是什么灵呢?……一方面我们要小心,不可消灭圣灵的感动,但另一方面,我们要谨防,不要让撒但的灵引我们误入歧途。”(注三)

    这种新教训的果实不久就显露出来了。他们引领众人疏忽《圣经》,甚至把《圣经》完全丢在一边。各地学校都陷在混乱的状态中。学生拒绝一切的约束,放弃学业,退出大学。那些自以为有资格复兴并控制改革运动的人,只有令这工作濒于败亡的边缘。这时罗马教的当局又恢复了自信心,庆幸地说∶“只要作一次最后的挣扎,胜利就是我们的了。”(注四)

    路德在瓦特堡听见所发生的事,就极其关怀地说∶“我常料到撒但总会给我们这种迫害的。”(注五)他看穿了那些假先知的真面目,并认明了那威胁着真理事业的危险。过去教皇和皇帝的反对还没有给过他象现在这么大的困惑和苦恼。从一些自称为改革运动的朋友之中,已经兴起这运动最阴险的敌人。那曾使他得到那么大的喜乐和安慰的真理,倒被敌人用来激起纷争,并造成教会的混乱。

    在改革的工作上,路德原是受上帝圣灵的激励,况且他进展和程度已经超过他自己的理想。他原先并没有意思采取那么坚决的立场,或是进行那么彻底的改革。他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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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穷能力之主手中的工具而已。可是他时常为自己工作的效果担心。有一次他说∶“我若知道我所传的道能使一个人受害,只要是一个人受害,无论他是多么卑微无名的人,--其实这道是不会害人的,因为它就是福音,--我宁可死十次而不愿撤回它。”(注六)

    这时改革运动的中心威丁堡,也很快地陷落到狂热和无律法的状态之下了。这种可怕的情形并不是路德教训的结果;但他的仇敌在德国全境都把这罪归在他头上。他在心灵悲苦中有时不免自问∶“难道改革运动的大工结果就是这样的吗?”当他在祷告中与上帝角力时,他心中又充满了平安。他说∶“这工作不是我的,而是 自己的, 必不会让这工作受迷信或狂热的败坏。”(注七)但他一想到在这样的一个危机之中,自己倒长久置身事外,这是他所不能忍受的。所以他决意回威丁堡去。

    于是他毫不迟疑地登上这一次危险的行程。此时国家制裁他的命令尚在执行中。仇敌得以自由的杀害他;朋友又不得予以任何帮助或庇护。帝国政府方面正在用最严酷的手段对待那些依附他的人。但是他看出福音的工作处于危险之中,就奉主的名毫无畏惧地出去为真理作战了。

    路德在一封信中对选候说明了他离开瓦特堡的目的之后,又说∶“殿下要知道,我往威丁堡去是在一种比帝王和选候所能给予的帮助更加有力的保护之下。我没有想到求殿下的支持,更不希望殿下的保护,我自己反要保护你呢。况且如果我知道殿下能保护或者要保护我时,那么我就根本不要往威丁堡去了。因为这个事业决非刀剑所能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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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工必须单靠上帝行事,而不能靠人的支援或赞助。具有最大信心的人,乃是最能保护别人的人。”(注八)

    路德在往威丁堡的路上写了第二封信,说∶“我宁愿招惹殿下的不悦和全世界的愤怒。威丁堡人不是我的羊群吗?上帝岂不是把他们交托给我了吗?如果必要的话,我岂不应当为他们的缘故置自己的性命于度外吗?再者,我不愿看见德国发生一次可怕的暴动,以至全国招致上帝的刑罚。”(注九)

    路德以非常审慎,谦卑,而又果断和稳健的精神,开始他的工作。他说∶“我们必须用上帝的话语来推翻并破坏那用暴力所树立起来的事业。我决不使用武力来反对迷信和不信的人。……我们不可勉强任何人,自由乃是信仰的要素。”(注十)

    路德回到威丁堡和他即将开始讲道的消息使全城轰动起来了。民众从各方面蜂拥而来,教堂内居然有人满之患。他走上讲台,用非常智慧和温柔的言语教训人,劝勉人,责备人。论到某些人想要用暴力的手段来废除弥撒制度的问题,他说∶

     “弥撒固然不是一件好东西;上帝是反对这制度的;这制度应当废除;我惟愿全世界都用福音的晚餐来代替弥撒。但谁都不可用武力来使人放弃这制度。我们必须把这事交托给上帝。是他的道在工作而不是我们。你们或许要问,为什么要如此?因为我的手并没有掌握住人们的内心,好象窖匠的手把握住泥团一样,我们有宣讲的权利,而没有权利去行动。所以我们就宣讲吧;其余的事有上帝掌管。如果我使用武力的话,能有什么收获呢?所得的无非是虚伪,形式主义,模仿他人,人为的条例和假冒为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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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就是没有真诚,信心或爱心。缺少了这三样,就缺少了一切,象这样的结果是不值得我们去作一点努力的。……上帝单用他的话所能成就的,比你,我,以及全世界联合起来的力量所能成就的还多。上帝能掌握到人的心;既得了人心,就得到一切了。……

    “我要宣讲,讨论,写作,但我决不勉强任何人,因为信仰是一件自动的事。请看我过去所作的事。我起来反对教皇,反对赎罪券,反对罗马教派,但我从来没有用暴力或骚动的手段。我只提说上帝的话;我所作的不过是宣讲和写作。而当我睡觉的时候,……我所宣讲的道却把罗马教推翻了,任何诸候或皇帝都没有给过它那么大的打击。其实我自己并没有作什么;这一切都是上帝的道所成就的。如果我采用了武力,则整个德国或许要血流成渠了。而其结果是什么呢?无非是使身体灵性灭亡和荒废而已。所以我保持缄默,而让上帝的道自行传遍天下。”(注十一)

    这样一天复一天地路德向热切的听众讲道一周之久。上帝的话打破了狂热派所引起的蛊惑。福音的大能引领了那些陷于错谬之中的人,回到真理的路上。

    路德无意与那些曾经产生重大灾祸的狂热派见面。他深知他们的见解有缺陷,他们的性情没有涵养,他们虽然自称受上天特别的光照,但不能忍受至轻微的反驳,抑有爱心的责备或劝告。他们僭取至尊的威权,要人人无条件地承认他们的主张。但当他们要求会见路德的时候,路德同意与他们会晤;但结果他好好地揭露了他们的真面目,以至这些骗子当时就离开了威丁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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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热派的工作一时受到了遏制;但过了几年又爆发了,而且势力比以前更大,结果更可怕。路德论到这运动的领袖们说∶“在他们,《圣经》乃是死的字句,他们都呼喊‘灵!灵!’可是无论如何,我决不打算随从他们的灵所引领的道路。惟愿上帝凭着他的怜悯保守我们脱离那自称为完全圣洁的教会。我宁愿与平凡,衰弱,患病的人在一起,因为他们感觉自己的罪,并为要得到他的安慰和扶持,我经常从心灵深处向上帝叹息呼求。”(注十二)

    狂热派中最活跃的分子多马闵萨是一个具有相当本领的人,如果加以正当的指导,他原能造福人群;可惜他还没有学到真宗教的初步原理。“他有改革世界的愿望,但他象一切热心家一样,忘记了改革的工作是必须从自己身上开始的。”(注十三)他有争夺地位和势力的野心,不愿位居第二,甚至不肯在路德之下。他声称,改革家用《圣经》的权威来代替教皇的权威,乃是换汤不换药。他又声称自己受了上帝的使命来介绍真正的宗教改革。闵萨说∶“纵使他一生没有见过《圣经》,凡具有这灵的人就具有真信仰了。”(注十四)

    狂热派的教师们完全受了自己感动的支配,认为每一个思想和感触都是上帝的声音;结果他们就趋于极端了。有些人甚至于把自己的《圣经》都焚烧了,说∶“字句是叫人死,圣灵是叫人活。”闵萨的言论引动了人们好奇的欲望,实际上把人的感想和见解置于上帝的圣言之上。这样就满足了他们的骄傲。他的道理竟为千万人所接受。不久他就反对一切公众礼拜的秩序,并声称人若顺从王候的命令,就是想要事奉上帝而又要事奉彼列(撒但)。

    民众的心既已开始摆脱罗马教皇的轭,也就不愿忍受国家权威的限制。闵萨既声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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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革命性的言论是上帝所赞许的,他们就挣断一切的约束,恣意放任自己的偏见和情感。于是乎可怕的叛乱和分争相继发生,德国举国竟陷在血泊中了。

    当路德看到人们把狂热派的恶果归罪于改革运动的时候,他从前在艾尔福所久经的精神上的痛苦,这时又以加倍的力量压在他心上了。罗马教派的王候们声称这次的叛乱乃是路德的道理必然产生的结果--许多人也赞同他们的说法。这种诬蔑的话虽然没有一点根据,但不能不使这改革家极其苦恼。他所从事的真理事业竟被列于最恶毒的狂热派中,而受到如此的侮辱,这似乎是他所不能忍受的。而在另一方面,叛乱的首领们也仇恨路德,因为他不但反对他们的道理,并否认他们是受上帝的灵感,而也斥他们为反抗国家权威的叛徒。他们为报复起见,就诬蔑他为最卑鄙的骗子。路德似乎是处在首领和百姓双方仇恨的夹攻之下了。

    罗马教徒弹冠相庆,期望不久必能见到改革运动很快的一败涂地;他们竟把路德所最热切企图改正的错谬怪到他的头上。至于狂热派之徒,他们诡称自己受了虐待,因此博得许多人的同情,倒被人看为殉道者,这种现象原是古今一辙的。于是那曾经千方百计反对改革运动的人,到被人怜惜,并被褒扬为遭受虐待和压迫的牺牲者。这是撒但的工作,是首先在天上出现的叛逆精神所鼓动的。

    撒但经常设法欺骗人,引诱他们称罪为义,称义为罪。他的工作已经得到何等大的成功啊!上帝忠心的仆人毫无畏惧地为真理辩护,反而受到责难,蒙了羞辱,又是何等常见的事呢!同时,撒但的爪牙反倒受了赞扬,夸奖,甚至被视为殉道的烈士;而那些应受尊敬和支持的效忠上帝之人,却被陷在怀疑与猜忌之下,孤立无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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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伪装的圣洁,假冒的虔诚,今日仍在行使其欺骗的工作。这种欺骗的工作在各种方式之下,显出与路德的日子有相同的精神,使人转离《圣经》,随从自己的心情和感觉,而不顺从上帝的律法。这是撒但一个最有效的诡计,使纯正和真实的道理受到羞辱。

    路德曾大无畏地为福音辩护,抵挡从各方面来的攻击。在每一次战斗中,他都显明上帝的话是强有力的武器。路德曾用这话与教皇僭取的权威,以及烦琐哲学派的唯理学作战,而这时又象磐石一样地坚立不动,抵挡那想要与改革运动联合的狂热派。

    这些敌对的分子都是凭自己的私意将《圣经》弃置一旁,而高举人的智慧为宗教真理和知识的泉源。唯理主义者以理智为神,为宗教信仰的标准。而罗马教则声称,教皇的主权是从使徒继承而来的,并且代代相传,从未间断,这样就使自己有充分的机会,在使徒任命的神圣外衣之下,遮掩了各样的奢侈和腐败。至于闵萨及其同人所自夸的“灵感,”则不过是出于自己的幻想,而其影响对世人或上帝的权威,却起了颠覆的作用。真正的基督教,必定接受《圣经》为圣灵默示的宝库,为辨别诸灵的标准。

    路德从瓦特堡回来之后,就完成了翻译《新约圣经》的工作,不久,德国人民就得到他们本国方言的福音了。一切热爱真理的人以非常喜乐的心情欢迎这个译本;但那些注重人的遗传和吩咐的人,却轻蔑地拒绝了。

    神父们思及现在的一般平民都能同他们讨论上帝《圣经》的训言,而他们自己的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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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势必被人揭露无遗,他们就不胜惊惶了。他们所有世俗论理的武器,根本无力抵挡圣灵的宝剑。罗马教用尽她所有的权威来阻止《圣经》的流行;但是谕旨,咒诅令,酷刑,都一样的无效。她越是诬蔑《圣经》,禁止《圣经》,百姓就更要知道《圣经》里究竟讲一些什么教训。凡识字的人都热心亲自研究上帝的话。他们随身携带《圣经》,读了又读,直到能把大部的经节背诵出来。路德看到民众那么欢迎《新约圣经》,就立时开始翻译旧约,每卷一经译完之后,就立即印行。

    路德的作品无论在城市或乡村中,都一样受到欢迎。“凡路德和他朋友所选着者,都有别人为之发行。有一些修道士觉悟到修道院生活的不合理,所以愿将自己长期的懒惰生活一变而积极活动起来,可是他们既因未学而不能宣讲上帝的道,就往各省,遍历市镇乡村,推销路德和他朋友所着的书籍。不久,德国到处皆是这些勇敢的售书员了。”(注十五)

    无论贫富智愚,都以非常的兴趣研究这些作品。入晚,乡村学校的教师们则向聚集在炉边的小群人们高声诵读。每一次总有一些人被真理所折服,欢喜快乐地接受了上帝的道,这些人就尽一切的力量,转而将这好消息传给别人。

    《圣经》的话已证实了∶“ 的言语一解开,就发出亮光,使愚人通达。”(诗119: 130)研究《圣经》使人的心灵和理智起了极大的变化。罗马教统治的铁轭曾放在百姓身上,把他们束缚在无知,腐败之下。他们虽然严格地遵守种种迷信的仪式;但是这一切礼节对于他们的心灵和悟性却没有起什么作用。路德在宣讲中,一面清楚地提出上帝圣言的真理,一面将上帝的话放在平民的手中,这话本身就唤醒了他们潜在的能力。不但洁净并提高他们属灵的品质,而他们的智力也得到新的力量,使之勃勃然有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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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色人等都手持《圣经》,维护宗教改革的道理。罗马教曾把研究《圣经》的事完全托付神父和修道士了,这时他们就叫他们与这新兴的学说去辩驳。可是神父和修道士们既不明白《圣经》,又不知道上帝的大能,所以竟被他们所斥为无学问和信异端的人完全驳倒了。有一位罗马教的作家说∶“不幸得很,路德劝跟从他的人除了《圣经》之外,不相信任何其他权威。”(注十六)有成群的人常聚集来谤听那些没有多少学问之人所维护的真理,也听他们与一些有学问有口才的神学家进行讨论。当圣言的简明教训驳倒了这些权贵们的论据时,他们那种惭愧无知是很明显的。许多工人,兵士,妇女,甚至小孩子们,还比那些神父和有学问的博士更熟悉《圣经》的教训呢。

    福音的门徒与支持教皇迷信的人,二者之间比较起来,在平民眼中是如此,在学者眼中也是如此。“拥护教皇的人多数都忽略了语言的研究和文学的修养,……而其对象却是豁达大度的青年,他们专心研究,查考《圣经》,并熟悉许多古典的名着。这些青年人具有活泼的精神,过人的热情,和勇敢的心志,以至他们所获得的知识,许久都没有人能与之相比。……因此,当这些拥护改革运动的青年在任何场合与罗马教的学者相遇时,他们很容易而有把握地予以驳击,致使这些无知的学者们含糊支吾,在众人眼前受了应得的轻视。”(注十七)

    当罗马教的神父们见自己的会众逐渐减少时,他们就请求官府的援助,企图用尽各样的力量使他们的听众回来。但是众人已经在新的教义中找到那能以满足心灵需要的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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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他们就转离了那些多年以来,用无价值的糟糠来喂养他们的人,这些糟糠就是迷信的礼节和人为的遗传。

    当煽起逼迫攻击真理的教师时,他们就遵行了基督的话∶“有人在这城里逼迫你们,就逃到那城里去。”(太10:23)于是真光就照耀到各方各处了。这些逃亡者无论在哪里找到一个好客的人家,就住在那里宣讲基督,有时也在教会里,但若教会不准他们,他们就在人家里或在露天地里讲道。他们在哪里找到听众,哪里就是一所奉献给上帝的圣殿。他们既凭着这样的努力和信心宣讲真理,真理就以难以抵抗的能力传开了。

    教会和官府们想要镇压“异端,”并没有效果。他们借助于监禁,酷刑,火柱,刀剑,也是枉然。千万的信徒用自己的血印证了他们的信仰,而工作仍然迈步前进。逼迫只能推广真理;撒但想要用狂热派来混淆真理,结果上帝的工作与撒但的工作之间的区别,更清楚地显明出来了。

  注一∶D′Aubigne,卷九,第一章。

  注二至七∶D′Aubigne,卷九,第七章。

  注八至十一∶D′Aubigne,卷九,第八章。

  注十二至十四∶D′Aubigne,卷十,第十章。

  注十五至十七∶D′Aubigne,卷九,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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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诸候的抗议

    一五二九年,信从基督的德国诸候在斯拜耳兹所提出的抗议乃是人们为改革运动所作最伟大的一个见证。这些属上帝的人所有的勇敢,信心,坚决,终于为后代争取了思想和良心的自由。他们的抗议使改革的教会得了“改正教”的名称;(译者按∶英文作“抗议教”)而它所倡导的主义乃是“改正教的本质。”(注一)

    一个黑暗而可怕的日子,临到了宗教改革运动。俄姆斯的敕令虽然剥夺了路德法律的保障,禁止人传讲或相信路德的道理,但宗教自由在国内仍是相当普遍的。上帝曾遏止了反对真理的种种势力。查理第五本来一心想要粉碎改革运动,但每当他举手要攻击的时候,就被迫将自己的矛头转向他方。一切胆敢反抗罗马的人,多次似乎临到了不可避免的将近毁灭;但在危急之秋,不是土耳其的军队在国境的东边出现,就是法王或教皇自己因嫉妒皇帝的威权日益扩大而与他作战,于是在列国的纷争和扰攘之中,改革运动就壮大扩展起来了。

    但这几个信奉罗马教的君王终于抑制了他们 墙之争,以便组成联合阵线去对付改革运动。一五二六年召开的斯拜耳兹会议曾规定各邦在宗教方面有完全的自由,直到下届全体大会为止;但查理皇帝一到那逼他让步的危险过去之后,就招集了第二次会议,定于一五二九年在斯拜耳兹开会,目的是要镇压“异端。”如果可能的话,他要用和平的手段劝诱诸候帮助他镇压改革运动;倘若不果,他就准备采用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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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马教派欣喜极了。因他们来到斯拜耳兹的人数很多,他们公然敌对改革家和赞助他们的人。那时梅兰克吞说∶“我们成了世界的渣滓和垃圾了;但基督必要垂顾他可怜的百姓,并要保守他们。”新教派的诸候来参加会议的时候,即使在自己的住处请人宣讲福音,也被禁止。但是斯拜耳兹的居民渴慕上帝的圣言,成千的人不顾这个禁令,竟蜂拥到撒克逊选候的会堂里,去参加那里所举行的聚会。

    这事促成了危机的来到。查理向议会发布命令说,准许宗教自由的决议既引起了极大的骚扰,故此必须明令予以废除。这种专制独断的行为,使信从福音的人极其愤概,恐慌。有一个人说∶“基督又落到该亚法和彼拉多手中了。”随后罗马教徒更加残暴了。一个顽固的罗马教徒说∶“信从路德的人远不如土耳其人呢;因为土耳其人还遵守禁食的日子,而信从路德的人却予以破坏。如果我们必须在上帝的《圣经》和教会古老的谬道之间选择其一,我们宁可拒绝上帝的《圣经》。梅兰克吞说∶“斐勃尔每天在全体议会前用新的武器来攻击我们传福音的人。”(注二)

     宗教信仰自由既是依法成立的,信从福音的各邦就决定要反抗这侵犯他们权利的命令。这时路德仍在瓦姆斯议会所颁布的禁令之下,所以不能到斯拜耳兹来出席议会;但他的地位却被他的同工和一些诸候所代替了。上帝曾兴起这一班人在这危急之秋为他的圣工辩护。从前保护路德的撒克逊选候腓特烈已死;继承者是他的兄弟约翰公爵,约翰曾欣然欢迎改革运动,他虽然主张和平,但在一切有关信仰的事上,他却显出有极大的毅力和勇气。

◆◆◆·第十一章  诸侯的抗议·◆◆◆◆◆◆◆◆◆◆◆◆◆◆◆·199·◆◆◆

    在会议上,神父们要求那些接受改革运动的各邦绝对服从罗马教的权威。而那些宗教改革家则坚持以前所通过的宗教信仰自由议案。他们不同意让罗马教再把那些已经自愿接受上帝圣言的各邦,重新置于她的支配之下。

    最后议会提出一个折衷的方案,就是在改革运动还没有成立的地方,必须严格执行瓦姆斯所通过的禁令;而“在那些已经不遵该禁令,以及禁令的执行不免引起暴乱的地方,则必须限制他们,不可进行任何新的改革,不可引起辩论,不可反对弥撒礼,不可让任何罗马教徒归依路德教。”这个方案通过了会议,罗马教的神父和主教们便非常得意。

    如果执行这一道命令的话,则“改革运动既不能扩展到新的地区,也不能在已经有这运动的地方建立稳固的基础。”(注三)发言的自由必定会禁止。也不许人悔改信奉基督教了。议会饬令改革运动的赞助者立时服从这些限制和禁令;世界的希望似乎将要消灭。“罗马教会制度的重建……必毫无疑问地使从前的暴政死灰复燃;”而且一有机会,罗马教就可以使那已经被狂热派和内哄“所严重地摇动了的工作趋于完全的毁灭。”(注三)

    后来当信从福音的同人聚集商讨这问题的时候,他们只能面面相觑,茫然若失。彼此相问说∶“我们怎么办呢?”世界已经临到一个重要的关头了。“宗教改革的领袖们会不会屈服,接受这一次的命令呢?改革家在这极严重的危险中,若为自己采取一个错误的步骤来辩护,是多么地容易啊!他们可以找出多少似是而非的借口,和冠冕堂皇的

◆◆◆·第十一章  诸侯的抗议·◆◆◆◆◆◆◆◆◆◆◆◆◆◆◆·200·◆◆◆

理由为屈服的行动辩解!信奉路德教的诸候已经得了他们宗教信仰自由的保证。这同样的权利也已经给予一切在这次议案通过之前信奉宗教改革的人;这还不应当使他们满意吗?顺从罗马可以避免多少危难!而反对罗马又将使他们遭遇何等不可逆料的危险和战争!而且谁能说将来再没有良好的机会?我们来争取和平吧;我们来接受罗马所提供的和睦而医治德国的创伤吧。改革家很可以拿这样的论调为自己所采取的步骤辩护,而这步骤不久必要使他们的事业瓦解。

    “幸亏他们考虑到了这次协议所根据的原则,而凭着信心来采取行动。那个原则是什么呢?就是罗马教有强迫人信仰,并禁止人自由寻求真理之权。但他们自己和信奉新教的国民岂不是可以享受信仰的自由吗?不错,但这自由乃是这次协议所特别规定的恩惠,而不是一种权利。至于在这协议范围之外的人,他们都包括在强权的大原则之下;良心是没有一点地位的;罗马教廷就是万万不能错的裁判者,是人人所必须服从的。接受这个方案,事实上就是承认宗教自由必须限于已经信奉新教的撒克逊区域之内;至于基督教世界一切其他地区,自由寻求真理和信奉新教,就要被判为犯罪,并要受监禁和炮烙的处分。他们能够同意把宗教自由限于局部的地区吗?他们能就此宣称宗教改革运动已经引领最后一个人悔改吗?已经征服他最后的一片土地吗?他们能承认罗马所管辖的地方要永远受她的统治吗?如果按照这个协议去实行,成千成万的人势必要在罗马教的区域内牺牲他们的性命,这些改革家能宣称自己对于这些人的性命不负责任吗?这无异要他们在危急之时出卖福音的事业,和基督教世界的自由。”(注四)他们宁愿“牺牲一切,甚至于牺牲自己的国家,自己的冠冕,自己的性命。”

◆◆◆·第十一章  诸侯的抗议·◆◆◆◆◆◆◆◆◆◆◆◆◆◆◆·201·◆◆◆

    诸候说∶“我们务要拒绝这道指令,在良心问题上,大多数人是没有权柄作决定的。”议员们声明∶“帝国之得享和平,乃是一五二六年的指令所赐;如果废止这道指令,势必使德国陷于苦难和分裂了。会议除了保障信仰自由,以待举行全体大会之外,无权办理其他的事。”保障信仰自由乃是国家的本分,在宗教的事上,它的权威只限于此。政府若想用国家的权力来规定或强制宗教的遵守,就是牺牲了许多基督徒英勇奋斗所争取的原则。

    罗马教派决意压服这个他们所谓之“大胆的顽固者。”他们开始在支持改革运动的人中间进行挑拔离间。并恫吓一切没有公然赞助这运动的人。最后他们招集一切自由城市的代表到会议中来,要他们声明是否同意会议所提出的条件。这些代表们要求延缓答复,也未蒙允准。当他们进行表决时,几乎有半数的代表偏袒了改革运动。这些不肯牺牲信仰自由和个人决择权的人,明知自己所取的立场必要受到批评,侮辱,和逼迫,有一个代表曾这样说∶“我们必须否认上帝的话,或被焚而死。”(注五)

    代表皇帝出席会议的斐迪南王看出若不能诱导诸候接受拥护这道指令,势必造成严重的分裂。他深知采用武力必使这些人更加坚决,所以他企图说服他们。他“请求诸候接受会议的指令,这样他保证皇帝必要非常喜悦他们。”但是这些忠心的人承认那比地上君王还高的权威,所以镇静地回答说,“我们一定在一切足以维护和平与上帝尊荣的事上顺服皇帝。”

    最后斐迪南在会议中向撒克逊选候和他的朋友宣布说,这一道命令“就要成为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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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谕旨,”而“他们唯一的出路就是服从多数。”他们说了这话就退出议会,没有给改革家讨论或回答的机会。“他们派代表去请王回来,结果也是徒然。”他对他们的谏诤只是回答说∶“事情已经决定了,只有顺从的一条路可走了。”(注六)

    保皇党的人看出基督教的诸候必要坚持主张,《圣经》比人的道理,人的要求,有更高的权威;他们也知道,无论何处接受了这个原则,那里教皇的权威终必推翻。但是他们象历来的许多人一样,只“顾念所见的”事,自己欺哄自己说,皇帝和教皇权力大,而改革家弱小。如果改革家单单信赖人力的援助,他们真会象罗马教徒所想象的那么弱小了。但他们虽然在人数方面远比罗马教为少,但他们却另有力量。他们“以上帝的圣言对抗会议的议案,以万王之王,万主之主耶稣基督对抗查理皇帝。”(注七)

    当斐迪南不肯理睬诸候们出于良心的主张时,他们就决定不管斐迪南在场与否,立时向这全国性的议会提出他们的抗议书。所以他们写好一篇庄严的声明提交议会;它的主要内容如下∶

    “我们用这个文件在上帝面前向会议声明,唯有他是我们的创造主,保护者,救赎主,和拯救者;到了一天,他将要作我们的审判者;我们在万人万有之前,为我们自己和我们的国民提出抗议,声明我们决不同意,也不能以任何方式,服从会议所建议的命令,去违背上帝,违背他的圣言,违背我们正义的良心,并妨害我们灵魂的得救。”

    “我们能承认这决议吗?当全能的上帝招呼一个人来领受他的知识时,我们能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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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不可以领受吗?”“除了与上帝圣言相符的道理之外,没有其他可靠的道理。……上帝也禁止人传讲任何别的道理。……每句经文必须用其他更清楚的经文来解释;……在这一本神圣的经书中,凡有关基督徒所必需明白的事都是易于领会的,并足以驱散黑暗。我们决意要靠着上帝的恩典,单单传讲上帝纯洁的圣言,就是记在旧约和新约经卷中的教训,也不加添任何与之相抵触的话。上帝的圣言是唯一的真理;它是一切道理与生活的可靠规律,它决不会使我们失望,或欺骗我们。凡在这根基上建造的人,必能抵挡一切地狱的权势,而世人所用来反对它的谎谬言论,必要在上帝面前全然失败。”

    “为这个缘故,我们拒绝那加在我们身上的轭。”“同时我们也深信皇帝陛下必以一个爱上帝过于爱一切基督徒的态度对待我们;我们也声明,我们必在公正合法的本分范围之内,向皇帝陛下和诸位贵族议员表示一切的爱戴和顺从。”(注八)

    会议之人受了深刻的印象。多数议员对于抗议者的勇敢不胜惊异。在他们看来,国家的前途波荡不定。分裂,纷争,流血的事,似乎是无可避免的了。但是改革家深知自己的事业是正义的,便依靠无所不能者的膀臂,“充满了勇敢,非常的坚定。”

    “这个着名的抗议书所包括的原则……构成了基督教的基本要素。这抗议书反对世人在信仰上所犯的两种弊端;第一是官府的横加干涉,第二是教会当局的专权。基督教反对这些弊端,而将良心的自觉置于官府的权势之上,将上帝圣言的权威置于教会的权威之上。原来它拒绝政府干涉信仰问题,与先知和使徒同说∶‘顺从上帝,不顺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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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应当的。’它高举了耶稣基督的冠冕,在查理第五的冠冕之上。但是它还进一步奠定了一个原则,就是人的一切教训都必须次于上帝的圣言。”再者,这些抗议者声明自己有权自由发表自己对真理的信仰。他们不单要相信真理,顺从真理,而且也要将上帝的话教导人,并否认神父或官府有权干涉。斯拜耳兹的抗议乃是反对宗教偏见的一个严肃的见证,并声明人人都有依照自己的良心敬拜上帝的权利。

    声明书已经写成了。它不但写在千万人的记忆中,而且也记在天上的册子里,是世人所无法磨灭的。德国的基督徒都采纳了这个抗议,作为自己信仰的宣言。各处的人都在这声明书中看出一个更光明的新纪元。有一个诸候对斯拜耳兹的抗议者说∶“全能的上帝既赐给你们恩典,使你们积极地,充分地,无畏地承认了真理,我就愿他保守你们在基督里的坚固信心,直到永远。”(注九)

    如果改革运动在取得一点成功之后,随即缓和下来,以讨世人的喜悦,那就是既不忠于上帝,又不忠于自己,而且必要注定自己的败亡。这些高尚的改革家所有的经验,足以作后世的一个教训。撒但用来反抗上帝和他《圣经》的种种方法是始终不变的;他今日反对以《圣经》为人生的指导,正如他在十六世纪所反对的一样。今日人们已经远离了《圣经》的教训和典章,所以我们必须恢复基督教改革运动的大原则--单单以《圣经》为信仰与行为的规范。撒但仍在千方百计地设法破坏宗教信仰的自由。在斯拜耳兹提出抗议之人所拒绝的敌基督的势力,现在正重整旗鼓,想要重新建立它所失去的优势。宗教改革运动在那次危机中所表现的坚持上帝圣言的精神,乃是今日改革运动的唯一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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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有种种迹象显明改正教徒是处于危险之中;但也有许多迹象说明上帝已伸出他的圣臂要保护忠心的人。约在此时,“梅兰克吞领了他的朋友西门格里诺急急的通过斯拜耳兹的街道,向莱因河走去,并催他赶紧过河。他的朋友对这慌张火急的情形至为惊异。梅兰克吞说,“刚才有一个白发苍苍,态度严肃,素来不相识的老人出现在我面前,对我说,在一分钟之内,斐迪南必派法警来捉拿格里诺。’”

    当天,格里诺听到一个罗马教着名的博士斐勃尔的演讲,深为不服,随后指责他所辩护的是“可憎的谬论。”“当时斐勃尔隐忍了自己的愤怒,但立时到斐迪南王那里,领得逮捕这个心直口快的海得尔堡教授的命令。梅兰克吞深信这是上帝要拯救他的朋友,所以派了一位圣天使预先警告他。

    “他茫然地立在莱因河畔,等候这一条河流的水拯救格里诺脱离逼迫他之人的手。当梅兰克吞看到他的朋友反到了对岸时,便说,‘他终于从渴欲流无辜人之血者的口中被抢救出来了。’当梅兰克吞回家之后,就有人告诉他,法警刚才在他家中寻找格里诺。”(注十)

    这时,改革运动在地上的伟人之前将要更进一步地传开。斐迪南王曾拒绝听取这些信从福音之诸候的申诉;如今他们却蒙允准,予以机会在皇帝以及教会和国家的显要人物面前,提出他们动机的原委。查理第五为要平息那滋扰他帝国的纷争起见,在斯拜耳兹抗议之后的次年,在奥格斯堡召开了一次会议,并声明他要亲自主持。基督教改革信徒的领袖们也被召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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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革运动有可怕危险威吓着;但维护这运动的人仍然将他们的事交托给上帝,并立志效忠福音,始终不渝。撒克逊选候的谋士们竭力主张他不可出席议会。他们说皇帝要诸候出席,无非是要引他们陷入网罗。“一个人置身于强敌的城墙之内,不是冒太大的危险吗?”可是其他的人勇敢地声称∶“只要诸候奋不顾身,敢作敢为,上帝的圣工必可保全。”路德说∶“上帝是信实的;他必不丢弃我们。”(注十一)于是撒克逊选候带着他的侍从出发到奥斯堡去了。大家都知道那威胁着他的种种危险,许多人面有愁容,带着沉重地心情前行。然而路德却陪伴他们上路,直到科堡,他在路上写了一首赞美诗,题目是∶“我们的上帝是坚固的高台”,他沿路唱着这首诗,振奋了同行之人消沉的信心。当他们听到这感动人的歌声时,许多焦虑的凶兆就消失了,许多沉重的心情也就振作起来。

    从事改革运动的诸候曾决定要根据《圣经》的凭据,把他们的信仰用有系统的方式写成一篇报告,呈给会议;并决定由路德,梅兰克吞,和他们的同工起草。这一个信仰声明书后来就由改正教徒接受为他们信仰的宣言;这重要的文件写成之后,他们就招集一次聚会,大家在其上签明。那确是一个严肃,考验的时候。改革家切望自己的事不要与政治问题混在一起;他们深觉除了上帝的话之外,不该运用其他的势力。正当信从基督的诸候前来在信仰声明书上签署的时候,梅兰克吞却拦阻他们说∶“发动这些事的应该是神学家和牧师们;让我们把地上的势力,权威,留待用在别的事上吧。”撒克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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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回答说∶“你们要把我排除在外吗?断乎不可。我已决定要作我所该作的事,利害如何,在所不计。我愿意承认主耶稣。在我,选候的冠冕和职权不如耶稣基督的十字架那么可贵。”他说了这话,就把自己的名字签上了。另有一个王候拿起笔来说∶“如果主耶稣基督的尊荣有所需要,我愿意,……把我的财物和性命置诸脑后。”又说∶“我宁可放弃我的臣民和国土,宁可空手离去祖国,而不愿在信仰声明书所列举的信条之外,接受任何其他的教义。”(注十二)这些属上帝的人所有的信心和勇敢,于此可见一班。

    指定谒见皇上的时候到了。查理第五坐在他的宝座上,周围坐着选候和诸候,于是信奉基督教的改革家就蒙召觐见。他们宣读了他们的信仰声明书。在那庄严的集会中,福音的真理被清楚地发表出来,罗马教会的错谬也被指明了。因此,这一日被称为“宗教改革运动最伟大的日子,也是基督教和人类史上最光荣的一天,”实在是合宜的。

    自从威丁堡的那位修道士独自站在瓦姆斯全国会议前作证时起,到此时不过几年之久。如今代替他的,乃是国内最尊贵最有权势的王候。路德不得在奥格斯堡出席,但他却借着自己的言论和祷告参加会议。他写道∶“我能活到这时,得以看到基督在那么重要的聚会中,由那么显赫的人的宣言,被公然高举,真使我大喜过望。”(注十三)这样就应验了《圣经》的话说∶“我也要在君王面前,论说 的法度。”(诗119:46)

    在保罗的日子,他虽然为福音的缘故被捆锁,福音也曾这样传到罗马城的王候和贵族面前。这时的情形也是如此,皇帝所禁止,不准人在讲台上宣扬的福音却在王宫里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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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了;许多人所认为连奴仆也不宜于听聆的福音,却为国内的显要人物和贵族们所谛听了。君王和伟人是听众,首戴冠冕的王候是传道人,讲章是上帝至尊的真理。有一个作家说∶“自从使徒时代以来,还没有比这更伟大的工作,也没有比这更庄重的信仰宣言。”(注十四)

    一个罗马教的主教声称∶“路德派的人所说的话都是实在的;我们无法加以否认。”另一个问艾克博士说∶“你能用正确的理由驳倒选候和他的同盟所提出的信仰宣言吗?“他回答说∶“用使徒和先知的着作吗--不能!但用教父和议会的着作--可以”发问的人应声说∶“我明白了,照你的说法,路德派的人有《圣经》的根据,而我们则没有。”(注十五)

    德国又有一些王候相信了改正教的信仰。皇帝也亲自宣讲改正教徒所提出的意见确是真理。这一份信仰声明书译成了许多方言,通行全欧,连后世也有亿万人接受它为自己信仰的声明了。

    上帝忠心的仆人并不是孤独地在工作。当“执政的,掌权的,以及天空属灵气的恶魔”联合起来反对他们时,主却没有丢弃他的子民。如果他们的眼睛能以睁开,他们就要象古时的一位先知一样,得以看见上帝与他们同在,并帮助他们的显着凭据。当以利沙的仆人将围绕他们并截断他们逃路的敌军指给他主人看时,先知祷告说,“耶和华啊,求 开这少年人的眼目,使他能看见。”(王下6:17)他就看见满山有火车火马,有天军驻扎在那里保护上帝的仆人。众天使也是这样护卫着从事宗教改革运动的人。

    路德所最坚决持守的原则之一,就是不借助于属世的权势来支持改革运动,也不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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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武力来维护这运动。国内的王候宣称相信福音,固然使他欢喜快乐;但当他们建议成立一防守同盟时,他却声称∶“福音的道理应该单单由上帝来保护。……人的干涉越少,则上帝的作为就必越发明显。人们所设的政治方面的提防,在他看来都是无谓的惧怕,和不信靠上帝之罪。”(注十六)

    当许多有力的仇敌联合起来想要推翻宗教改革的信仰时,当千万把利剑正要拔出鞘来攻击它时,路德写道∶“撒但发怒了;不敬虔的主教们也在同谋;而我们受到了战争的威胁。务要劝勉众人,凭着信心和祈祷在主的宝座前勇敢呼吁,使我们的仇敌被上帝的灵所制伏,而不得不趋向和平。我们最大的需要,我们主要的努力就是祷告;人人务要知道,他们这时正在刀剑的锋刃之前,正在撒但的忿怒之下,让他们祷告吧!”(注十七)

    后来路德论到信奉新教的王候们所考虑成立的联盟,又声称他们在这战争中所使用的唯一武器,应当是“圣灵的宝剑。”他写信给撒克逊的选候说∶“我们凭着良心不能赞同所建议的联盟。我们宁可死十次而不愿看到我们的福音使人流一滴血。我们的本分是要象羊羔被牵到宰杀之地。我们必须背负基督的十字架。阁下可以不必惧怕。我们借祷告所能成就的要比我们仇敌用他们的矜夸之辞所能成就的还大。只要注意,不让你的手染上弟兄的血。如果皇帝要我们陈述于他的审判台前,而任凭他的审判员处理,我们也准备出席。你不能卫护我们的信仰,各人要为自己的信仰冒自己的危险。”(注十八)

    伟大的改革运动所有震动世界的力量,乃是从祈祷的密室中而来的。主的仆人在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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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中以圣洁的镇静,把他们的脚立在他应许的磐石上。在奥格斯堡的挣扎时期中,路德“每天至少要用三个小时祷告的,而且这几个小时,乃是他从最适宜研究的时间内抽出来的。”在他私人的密室中,可以听见他在上帝面前倾心吐意。“满有尊荣,敬畏,希望,象人与朋友谈话一样。”他说,“我知道 是我们的天父,是我们的上帝,我也知道 必要驱散那些逼迫 儿女的人;因为 自己与我们同受危害。这一切的事都是 的,我们只是因了 的激励才从事这工作。所以,天父啊,求 保护我们!”(注十九)

    那时,梅兰克吞在忧虑和惧怕的重担下受了挫折,路德写信给他说∶“愿恩惠平安在基督里归于你--我是说在基督里,而不是在世界里。阿们。我非常痛恨那些消耗你精力的过分忧虑。如果我们的事业不是正义的,那么放弃它好了;如果我们的事业真是正义的,那么我们为什么怀疑那吩咐我们安心睡眠之主的应许呢?……对于正义和真理的工作,基督有充足的能力。他是长远活着,他掌管万有;既然如此,我们还有什么可惧怕的呢?”(注十九)

    上帝果然垂听了他仆人的呼求。他赐给王候和宣道士们恩惠和勇敢来维护真理,并抵挡这世界黑暗的统治者。主说∶“看哪,我把所拣选所宝贵的房角石,安放在锡安;信靠他的人,必不至于羞愧。”(彼前2:6)基督教的改革家已经在基督身上建造,所以阴间的权柄不能胜过他们。

  注一∶D′Aubigne,卷十三,第六章。

  注二∶D′Aubigne,卷十三,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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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三∶同上。

  注四∶Wylie,卷九,第十五章。

  注五∶D′Aubigne,卷十三,第五章。

  注六∶同上。

  注七∶同上,第六章。

  注八∶同上。

  注九∶同上。

  注十∶同上。

  注十一∶D′Aubigne,卷十四,第二章。

  注十二∶同上卷十四,第六章。

  注十三∶同上,第七章。

  注十四至十五∶同上,第八章。

  注十六∶D′Aubigne,卷十,第十四章伦敦版。

  注十七∶D′Aubigne,卷十,第十四章。

  注十八∶同上卷十四,第一章。

  注十九∶同上卷十四,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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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法国的改革运动

    在那表显德国宗教改革运动之胜利的斯拜耳抗议书,和奥斯堡信仰声明书之后,接着就是多年的战争和黑暗。在支持这运动的人中间,内部的分裂消弱了它的力量,外面又受到强敌的攻击,以至改正教似乎注定要被完全消灭了。千万人用自己的血印证了他们所信的道。这时,内战爆发;新教的工作被内中的一个领导人物出卖了;以至信从新教的几个最高贵的王候落到皇帝的手中,他们竟如俘虏一样,在各城里被拖来拖去。但在似乎已经胜利的一刹那间,皇帝却忽然失败了。他眼见着自己的俘虏从手中挣脱,结果他不得不准许宗教自由;他曾以扑灭新教为自己一生的抱负,他宁愿牺牲他的国度,财富,甚至自己的性命,来粉碎这个“异端”。如今却看到自己的军队在战争中损失殆尽,国库也渐渐枯竭,他国内的各邦又有背叛的危险,而他所妄想扑灭的信仰却到处扩展。查理第五曾与无所不能者作战。上帝说∶“要有光,”而他却想保留黑暗。他的目的终于没有达到;他因长期挣扎而精疲力尽,未老先衰,于是放弃了宝座,在一个修道院里终老此生。

    在瑞士也象在德国一样,改革运动临到了黑暗时期。虽然有许多县分接受了改革运动的信仰,但其他地区却盲目顽梗地固守着罗马的教条。他们对那些接受真理之人所施的逼迫,终于引起了内战。萨文黎和许多与他一同从事改革运动的人,都倒在卡帕尔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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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的战场之上了。爱克兰帕底被这些可怕的灾祸所压倒,不久便去世了。罗马踌躇满志,在许多地方都似乎要恢复所丧失的一切了。但那从亘古立定筹划的主没有丢弃他的工作,也没有离弃他的百姓。他的圣手必为他们施行拯救。他已经在其他的国家兴起工人来推进改革运动。

    法国在尚未听到改革家路德的名字之前,就已现出曙光了。首先得见亮光的乃是年迈的李富黎,他学识渊博,曾任巴黎大学教授,又是一个真诚热心的罗马教徒。他在钻研古代文学的时候,渐渐注意到《圣经》,他便指导学生研究《圣经》。

    李富黎原是热诚敬拜古代圣徒的,他有意根据教会的传说,编着一部先圣和殉道者的历史,这种工作是要费不少时间和心血的;但到他已经有相当成就和进展的时候,他想或许能在《圣经》中找到资料,于是就本着这个目的开始研究《圣经》。他果然在《圣经》里找到有关圣徒的记录,但这些圣徒与罗马教在节期中所崇拜的圣徒大不相同。于是神圣的亮光忽然普照在他的心中。他就惊异而厌恶地放弃了自己计划的工作,专心去研究上帝的话了。过不久,他就开始把在《圣经》中所发现的宝贵真理,教导别人。

    一九一二年,即在路德,萨文黎开始改革工作之前,李富黎已经写道∶“上帝因信赐给我们义,使我们得以靠恩典称义而得永生。”(注一)论到救赎的奥秘,他说∶“此种变换的伟大确是言语所难以形容的,--那无罪的一位被定了罪,而有罪的人倒得了自由;有福的主受了咒诅,而该受咒诅的人倒蒙了福气;生命之君舍弃了生命,而必死的人到得了生命;荣耀的王陷在黑暗之中,而无知蒙羞的人倒披上了光荣。”(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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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面教导人救赎的功劳乃完全属于上帝,也一面声明顺从乃是人类的本分。他说∶“若你是基督教会的一分子,则你就是他圣体的肢体;若你是他的肢体,则你就满有上帝的性情。……若世人能领会这种特权,则他们的生活该是何等纯洁,清高,圣善啊,此世的荣华若与他们内在的荣耀--肉眼所看不到的荣耀--相比,那是何等地微不足道啊。”(注三)

    李富黎的学生之中有一些人很热切地听他的教训,他们在这位老师去世之后,便继续的宣扬真理。威廉法勒尔就是其中之一。他的父母是虔诚的教徒,他所受的教育使他以绝对的信心接受教会的训诲,以至他能象使徒保罗一样说∶“按着我们教中最严紧的教门,作了法利赛人。”(徒26:5)法勒尔是一个忠实的罗马教徒,心中火热,要除灭一切胆敢反对教会的人。他后来提到自己这一段时期的人生观说∶“当我听到任何人说话反对教皇时,我就咬牙切齿,如同一只狂怒的豺狼一般。”(注四)他曾不息不倦地敬拜古代圣徒,陪同李富黎遍游巴黎的各教堂,在祭坛前跪拜,献礼物装饰神龛。但这些礼节不能使他的心灵得到平安,自知有罪的感觉紧紧地环绕着他,尽管他怎样苦修,也无法摆脱这种感觉。后来他听到改革家的话说∶“救赎乃是出于恩典。”“那一位无罪的被定了罪,罪人倒得蒙赦免。”“惟有基督的十字架能打开天国的门,关闭地狱的门。”(注五)这些话在他听来犹如从天上传来的声音一样。

    法勒尔欣然接受了真理。他象保罗一样的悔改之后,便摆脱了遗传的束缚,得到了上帝儿子的自由。“他再没有残暴的豺狼嗜杀的心,却转变成安静地,温柔地,无害的羔羊,他的心已经从教皇那里收回而献给耶稣基督了。”(注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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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李富黎继续在学生中传布真光的时候,法勒尔则热心于基督的圣工,正如他从前热心于教皇的工作一样,出去公开宣传真理。不久,有一个教会的显要人物,摩城的主教与他携手同工。同时又有其他才能卓越,学问渊博的教师们参加传讲福音,于是各阶层,从工人和农民的家庭直到王宫,都有人信从了福音。当时的法国国王法兰西斯第一的姊妹也接受了宗教改革的信仰。连国王自己和太后也都一时表示赞成,所以改革家们怀着极大的希望预期法国终有信从福音的一日。

    但是他们的希望未能实现;反而有试炼和逼迫等待着基督的门徒。虽然如此,上帝怜爱他们,不让他们预先看到这事。中间还有一段平安的时期,使他们能得到力量,以便应付那要临到的风暴;使改革运动有迅速的进展。摩城的主教在自己的教区中热心工作,教导他的教牧人员和一般平民。他撤换了无知和腐化的神父,而尽量任用有学识和敬虔的人。这位主教非常希望他的教徒能为自己而研究《圣经》,不久他的希望就实现了。李富黎已经下手翻译《新约圣经》;正当路德的德文《圣经》在威丁堡出版时,,法文的《新约圣经》也在摩城印行了。主教不惜工本,在他的教区中努力推销,不久摩城的乡民也都得到了《圣经》。

    这些人欢迎上天的信息,正如干渴垂毙的行人欢迎活水的泉源一样。田地间的农夫,和工厂里的工人,都借着谈论《圣经》中的宝贵真理,来使自己每天辛劳的生活感觉愉快。入晚,他们不再到酒店去,而乃是彼此聚集在家中诵读《圣经》,并一同祈祷赞美

◆◆◆·第十二章  法国的改革运动·◆◆◆◆◆◆◆◆◆◆◆◆◆·218·◆◆◆

上帝。不久,这些村镇中有了极大的改变。他们虽然是平凡,没有知识,并辛劳工作的乡民,但在他们的生活上可以看出上帝恩典改革人,提高人的能力。他们所有谦卑,仁爱和圣洁的美德,证明福音为一切真诚领受的人所能成就的大工。

    在摩城所发出的真光照耀到远近各地。悔改的人数天天增加。教会当局的忿怒一时被那轻视僧侣狭隘偏见的国王所遏制;但罗马教会的领袖终于得了胜。因为炮烙之刑业已树起;摩城的主教在火刑和反悔之间二者必须选择其一的时候,竟拣选了那比较容易的道路;但是领袖虽然跌倒,他的羊群却仍然坚定不移。许多人在火焰中为真理作了见证。这些平凡的基督徒借着他们在炮烙柱上显示的勇敢和忠心,向千万在平安的日子永远没有听到福音的人,作了美好的见证。

    那在痛苦和侮辱之中胆敢为基督作见证的,不单是一些卑微和贫穷的人。就是在贵族的宅第中,也有高贵的人们视真理比财富,地位,甚至于性命更为宝贵。在王家的贵胄中竟有人表现了比主教更坚定的品质。柏昆路易出身贵族,是一个勇敢风雅的爵士,埋头书卷,举止大方,品行端正。有一位着作家说∶“他忠心拥护罗马教的种种制度,热心参赴弥撒和宗教聚会;……在他所具有的一切美德之外,他还特别憎恨路德教派。”但后来他象许多别人一样,受上帝引领去研究《圣经》,便非常惊异地发现其中“并没有罗马教的道理,反而是路德的道理。”(注七)从此以后,他就全心献身从事福音的工作了。

    “他是法国贵族中最有学问的一个人,”他的天资和口才,他的不屈不挠的勇敢和

◆◆◆·第十二章  法国的改革运动·◆◆◆◆◆◆◆◆◆◆◆◆◆·219·◆◆◆

沉毅果敢的热诚,以及他在宫廷中的影响,--因为他是王所宠爱的人--使许多人认为他是命定作他本国改革家的。着作家俾扎说∶“法兰西斯第一若是象撒克逊选候一样,柏昆就可以成为第二个路德了。”罗马教徒说∶“他比路德更坏。”法国的罗马教徒实在惧怕他比惧怕路德更甚。他们把他当作叛教徒囚在监牢里,可是王把他释放了。这种相争继续了多年。法兰西斯总是在罗马教和改革家之间举棋不定,反复无常,他有时容忍,有时遏制修道士们的狂怒。柏昆三次被罗马教当局监禁起来,但国王钦佩他的天才和他高尚的品德,不肯让他牺牲在修道士团体的毒手之下,故而把他释放了。

    常有人把柏昆在法国所有的危险警告他,并恳劝他学别人的榜样,自动流亡在外,以求安全。当时有一个畏首畏尾的机会主义者伊拉斯莫斯;他虽有卓越的学识,却未能重视真理过于自己的性命和名誉,他写信给柏昆说∶“你还是要求王派你出使外国吧;你到德国去游历一番也好。你知道象比大和他这样的人,--他是一个三头六臂的猛兽,到处施用他的毒手。你的仇敌名字叫做‘群’。即或你们的事业比耶稣基督的更伟大,他们还是不会放你过去的,直到他们把你悲惨地消灭了为止。不要太相信国王的保护了。无论如何,不要在神学教师面前连累到我。”(注八)

    但当危险加深的时候,柏昆的热诚反而越发加强。他不但不采纳伊拉斯莫斯的投机和专顾自己的建议,反而断然取了更勇敢的步骤。他不但要维护真理,而且还要攻击谬论。罗马教徒所想要加在他头上“异端”的罪名,他要转过来加在他们头上。他最活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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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死敌乃是巴黎大学神学院的博士和修道士,该神学院乃是巴黎和法国一个最高的宗教权威。柏昆从这些博士的着作中找出十二项意见,并公开地称之为“违反《圣经》的异端;”他请国王作他们辩论的裁判。

    王甚愿把双方的能力和敏捷作一次比较,并喜欢有一个机会,以挫折这些傲慢修道士的气焰,就命令罗马教徒用《圣经》来证实自己的主张。他们深知《圣经》这个武器对他们是没有多大用处的;监禁,酷刑,火柱,是他们更善于运用的武器。这时局势转变了,他们看出自己将要陷入他们本来希望柏昆陷入的深坑。于是他们惊慌的四顾,想找一条出路。

    “正在那时,巴黎一个街口的贞女马利亚神像被人损坏了。”全城大大骚动起来。无数的人拥到那里,莫不悲愤填膺。王也深为感动。这是修道士们正好利用的机会,他们也就迅速地利用了。他们说∶“这就是柏昆所传之道的结果。一切--宗教,法律,连王位--将要被路德派的阴谋所推翻了。”(注九)

    柏昆又被逮捕了。王自巴黎引退,这样僧侣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于是改革家被公审,被定死罪,他们惟恐法兰西斯还要出来救他,所以一宣布了柏昆的罪案之后,当天就予以执行。柏昆在中午被带到刑场。无数的人聚集来观看这件大事,许多人看见这次遇害的竟是法国贵族中最优秀,最勇敢的人物,不胜惊奇,疑惧不安。在这人山人海之中,人们的脸色都因惊异,愤怒,轻侮,和毒恨而罩了一层阴沉的暗影;惟独一人容光焕发。这个殉道者的思想一点也没有顾到这骚乱的景象;他只觉自己有他的主与他同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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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所坐的死刑囚犯护送车,逼迫他之人的横眉怒目的神色,以及他所要遭受的可怕死刑--这一切他都毫不在意;那曾死过,现在又活了,直活到永永远远,并且拿着死亡和阴间的钥匙的主,这时正在他的旁边。柏昆的脸上焕发着上天的荣光和平安。他穿着都丽的衣服,“丝绒的外套,织锦缎的上衣,和金色的袜子。”(注十)他将要在万王之王和全宇宙之前,为他的信仰作见证,所以不应当有一点悲哀的表情来中伤他的喜乐。

    当这行列缓缓地在拥挤的街道上经过时,众人很惊异地留意到他脸色和态度上所显出的平安和充足的喜乐。他们说∶“他象一个人坐在圣殿中,默想圣洁的事。”(注十一)

    柏昆在受火刑之时想要对民众说几句话,但修道士们怕他说话发生影响,就开始呼喊喧嚷,兵士也用他们的兵器相击作声,他们的喧嚣就淹没了殉道者的声音。这样,在一五二九年,巴黎城文学和宗教方面的最高权威,“竟为一七九三年的平民立了一个卑鄙的榜样,在刑场上窒息了垂死之人所要讲的最后一句话。”(注十二)

    柏昆被绞死之后,遗体就在火焰中烧尽了。他的死耗使法国各地改革运动的友人至为悲伤。但他的榜样是很有影响的。其他为真理作见证的人说;“我们也准备愉快的应付死亡,把我们的眼睛集中在将来的生命上。”(注十三)

    在摩城遭受逼迫的时期,传讲改革信仰的教师被剥夺了讲道的权利,于是他们就转向其他的地方去了。过了一些时候,李富黎到了德国。法勒尔则到法国东部他的故乡去,在他儿时的家乡传布真光。那里早已接到摩城所发生之事的消息,因此他们以无畏的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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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所教导的真理,赢得了许多听众。不久地方当局起来,禁止他宣讲,就把他驱逐出城。此后他虽然不能公开作工,但他遍行各地和乡村,在私人的住宅和偏僻的牧场上教训人,并在他儿时屡次来往的森林或岩穴中安身。这时,上帝正在预备他应付更大的试炼。他说∶“撒但的拦阻,逼迫和暗算,就是别人所预先警戒我提防的,真是不少;它们比我自己所能忍受的厉害多了;但上帝是我的父;他已经而且必要为我预备所需要的力量。”(注十四)

    正如使徒时代一样,逼迫“更叫福音兴旺。”(腓1:12)从巴黎和摩城被驱逐出来的“那些分散的人,往各处去传道。”(徒8:4)这样真光就传到法国许多遥远的省分了。

    上帝还在准备更多的工人来推进他的圣工。在巴黎的一所学校里,有一个沉思恬静的青年已显明他的智力很强,心思很透彻,而且他生活的纯洁正如他心智上的热力和宗教上的虔诚一样着称。他的天才和好学不倦,不久使学校因他倍觉光荣,大家都确信约翰喀尔文要成为教会最有才能,最有声望的捍卫者。但是有一线神圣的光辉射进了那包围着喀尔文的烦琐哲学和迷信的墙垣。他听见这新的道理之后,便甚是惊异,憎恨,并确认这些叛教徒遭受火刑是应该的。孰料有一天他在无意之中与“异端”面面相对,而被迫来试用罗马神学的力量以对抗改正教的教训。

    喀尔文有一个参加改革运动的中表弟兄这时正在巴黎,这两个表弟兄时常见面,并在一起谈论搅扰当时基督教界的问题。新教徒奥力维坦说∶“世界上只有两种宗教∶一种是人所发明的,都是叫人靠着遵守礼节和善行来拯救自己;另一种是在《圣经》里所显明的宗教,是教训人单单信仰上帝所白白赐给的恩典而得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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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喀尔文说∶“我不要你的新道理;你想我信道信了这么些年一直是信错了吗?”(注十五)

    但他心中已经因此而起了种种思潮,是他所不能任意磨灭的。他独自在房中思考他表兄弟的话。自知有罪的感觉紧紧地逼着他;他看出自己在一位圣洁公义的审判者面前并没有一位中保。圣徒的代求,自己的善行,教会的礼节,都不足以赎他的罪。他在自己面前除了永远绝望的黑暗之外,再也看不见别的东西。教会内的学者们想要解除他的悲哀,也是徒然。他试用认罪和苦修的方法,也没有果效;这一切都不能使他的心灵与上帝和好。

    当喀尔文正在从事这些徒然无益的挣扎时,偶而有一天他经过一个广场,看见那里正在焚烧一个“叛教徒”,他看到那殉道者的脸上所表现的平安,心中甚是惊异。那人虽在可怕之死的惨痛中,并受着教会最可怕的制裁,还能表显信心和勇敢;而这青年的学生喀尔文自己虽然严紧地顺从教会的规条,却落在失望与黑暗之中;二人的情况相形之下,使他不胜悲苦。他知道这些“叛教徒”的信仰是以《圣经》为根据的。于是他决意要研究《圣经》,如果可能,他要发现他们喜乐的秘诀。

    他在《圣经》中找到了基督。他喊着说,“天父啊,他的牺牲已经平息了 的怒气;他的宝血已经洗净了我的不洁;他的十架已经担负了我的咒诅;他的舍命已经救赎了我。我们曾经为自己发明了许多无益的愚妄之事,但 已经把 的道放在我面前,如同火炬一样,而且 已经感动我的心,使我除了耶稣的功劳之外,能鄙视一切其他的功劳。”(注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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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喀尔文过去所受的教育乃是预备将来作神父的。当他刚满十二岁的时候,就已被派为一个小教会的牧师,那时主教按照教会的规条已经为他剃了头。他固然没有受过正式任命,也没有担任神父的工作,但他却是教牧人员的分子,有职任的称号,并收受相当的酬金。

    这时,他感觉自己不能作一个神父,他曾一度去学习法律,可是终于放弃这个宗旨,而决定终身从事福音的工作。但他不敢作一个公众教师。因为他秉性怯懦,并认为这种工作的责任重大,担当不起,所以他愿意仍旧专心从事研究的工作。虽然如此,他朋友们的恳劝终于赢得他的同意。他说∶“一个出身这样微贱的人,竟能被抬到那么崇高的地位,真是奇妙之极。”(注十七)

    喀尔文很宁静地开始了他的工作,他的话有如甘露之滋润土地。这时他已离开巴黎,到一个省城去在马加勒特公主保护之下工作,公主爱福音,愿意保护福音的信徒。喀尔文这时还是一个态度温和,谦虚自抑的青年。他开始在人们家中工作,向聚集的家人诵读《圣经》,简明救恩的真理。那些听见这信息的人把这隹音传给别人,不久,这真理的教师就转向遥远的城镇和村庄去了。无论宫室或茅屋,他都能进去,他就这样进行他的工作,奠定了多处教会的根基,后来从这些教会中出了许多为真理作无畏见证的人。

    过了几个月,他又到巴黎来了。那时,在学界中起了一次非常的骚动。古代语文的研究曾使人注意到《圣经》,而一些内心还没有受到真理感化的人,倒热心地讨论《圣经》,甚至于向维护罗马教的人挑战。喀尔文虽然是当地神学辩论的抗辩家,但他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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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比这些烦琐哲学家的喧嚷更高超的使命。当时人心都已被激动起来,所以那正是向他们阐明真理的机会。正当大学的演讲厅中充满了神学辩论的喧嚣时,喀尔文却挨家挨户向人打开《圣经》,讲论基督,和他的被钉十字架。

    由于上帝的安排,巴黎人还要再蒙一次接受福音的邀请。李富黎和法勒尔所发的呼召虽然都遭拒绝了,但在这个伟大的首都,各界人士还要再听到福音的信息。法国国王因考虑到政治的关系,还没有完全偏袒罗马教,反对改革运动。而公主马加勒特则仍抱新教在法国胜利的希望。她决意要在巴黎宣讲改革的信仰。在国王离开首都的期间,她叫一个新教的宣教士在巴黎的各教堂里讲道。但罗马教的权贵们禁止这事,于是公主打开了王宫的门。将宫内的一间房子修作会堂,并发出通告,每天在指定的时间讲道,欢迎各界人士前来参加。于是众人蜂拥前来。不但会堂,连一切的接待室和走廓都挤满了人。每天有成千的人--贵族,政治家,律法师,商人,工匠--前来赴会。后来王不但没有禁止这些聚会,反而命令巴黎城的两个教堂必须开放。该城从来没有受过上帝之话那么大的感动。那时似乎有从天而来之生命的灵吹在众人身上。节制,纯洁,秩序和勤劳,一变而代替了从前的醉酒,淫荡,纷争和怠惰了。

    但当时罗马教会当局并不是闲懒着的。王仍然不肯出面干涉,勒令改革家停止讲道,他们就转向一般平民进行煽惑,他们不惜以任何手段,设法引起无知和迷信的群众的惧怕,偏见,和狂热。巴黎人盲目地屈从了罗马教虚伪的教师,正如古代的耶路撒冷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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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不知道眷顾她的时候,也不知道关系她平安的事。上帝的道在京都宣讲了足有二年之久;虽然有许多人接受了福音,但大多数人还是拒绝。法兰西斯之所以准许宗教自由不过是为了表示宽大,为要达到自私的目的,所以后来罗马教又占了上风。于是教堂又被封闭起来,火刑的柱子又竖立起来了。

    这时喀尔文仍在巴黎,借研究,默想和祈祷,准备应付将来的工作,并继续传布真光。虽然如此,当局终于怀疑了他,并决定处以火刑。有一天正当喀尔文认为自己在退隐中甚为安全,想不到有任何危险时,他的朋友急忙赶到他房中告诉他,法警已在路上来逮捕他了。这时大门外已有人高声敲门。时机非常的紧急。有几个朋友在大门口稽留着法警,别的朋友就帮助喀尔文,把他从窗户缒下去,他就赶紧逃到郊外去了。他在一个赞助改革运动的工人的茅舍中躲避一了时,后来穿上了这工人的衣服,肩着锄头,起身上路。他向南行去,到了马加勒特的辖境内,再度得到她的保护。”(注十八)

    他在这里停留了几个月,在他有权势的友人保护之下安全无恙,他象从前一样专心从事研究的工作。但他一心想使法国受福音的教化,所以他不能长此毫无活动。一到这次的风暴稍为平静,他就在波亚叠找到一片新的工作园地,那里有一所大学,该地的人对于新教的道理也表示欢迎。结果各阶层的人都欣然听聆福音。喀尔文在那里没有公开宣讲,只是在该城首长的家中,或在他自己的寓所内,有时候在公园里,向那些愿意听聆的人打开永生之道。过了一时,听众的数目增多起来了,他们便认为在城外聚会较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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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于是他们在深幽的峡谷旁边的一个山洞中,找到一个聚集之所,那里有大树和悬崖隐蔽着,使这个隐僻之处更为幽静而稳妥。一小群一小群的人由不同的路线出城到那里聚集。在这偏僻的地点诵读并解释了《圣经》。法国的新教徒在这里举行了第一次的圣餐礼。后来竟有几个忠心的传道人从这个小教会被派出去传道了。

    随后,喀尔文又回到巴黎一次。直到这时,他仍然不能放弃法国终必接受改革运动的希望。但他发现几乎每一个工作的门户都已关闭。若要传福音的道理,就等于一直向火刑柱走去,于是他决定到德国去。他一离开法国,逼迫新教的狂风骤起,如果他那时仍留在巴黎,他势必在那一次大屠杀中牺牲了。

    法国的改革家热望他们本国与德国和瑞士的同道取相同的步调,随即决定向罗马教的迷信作一次勇敢的打击,来唤醒全国的人。于是在一夜之间,法国各地贴满了攻击弥撒祭的标语。这一个狂热而不智的举动,不但没有推进工作,反而使全法国改革运动的传道人和赞助者遭到毁灭。这个举动使罗马教徒达到素愿,给他们一个借口,说“叛教徒”是危害王朝并扰乱国家的,故主张把他们全然除灭。

    借着一个秘密的手--是一位不智的朋友或是狡猾的仇敌,无人知道--有一张标语竟张贴在国王燕居的门上。王一见,便惊恐万状。在这一张标语上,历来受人崇敬的迷信受到了无情的抨击。而人竟敢将这些露骨而惊人的宣传,冒然张贴在宫庭之内,这事使王大发烈怒。他在震惊之余,一时立在门前,战栗恐慌,一言不发。随后他用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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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的话语发泄他的忿怒,说∶“凡有依附路德教派之嫌疑的,一概予以逮捕。我要把他们完全消灭。”(注十九)事情就此决定。王已决心要完全站在罗马教的一边了。

    于是当局立刻采取措施,去促拿巴黎城内一切路德教派的人。他们先逮捕了一个贫穷的工匠,他是信服改革信仰的,并曾负责招集信徒到他们秘密聚会的地方;罗马教廷的使者威胁他,要他领他们到城内每一个新教徒的家中,不然,就立时把他烧死。对于这个卑鄙的建议,他起先惊慌退缩,不敢答应,但终于被火刑所慑服,同意作卖主卖友的人。皇家的侦探摩林同着这一个卖友的人缓步行去,经过城内的一切街道,后面跟着一大队神父,提香炉的人,修道士和兵士。这种外表上的虚张声势,说是尊敬“圣体”,为要洗雪新教徒所加在弥撒上的侮辱。其实在这外表的炫耀之下,却隐藏着一个毒计。每当他们来到一个路德教派的人的房子时,那卖友之人不必说话,只要作一个暗号,行列就停下了;随即有人进入那家,把全家拉出,捆锁起来;然后这一队可怕的凶神便继续地前行,去寻索其他为道牺牲者了。他们“没有越过一家人家,无论大小,连巴黎大学也没有放过。……摩林使全城都震动起来了。……这真是一个恐怖的统治。”(注二十)

    这些牺牲者是在残酷的剧痛之下折磨至死的,为了延长他们的痛苦,当局特别命令将火势降低。但他们是慷慨就义,视死如归。他们的节操丝毫没有动摇,他们的平安一点不受影响。逼迫他们的人既无法改变他们不屈不挠的意志,就觉得自己失败了。“刑场分布在巴黎各处,炽火终日不熄,目的无非是要借此对‘异端’散布恐怖的气氛。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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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结果还是福音占了优势。全巴黎的居民得以看到这新的道理能造就何等的人物。没有什么讲台能象殉道者的火葬堆一样有效。当这些人经过街道往刑场去的时候,他们脸上所焕发的安泰喜乐的光彩,他们在无情的火焰之中所显示英勇的气概,以及他们对于残害他们之人所表现的温柔饶恕的精神,使不少人的忿怒变为怜惜,仇恨变为仁爱,这些无声的见证为福音所讲的话,诚具有不能抵拒的能力。”(注二一)

    神父们为要使群众的忿怒达到最高峰起见,竟散播了改正教徒极可怕的罪状,控告他们图谋屠杀罗马教徒,推翻政府,杀害国王。这些罪状是毫无影儿的事。然而所预言的灾祸有一天要在极其不同的情况下,并由于完全不同原因,一一应验。罗马教徒所加在无辜的改正教徒身上的酷刑,已经为自己积成惨重的报应,他们所预言即将来到的厄运,在后来的世纪中恰好临到法国的国王,政府,和百姓身上;但是这些惨祸都是由于无神派的人和罗马教徒自己造成的。三百年之后,这些悲惨的灾祸之所以临到法国,不是因为改正教的建立,而是因为改正教会受了压制。

    这时,猜疑,不信,和恐怖充满于社会各阶层之间。同时普及各地的惊恐,显明路德的教训已经深深地影响了多少人的心,尤其是那些受过高深教育,拥有权势的品质高贵的人。许多重要和尊荣的地位无人署理。工匠,印刷工人,学者,大学教授,着作家,甚至于朝臣都不见了。成千成万的人逃出了巴黎,自愿离开祖国,流亡在外;许多人借此第一次声明了自己赞助改正教的信仰。罗马教看到自己的阵营之中有意料不到的“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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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徒”存在,大为惊异。他们就尽量在那些仍在他们掌握之中,较为平凡的对象身上泄忿。监狱大有人满之患,而且巴黎的空气似乎都被那为承认福音者而燃点起来的烟火所弥漫了。

    法兰西斯第一曾以十六世纪初叶文艺复兴运动的领导者自豪。他欢喜招致天下文人于朝中。他的爱好文艺,轻视修道者的无知与迷信,至少是一部分原于他过去准许宗教改革自由的。但是这个提倡文艺的人此时因热中于扑灭“异端”,竟发布命令取消法国全境的印刷事业!法兰西斯第一乃是许多例证之一,说明人的才智方面的修养并不足以保证他能摆脱宗教的偏见,而不至于逼迫他人。

    法国还要以一次庄严而公开的方式,完全从事于除灭改正教徒的工作。神父们声称,那在反对弥撒的事上侮辱上天的罪必须用血来偿还,并要求国王代表他的百姓公开赞助这一可怕的工作。

    他们决定在一五三五年一月二十一日举行这个可怕的仪式。神父们已在全国引起迷信的惧怕和顽固的仇恨。巴黎城的街道上挤满了从四方蜂拥而来的人群。那一天要以伟大而显赫的游行开始。“在游行的路线上,各家都要悬挂黑布以示志哀,每隔一段要设置神坛。”每家门前要点上火炬,以尊荣“圣体”。黎明之前,游行的队伍就在王宫前排好了。“前导的是几个教区的旗帜和十字架;以后是两人一排手执火炬的市民。”接着便是四个教团的修道士,各穿自己的特别制服。再后是搜集来的许多着名的“遗物”,随着这些“遗物”的是穿着紫色朱红色长袍,戴着珠宝装饰的教牧人员,组成华丽灿烂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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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黎的主教在壮丽的华盖之下,手拿‘圣体’,……四个贵族的首领护送着他。……国王走在‘圣体’后面。……法兰西斯第一没有戴皇冕,也没有穿王袍。”他“免冠垂目,手执点着的巨烛,”法国的元首竟“扮成一个忏悔的罪人。”(注二二)在沿路的每一座神坛之前,都卑躬地下跪,他不是为了自己污秽心灵的罪恶,也不是为了那染红双手的无辜之人的血,而乃是为他的百姓胆敢反对弥撒的大罪。在他后面跟着王后和国内的权贵,都是手执点着的火炬,两个两个地排列前行。

    当天的礼节之一,乃是国王亲自在主教公馆的大厅里,向国内的高级官员讲话。他愁容满面地出现在他们面前,以最动人的话语为这临到他国家的“罪恶,亵渎,忧伤,和羞辱的一天”志哀。他号召每一个忠顺的百姓帮助他根除那行将使全国败亡的瘟疫般的“异端”。他说∶“诸位,我凭着我自己的王位起誓,我若知道我的一个肢体被这可憎的腐烂所玷污或传染,我就必把它交给你们砍掉。……再者,我若看到我的一个儿女受了玷污,我也必不轻饶他。……我必亲自将他交出来,把他献给上帝为祭。”他说话时,声泪俱下,全体聚集的人也都哭了,他们异口同声地说∶“或生或死,我们必要坚守罗马教的信仰。”(注二三)

    那拒绝真理之光的国家已到了何等的盲目而黑暗的地步啊。那“救众人的恩典”已经显明;但法国在看到它的权能和圣洁,千万人也已经受到它神圣荣美的吸引,并在城市乡村都被它的光辉照耀之后,竟转离了这救恩,宁可选择黑暗而不要光明。上天赐给他们的恩赐,他们竟拒绝了。他们称恶为善,称善为恶,直到他们收获了故意自欺的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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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结果。这时他们或许诚心相信自己逼迫上帝的百姓就是事奉上帝,可是他们的诚心并不足以免去他们的罪。那能救他们脱离欺骗,保守他们不致流无辜人之血的真光,他们竟故意拒绝了。

    他们在主教的大教堂里立了根除“异端”的誓约,这座大教堂就是忘记永生上帝的国家在三百年后设置“理智女神”的地方。于是队伍又排列起来,那些代表法国的人们又出去进行他们所起誓要作的工作。“沿途在相隔不远的地方,已经竖好火刑的柱子,预备把一些改正教徒活活的烧死;当天已安排就绪,要在国王莅临的时候,随时把柴薪点燃起来,使游行的人都可以观看死刑的执行。”(注二四)这些为基督作见证之人所受的酷刑,实在不忍卒述,但他们都是坚持到底,毫不动摇。当有人叫他们反悔时,有一个人回答说∶“我只能相信先知和使徒从前所传讲的,以及一切圣徒所相信的道。我坚信上帝的心足以抵挡地狱一切的权势。”(注二五)

    行列一次又一次地在执行酷刑的地方停了下来。最后,众人回到王宫前的出发点就分散了,王和主教们也都回去,大家无不为这一天的工作表示满意,并自相庆贺,认为他们该日所开始的工作必要贯彻下去,直到“异端”完全消灭为止。

    诚然,法国所拒绝的和平福音终于完全被根除了,而其结果是极其悲惨的。在一七九三年的一月二十一日,恰好在法国完全从事于逼迫改正教徒的二百五十八年之后,另一个游行的行列,以完全不同的宗旨经过了巴黎的街道。“国王又是其中的主要人物,那时也有骚乱和呼叫;又有杀了再杀的喊声;也有黑色的刑架;又是以可怕的死刑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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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的节目。那一天路易十六与禁卒和刽子手角力挣扎,结果被拖到断头台上,用强力被按倒在地,直到大刀落下,他的头颅滚到台下为止。”(注二六)法王还不是唯一的牺牲者;靠近那一带地方,在恐怖时代血腥的日子里,竟有二千八百人死在断头台上。

    改革运动已经向世人提供一本展开的《圣经》,显明上帝律法的条例,并向人们的良心力陈律法的要求。那位具有无穷之爱的已经向人简明上天的典章和原则。上帝曾说∶“所以你们要谨守遵行,这就是你们在万民眼前的智慧,聪明;他们听见这一切律例,必说,这大国的人真是有智慧,有聪明。”(申4:6)当法国拒绝了上天的恩赐时,她就是撒下了扰乱和败坏的种子;而且有其因必有其果,终结就是大革命和恐怖时代的来临。

    在张贴标语所引起的逼迫发生之前,勇敢而热心的法勒尔早已被迫逃到了他的故乡。他逃到瑞士,努力继续萨文黎的工作,结果帮助把当时的逆势扭转过来,使改革运动又在瑞士占了上风。法勒尔晚年寄居在瑞士,但他对于法国的改革运动继续发挥强有力的影响。在他开始流亡的几年中,特别致力于将福音传给故乡的工作。他在靠近故国边境的地带,向乡亲传了一个相当的时期;在那里,他以不息不倦的警惕,注视着福音所引起的战争,并以鼓励和劝勉的话帮助法国的同道。他得到其他流亡同道的帮助,将德国改革家的着作译成法文,连同法文《圣经》一齐大量印发。这些印刷品借着售书员在法国到处推销。这些书籍以低价供给售书员,使他们可以靠着利润继续工作。

    法勒尔曾以一个卑微的小学教师的身份在瑞士开始他的工作。他找到一个偏僻的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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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在那里专心从事教育儿童的工作。除了普通课程之外,又小心翼翼地介绍了《圣经》的真理,希望能借着儿童将福音传给他们的父母。结果真有一些人相信了,但是神父们却出来拦阻这工作,并鼓动迷信的乡民起来反对它。神父们强调说∶“那不可能是基督的福音,因为宣传的结果不是和平,而是战争。”(注二七)象第一世纪的门徒一样,有人在这城逼迫他们,他们就逃到那城去。法勒尔也是从这一乡到另一乡,从这一城到另一城,徒步旅行,忍受饥寒和疲劳;而且无论到哪里,他都是冒着性命的危险。他在市场里,教堂内讲道,有时也在大教堂里。有时候没有人来教堂里听他讲道;有时候他的演讲被喧哗和讥诮声打断了;有时他被人粗暴地从讲台上拖了下来。他曾多次被暴徒袭击,甚至几乎被打死。但他仍排除万难,勇往直前。他虽然屡次遭人拒绝,但他却不屈不挠,再接再厉;终于看到许多原来是罗马教堡垒的城镇,一个一个地开门欢迎福音。他开始工作的那个小教区,不久也接受了宗教改革的信仰。摩拉特和涅沙忒尔两区的一些城市也放弃了罗马教的仪式,并把教堂中的神像撤去了。

    法勒尔久已盼望在日内瓦树立新教的旗帜。如果能得到这一座城,它就可以作法国,瑞士,和意大利改革运动的中心。他既怀着这个目的,就继续工作,直到周围的许多城镇和乡村都建立了教会。随后他带着一个同伴进了日内瓦。结果,他在那里只有两次讲道的机会。该地的神父首先想叫政府当局定他的罪,既不得逞,他们就招他出席教会的一次议会,同时他们决定自己藏着凶器来杀害他。他们又在会议厅外布置了一群怒气汹汹的暴徒,手中拿着棍棒刀剑,准备万一他在议会内逃脱,则在厅外必可致他的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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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如此,在场的官府和武装兵士却搭救了他。次日清早,他和他的同伴就被领到湖的对岸一个安全的地点。这样就结束了他第一次在日内瓦传道的工作。

    第二次的尝试是借用一个极其卑微的器皿,就是连自称为改革运动的朋友也瞧不起的一个气貌不扬的青年人,名叫弗洛蒙特。在法勒尔遭到拒绝的地方,象这样的一个人还能作什么呢?最强壮最勇敢的人尚且不得不逃跑,这个比较少有勇敢和经验的人,怎能抵挡得住那里的风暴呢?“万军之耶和华说,不是依靠势力,不是依靠才能,乃是依靠我的灵,方能成事。”“上帝却拣选了……世上软弱的,叫那强壮的羞愧。”“因为上帝的愚拙总比人智慧;上帝的软弱总比人强壮。”(亚4:6;林前1:27,25)

    弗洛蒙特开始工作时,是作一个小学教师。他在学校里所教学生的真理,由学生在自己家中重述出来。不久,学生的家长们都来听他解释《圣经》了,直到他的教室里坐满了热切的听众。他又免费分散《新约圣经》和真理的小册子,这些印刷品就到了那些不敢公然来听这新道理的人手中。过了一些时,这位工作者也被迫逃跑,但他所教的真理已经在众人心中根深蒂固了。改革运动的种子既已撒下,就继续的强大发展。后来传道人员回来,都是由于他们的努力,改正教的崇拜终于在日内瓦建立起来了。

    喀尔文经过了多方的飘泊的播迁之后,才到达日内瓦,那时该城已经公然表示支持宗教改革运动。当喀尔文往巴塞尔去,最后一次访问故乡的时候,他发现路上有查理第五的军队把守着,所以他不得不绕道日内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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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勒尔认为这次的访问乃是上帝的安排。该城虽已接受宗教改革的信仰,但仍有很多的工作急待进行。因人不是集体入教,乃是一个一个地悔改归向上帝的;重生的工作不是由于会议的命令,而是由于圣灵的能力在人心内运行,启发人的良知获致成功的。日内瓦的居民虽已摆脱了罗马教的权势,但他们还不易放弃他们在她权下所养成的恶习。要在这里确立福音纯洁的原则,并训练人以合适的资格配去充当上天所呼召他们去担任的职位,实在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法勒尔确信喀尔文是可以和他联合起来共同从事这工作的。他奉上帝的名严肃地嘱咐这个青年的传道人留在该地工作。喀尔文闻之大惊,畏缩不前。他秉性怯懦,喜爱和平,所以不敢与勇敢,独立,甚至生性过激的日内瓦人接触。他身体衰弱,又加上好学的习惯,所以他很想退修。他深入自己写作的才干对改革的事业可能有更大的贡献,他想找寻一个安静的读书之处,就在那里借着印刷品教训众人,建立教会。但是法勒尔严肃的劝告如同是从上天来的呼召一样,使他不敢推辞。似乎是“上帝从天伸出他的圣手,捉住了他,使他无可抗拒地留在他所急要离开的地方。”(注二八)

    这时,有种种的大危险包围着改正教的工作。教皇的咒诅会威逼着日内瓦,而且强大的邻国随时要来毁灭它。这一个弱小的城市怎能抵挡那时常迫使君王和皇帝屈服的有强大势力的教廷呢?它怎能抗拒世界强大的征服者的武力呢?

    在整个基督教世界中,改正教受了不可轻视之仇敌的威胁。改革运动的初期胜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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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去了,罗马便重整旗鼓,希望彻底消灭这个运动。正当此时,在一切捍卫罗马教皇的团体中那最残忍放恣而有力量的耶稣会组织起来了。这一派人割断了一切今世的亲属利害关系,绝对不讲究人本性的,合理的,正当的要求。他们除了本组织的规则与关系之外,不承认任何其他的规则或关系,除了扩张本组织的势力之外,他们不知道什么其他的责任。基督的福音曾使信徒有能力应付危险,忍受苦难,在寒冷,饥饿,辛劳,穷乏之中,不屈不挠,在拷问,监禁,火刑之前,高举真理的旗帜。为要对抗这种力量起见,耶稣会在会员中灌输了狂热般的迷信,使他们也能忍受同样的危难,用尽欺骗的手段来反对真理的能力。没有什么重大的罪恶是他们所不敢犯了,也没有什么卑鄙的欺骗是他们所不肯行的。也没有什么作伪太困难是他们所不能用的。他们立誓终身过贫苦卑贱的生活,他们一贯的目的就是获得执掌财富权,借以推翻改革运动,重建教皇至上威权。

    当他们以耶稣会会员的身份出现时,他们就披上了圣洁的外衣,到监狱和医院访问,为患病和穷苦的人服务,声称自己已经放弃世界,自命为那周流四方行善事的耶稣名下的人。但在无瑕无疵的外表之下,往往隐藏着最邪恶,最阴毒的计谋。耶稣会的基本原则乃是以目的决定手段。由于这一条规章,撒谎,盗窃,起假誓,暗杀等罪行,若是为求教会的利益,则不但可以原谅,而且应当奖励。耶稣会的人在各种伪装之下,混入政府的机关中,甚至擢升担任君王的顾问,左右国家的政务。有时他们扮成仆人去侦察主人的行动。他们为诸候和贵族的子弟创办大学,为普通的民众设立学校;信从改正教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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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的儿女,则被引诱去遵守罗马教的仪节。他们用罗马教崇拜中的一切属于外表的壮观和炫耀淆乱人心,刺激并迷惑人的想象力;这样,父亲们所辛劳流血换来的自由却被儿女们背弃了。耶稣会的会员迅速地散布到全欧,他们无论到了哪里,哪里的罗马教就复兴起来了。

    为了要给耶稣会更大的权力起见,教皇下令重新设置“宗教裁判所”。(见附录)虽然一般人,连罗马教国家的人,对这个机构非常憎厌,但这奉罗马教的统治者仍旧设立了这个可怕的审判所,那些在光天化日之下所不能容忍的酷刑,却在黑暗的监狱中重新演出来了。在许多国家中,千千万万社会的精华,最纯洁,最高尚,最聪明,受过最高深教育的人士,虔诚献身的牧师们,勤劳而爱国的公民,多才多艺的美术家,技巧的工匠,若不是被杀,就是被迫逃往他乡。

    罗马教廷为要熄灭改革运动的亮光,从人间取消《圣经》,并恢复黑暗时代的无知与迷信起见,就不惜采用以上的这些手段。但在上帝的赐福,和他所兴起继续路德的那些尊贵之人的努力之下,改正教并没有就此被推翻。它的力量并不在乎诸候的赞助或武力。而最弱小的国家,最平凡,最没有力量的邦国成了它的堡垒。那与当时最富强的国家西班牙的暴虐势力相周旋的,乃是那被困于阴谋毁灭它的强敌之间的小日内瓦城,以及北海沙洲上的荷兰国;还有为改革运动获得多次胜利的寒冷荒凉的瑞典。

    喀尔文在日内瓦工作几近三十年之久;他首先在这里设立了一个固守《圣经》道德的教会,以后他又在全欧洲推进了改革运动。他作一个公众的领袖不是没有过失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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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传的教义也不是没有一点错误的。但他在宣扬当时代特别紧要的真理上,在维护改正教的原则来抵拒罗马教反击的潮流上,在改正教会提倡俭朴纯洁的生活来代替罗马教所带来的骄傲与腐败上,他的贡献是不可埋没的。

    有许多印刷品和传教士从日内瓦派遣出去传播改革的教义。一切受逼迫的地区都仰赖日内瓦为教训,劝诫,和鼓励的来源。喀尔文的城(日内瓦)已成了全西欧被追逐之人的避难所。几百年来,躲避那可怕之风暴的流亡者,都逃入了日内瓦城。饥饿,受伤,为家庭及亲属所遗弃的人,受了热烈的欢迎和温慈的照顾;这些人在这里安家,用他们的技能,学识,敬虔为这城造福。也有许多到此避难的人,后来又回到他们的故乡去抵抗罗马的暴政。苏格兰的英勇改革家约翰诺克斯,英国的许多清教徒,荷兰西班牙的改正教徒,法国的胡格诺派教徒,都曾从日内瓦带回真理的火炬,去照亮他们故乡的黑暗。

  注一∶Wylie,卷十三,第一章。

  注二∶D′Aubigne,卷十二,第二章(伦敦版。)

  注三∶同上。

  注四∶Wylie,卷十三,第二章。

  注五∶Wylie,卷十三,第二章。

  注六∶同注二,卷十二,第三章。

  注七∶同注五,第九章。

  注八∶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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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九∶Wylie,卷十三,第九章。

  注十∶D′Aubigne,“History of the Refornation in the Time of Calvin,”卷二,第十六章。

  注十一∶Wylie,卷十三,第九章。

  注十二∶Wylie,卷十三,第九章。

  注十三∶D′Aubigne,“History of the Refornation in the Time of Calvin,”卷二,第十六章。

  注十四∶同上卷二,第九章。

  注十五∶Wylie,卷十三,第九章。

  注十六∶Martyn,卷三,第十三章。

  注十七∶Wylie,卷十三,第九章。

  注十八∶D′Aubigne,“History of the Refornation in the Tine of Calvin,”卷二,第三十章。

  注十九∶D′Aubigne,“History,of the Refornation in the Time of Calvin,”卷四,第十章。

  注二十∶D′Aubigne,“History of the Refornation in the Time of Calvin,”卷四,第十章。

  注二一∶Wylie,卷十三,第二十章。

  注二二∶Wylie,卷十三,第二一章。

  注二三∶D′Aubigne,“History of the Refornation in thetime of Calvin,”卷四,第一二章。

  注二四∶Wylie,卷十三,第二一章。

  注二五∶D′Aubigne,“History.of the Refornation in the Time of Calvin,”卷四,第十二章。

  注二六∶Wylie,卷十三,第二一章。

  注二七∶Wylie,卷十四,第三章。

  注二八∶D′Aubigne,“History of the Refornation in the Time of Calvin,”卷九,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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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尼德兰和斯干的那维亚

    教皇的暴政在尼德兰很早就遭到坚决的反对。在路德之前七百年,有尼德兰的两个主教因事被派到罗马去,他们既看出教廷的真相,就毫无畏惧地宣言攻击罗马教皇说∶“上帝已经赐他的新妇就是教会,以永不衰残,永不败坏的聘礼,为她的家作丰富而永久的准备,并赐给她永远的冠冕和王权;……你竟象一个贼把这一切的恩惠都抢去了。你自行坐在殿中好象上帝一样;你不是一个牧者,倒成了羊群的一只豺狼;……你要叫我们相信你是一个至尊的主教,谁知你的行动倒很象一个暴君。……你原该作众仆之仆,正如你所自称的一样,谁知你却想要作万主之主。……你使上帝的律法受了侮辱。……圣灵原是全地上一切教会的建立者。……我们原是上帝城中的公民,这城达到诸天的一切境界;而圣先知所称的巴比伦竟以为自己比那城还大,自称神圣,高得顶天,并夸张自己的智慧是无穷的;最后,她虽然毫无理由的,称自己是从来而且永远万万不能错的。”(注一)

    一世纪一世纪地过去,常有人兴起响应这宣言。那些早期的教师们往来于不同的地方,而各有各的名称,但都具有瓦典西传教士的特征。走遍各地,到处传授福音的知识,直到尼德兰。他们的道理迅速的传开了。他们用诗歌的体裁,把瓦典西人的《圣经》译成荷兰语。他们说,“《圣经》对人有极大的益处;其中没有诙谐,没有妄语,没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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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没有欺骗,而都是真理的言语;内中固然也可以找到一些难懂之处,但其间良善,圣洁的精华和甜美,却是很容易发出的。”(注二)以上是第十二世纪相信古代信仰之人所写的话。

    这时,罗马的逼迫开始了;但是在火柱的酷刑之下,信徒仍然不断的增加;他们竭力主张在宗教问题上,《圣经》乃是唯一绝无错误的权威,并且“不当勉强人信道,而要用讲道的方法使人信服。”(注三)

    路德的教训在尼德兰找到一片好土,并有热诚忠心的人起来宣传福音。从荷兰的一个省分中出了一位孟诺西门。他受过罗马天主教的教育,并被封为神父,但他对《圣经》却没有一点的认识,而且不肯阅读,惟恐被引诱入于“异端”。当他有一次对“化体”的道理发生怀疑时,他就认为这是从撒但来的试探,于是祷告认罪,设法摆脱这思想;但终于徒然。他混迹于放荡的场合,想要抑制良心谴责的声音,也未成功。过了些时,他开始研究《新约圣经》,结果这本《圣经》和路德的作品就使他接受了宗教改革的信仰。不久之后,他在一个邻近的乡村中见一个人因再受洗礼而被处斩首之刑。这一件事使他下手研究《圣经》中有关婴孩受洗的教训。他在《圣经》中找不到什么凭据,只看到悔改和信心乃是领受洗礼所必需的条件。

    孟诺退出了罗马教会;奉献一生去传讲他所领受的真理。这时,德国和荷兰都已兴起一班狂热之徒,他们宣传怪诞无稽和煽动暴乱的谬论,违反秩序和人道,引起暴动和叛乱。孟诺看出这些活动所必要造成的可怕结果,就奋勇地反对狂热派的错谬教训和狂妄计划。有许多人虽然被这些狂热派迷惑,但他们后来又放弃了这种有害的谬论;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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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许多瓦典西人传道的果子,就是古代真实基督徒的后裔,散布各地。孟诺就以非常的热诚在这两等人中间工作,并得了极大的成功。

    他带着妻子儿女出外旅行,忍受非常的艰难和穷困,时常冒着生命的危险,计有二十五年之久。他旅行尼德兰和德国北部,多半在比较卑微的人中间工作,发挥了广泛的影响。他所受的教育虽然有限,但生来是一个有口才的人;他为人守正不阿,秉性谦卑,态度温和,真诚敬虔,在自己的生活上为他所讲的条例作见证,如此就博得了众人的信任。他的门徒遭受压迫,分散各地。他们因被人误认为狂热的闵斯德一派,而大受伤害。虽然如此,他工作的结果使多人悔改信主了。

    宗教改革的信仰没有什么地方比在尼德兰为人所更普遍的接受了。但也没有多少国家的信徒忍受了比他们更可怕的逼迫。在德国,查理第五曾禁止改革运动,并且乐于将一切信从这运动的人,都处以火刑;但是那里的诸候起来作抵御他暴政的屏障。尼德兰的情形就不同了,在那里查理的权势更大,逼迫的命令就一个一个地频频颁布下来了。阅读《圣经》,听道或讲道,甚至于谈论这道的人,都要受火刑的处分。私下祷告上帝,唱赞美诗,或是不肯跪拜神像,也有被处死刑的可能。一个基督徒即使放弃了这些“异端”,仍是要被定罪的,男的用刀杀,女的活埋。千万人在查理和腓力第二的统治之下,就这样丧掉性命了。

    有一次,有一家人被带到宗教裁判所,被控为犯了不参加弥撒礼而从事家庭崇拜的罪。当法官审问到他们秘密的行为时,那一家最小的男孩子回答说∶“我们跪下祈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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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光照我们的心,赦免我们的罪;我们为皇上祷告,求上帝使他的国家繁荣,生活愉快;我们为官长祷告,求上帝保护他们。”(注四)有几个审判官深受感动,可是这一家的父亲和他的一个儿子还是被处火刑了。

    逼迫者的怒气越疯狂,殉道者的信心却越坚固。不但是男子,连娇柔的妇孺和年轻的女子,也都显出誓死不屈的勇敢。“作妻子的常站在丈夫受火刑的柱旁,当丈夫忍受火灼的痛苦时,她们就轻声的说一些安慰的话,或唱几句赞美诗来鼓舞她们丈夫的心。”“青年女子在活埋的坑中躺下,仿佛是进入内室安睡一般;或者穿着她们最好的衣服到绞刑架下,和火刑柱旁去,好象是要举行婚礼一样。”(注五)

    正如古时邪教徒想要消灭福音时一样,基督徒的血就成了福音的种子。(注六)逼迫反而增加了为真理作见证之人的数目。国王因百姓的无法压服的决心而忿怒如狂,年复一年地竭力策进他那残酷的工作;但结果都是徒然。最后,在威廉奥伦治率领之下的革命,使荷兰得到了敬拜上帝的自由。

    在皮特蒙的山岭间,在法兰西平原和荷兰的沿海一带,都有信徒的血迹标志着福音的进展。但是在北欧的几个国家里,福音却得以平平安安地传入了。威丁堡大学的学生于返里之后,曾把宗教改革的信仰带到斯干的那维亚各国。路德着作的印刷品也传播了真光。于是北欧俭朴勤劳的居民转离了罗马的腐败,奢侈和迷信,而欢迎《圣经》中纯正,简明,和赐人生命的真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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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麦的改革家”塔森是一个农夫的儿子。这孩子从幼年就显明有卓越的智力;他渴望受教育,但因家境贫寒,未能如愿,他便进入一个修道院。他生活的纯洁,工作的殷勤,忠顺,在这里赢得了上级的欢心。他经过考试之后,显明是有天才的,将来对于教会必能有极大的贡献。院方便决定保送他到德国或尼德兰的一个大学去受教育。他们让这个青年学生自己选择一个学校,只是不准他到威丁堡去。这些修道士们说∶教会里的学子万不可受异端毒素的危害。

    塔森决定到科伦大学去,那时科伦象现在一样,乃是罗马教的一个堡垒。他在这里不久就对烦琐哲学的玄妙学说发生厌倦了。约在同时,他得到了路德的作品。他研读之后至感惊喜,他非常希望能到这个改革家的门下亲聆教诲。但他若这样作,就难免冒犯了修道院的当局,并失去经济上的供给。可是他终于下了决心,不久就在威丁堡大学报名入学了。

    回到丹麦之后,他又往原先的修道院去。那时人还没有疑惑他是路德的信徒;他又没有讲出自己的秘密,只是在不引起同伴偏见的情形之下,企图引领他们得到更纯正的信仰,和更圣洁的生活。他常常打开《圣经》,解释其中的真义,最后向他们宣讲基督是罪人的义,为罪人得救的唯一希望。修道院的院长曾在他身上寄以极大的希望,要他作一个捍卫罗马教的勇士。这时听见他所作的事,就立时把他从自己的修道院移出,禁闭在一个小室中,并予以严密的监视。

    不久,这个修道院里竟有几个修道士也声明自己悔改相信改正教了,这使他新的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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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人至感惊慌。塔森在他被禁闭的小室中,竟把真理的知识传给他的同伴。如果这些丹麦的教父善于运用教会对待“异端”的手段的话,则塔森的声音必永远无人听见了;他们没有把他埋在某处地下监狱的坟墓中,却把他驱逐出境。于是他们再也无能为力了。这时国王正颁布了一道保护传讲新教之人的命令。塔森便开始讲道了。各地的教堂开门欢迎他,众人蜂拥而来听他讲道。同时也有别人传讲上帝的道。已经译成丹麦语的《新约圣经》又流行甚广。罗马教为要推翻这工作而进行的种种努力,反而使它愈形发展,不久,丹麦国就声明接受宗教改革的信仰了。

    在瑞典也是如此,青年学生从威丁堡饱饮了生命之水后,就把这水带给他们的同胞。瑞典改革运动的两个领袖奥拉夫和劳林底斯,是厄速布鲁的一个铁匠皮特里的两个儿子,他们曾在路德和梅兰克吞的门下受教,后来就殷勤地把所学得的真理教导别人。奥拉夫象那大改革家路德一样,用他的热情和口才鼓舞众人;而劳林底斯则象梅兰克吞一样,具有好学,审慎,镇静的性格。弟兄二人都是热心虔诚的,在神学研究上都有很高的造诣,都是以勇敢不屈的精神推进真理。同时罗马教的反对也不断发生。神父们煽动了无知和迷信的民众。奥拉夫往往被暴徒袭击,有几次仅以身免。虽然如此,这些改革家却是国王所赞助所保护的。

    那时瑞典人民在罗马教会的统治之下一贫如洗,受尽了折磨。他们没有《圣经》;只有一些象征的记号和礼节所组成的宗教,这宗教不能使内心得到光明,因此他们便逐渐回到他们的祖先邪教的迷信和罪恶的生活之中去了。那时国内分成若干敌对的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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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断的分争,使人民更加困于水深火热之中。于是国王决意要在政治和教会方面进行改革,所以欢迎这些能干的助手来与罗马作战。

    奥拉夫在瑞典国王和许多大臣面前用他非常的才能与罗马教的神父们对抗。为宗教改革的信仰辩护。他声称,古代教父的着作必须与《圣经》吻合方可接受;他又说,《圣经》所提供的教义非常清楚简明,所以人人都能明白。基督曾说∶“我的教训不是我自己的,乃是那差我来者的。”(约7:16)保罗也曾声明,若是他传别的福音,与他所领受的不同,他就当被咒诅。(加1:8)奥拉夫说∶“既然如此,哪一个人胆敢随自己的意思颁布教条,并强制规定这些教条为得救所必需的条件呢?”(注七)他指明教会的法令若与上帝的诫命相违,是不能成立的,他又维护改正教的大原则,“惟有《圣经》”是信仰和行为的准绳。

   这一次的争战虽然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进行,但足以向我们显明“那组成改革运动之行列的是怎样的人物。他们并不是没有知识,固执偏见,无理取闹的争辩者--与之相去远甚;他们是研究过上帝圣言的人,深知如何运用《圣经》武库中所供给他们的武器。在博学方面要尊他们是先知先觉。当我们只注意到象威丁堡和沮利克等有名的文化中心,和象路德,梅兰克吞,萨文黎,爱克兰帕等有名的人物时,自然就有人说这些人是改革运动的领袖,理应具有非常的能力和渊博的学问;但他们属下的人却比不上他们。我们不妨看一看偏僻的瑞典和平凡的奥拉夫和劳林底斯--从师傅看到门徒--我们发现的是什么呢?……他们是学者和神学家;他们精通福音真理的整个系统,他们极容易地胜过了烦琐哲学家和罗马权贵们的诡辩。”(注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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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这一次的辩论,瑞典国王接受了改正教的信仰,不久,全国会议也声明拥护。奥拉夫已将《新约圣经》译成瑞典文,这时他们弟兄二人遵照国王的意旨从事翻译全部《圣经》的工作。这样,瑞典人就首次借本国的文字领受上帝的圣言了。国会通令全国,传教士们都应当解释《圣经》,各地学校也应当教导儿童读经。

    福音的真光安稳地切实驱散了无知和迷信的黑暗。国家既脱离了罗马的压迫,就达到空前的强大。瑞典就成了改正教一个坚固的堡垒。一百年之后,在一个最紧急的危机之下,这一个向来是弱小的国家,在“三十年战争”的可怕挣扎中出来支援了德国,而且这是欧洲唯一胆敢出力相助的国家。那时北欧各国几乎都要重新落到罗马的暴政之下。幸亏有瑞典的军队使德国能以转败为胜,使改正教徒--喀尔文派和路德派的信徒--能以争得自由,并使那些已经接受改革信仰的国家,可以恢复宗教信仰自由的权利。

  注一∶Brandt,“History of the Refornation in and about the Law Countries,”卷一,第六面。

  注二∶Brandt,“History of the Refornation in and about the Law Countries,”卷一,第十四面。

  注三∶Martyn 卷二,第八七面。

  注四∶Wylie,卷十八,第六章。

  注五∶同上。

  注六∶见Tertullian′s “Apology,”第50段。

  注七至八∶同注四,卷十,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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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真理在英国的进展

    正当路德把一本阖着的《圣经》向德国人民揭开的时候,廷达尔在上帝圣灵的激励之下,也在英国作这同样的工作。威克里夫的英文《圣经》是从拉丁文本翻译过来的,而这拉丁文本却有许多错误。那时《圣经》都是手抄的,而抄本《圣经》的价值非常昂贵;除了少数富户或贵族之外,别人都无力购买;再加上教会的严予禁止,所以《圣经》流通不广。到了一五一六年,就是路德发表他的宣言的前一年,伊拉斯莫斯出版了他的希腊文和拉丁文的《新约圣经》。这是原文《圣经》第一次的印行。这一个着作改正了过去译本的许多错误,而且意思也更加清楚了。它使许多学者更明白真理的知识,并使宗教改革的工作得到新的动力。可是一般平民大都还不能亲自阅读上帝的话。所以廷达尔必须出来完成威克里夫的工作,把《圣经》献给他的同胞。

    廷达尔是一个孜孜不倦的学者,也是一个热心寻求真理的人,他从伊拉斯莫斯的希腊文《圣经》中接受了福音。他毫无畏惧地把自己所信仰的真理传给别人,并竭力主张一切道理都应以《圣经》为准则。罗马教声称,教会把《圣经》赐给世人,所以只有教会能解释《圣经》;廷达尔反驳这种论调说∶“你们知道是谁指教老鹰在空中抓食吗?这同一位上帝也教导他如饥如渴的子民在他的圣言中寻找他们的天父。你们非但没有把《圣经》赐给我们,你们反而把《圣经》埋藏起来,不让我们阅读;把那些教导《圣经》的人烧死的也是你们,倘若可能的话,你们巴不得连《圣经》也要烧掉呢。”(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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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廷达尔的讲道引起了极大的兴趣;许多人接受了真理。但神父们是时常警觉着的,当他一离开一个工作地点时,他们就要设法用威吓和诬蔑手段破坏他的工作。他们也时常得到成功,廷达尔说∶“这怎么办呢?我在一个地方撒下了种子,等我一离开,仇敌就来蹂躏。而我却不能同时在每一个地方。唉!惟愿各地的基督徒手中都有他们本国文字的《圣经》,他们自己就能抵挡这些诡辩的人了。若没有《圣经》,就不能把教友的信心建立在真理的基础上。”(注二)

    这时,廷达尔心中立定了一个新的目的。他说∶“以色列人在耶和华殿中所吟诵的诗篇乃是用以色列的方言;难道福音不该用英国的方言向我们讲话吗?……教会正在晌午的时候,难道亮光能比黎明的时候还少吗?……基督徒应该用他们本国的语文诵读《新约圣经》。”那时代教会中的学者和教师们对真理的意见不能一致。惟有借着《圣经》,人才能得到正确的结论。“一个人拥护这一个学者,另一个人则拥护那一个学者。……这些着作家的意见都是彼此冲突的。我们怎能断定谁是谁非呢?……有什么方法呢?……惟有借着上帝的话。”(注三)

    不久之后,有一个博学的罗马教教师同廷达尔辩论说∶“没有上帝的律法,比没有教皇的律法还好呢。”廷达尔回答说∶“我反对教皇和他一切的律法;如果上帝给我相当寿命的话,过不多年,我必要使农村中耕田的童子比你更明白《圣经》。(注四)

    这就坚定了他素来所怀抱的意向,就是将本国语文的《新约圣经》献给他的同胞,

◆◆◆·第十四章  真理在英国的进展·◆◆◆◆◆◆◆◆◆◆◆◆·253·◆◆◆

于是他立时着手工作。他因受逼迫便离乡背井到了伦敦,在那里继续工作,一时也没有受到阻挠。但后来罗马教徒又很凶暴的逼他走了。全英国似乎都闭门不纳,他就决意避到德国去了。他在德国开始印行英文《新约圣经》。他的工作两次受到了拦阻;但当一个城禁止他的工作时,他就到另一个城去。最后他到了俄姆斯,就是几年前路德在会议前为福音辩护的地方。在这古老的城里,有许多赞助改革运动的友人,所以廷达尔在这里顺利的进行工作,再没有遇到什么拦阻。不久他初版印了三千本《圣经》,而同年又再版一次。

    他以非常的热情和坚忍继续工作。虽然英国当局严严地在各港口盘查禁运,但上帝的圣言终于用各样秘密的方法运到了伦敦,再从那里流通全国。罗马教会企图扑灭真理,总是徒然。有一次达尔汉的主教曾从廷达尔的朋友所开的书店中,把他所有的《圣经》都买了去,意思是要毁掉这些《圣经》极力拦阻流通《圣经》的工作。但相反地,这一笔购买《圣经》的款子倒被用为采购纸张原料,以供再版更好的《圣经》,况且如果没有这笔经费的话,他们还无力进行再版的工作呢。后来在廷达尔被监禁的时候,当局要他供出那些曾经以经济援助他印行《圣经》之人的名字,作为他恢复自由的条件。他回答说∶“达尔汉的主教所作的贡献比任何人都大;因为他付了重价购买大批的存书,使我们能奋勇地继续工作。”

    廷达尔后来被卖到他仇敌的手中,有一次在监狱里受了好几个月的痛苦。他终于为道殉身,借此为自己的信仰作了见证;但他所预备的武器在以后的世纪中,使许多其他福音的战士能以相继兴起作战,直到今日。

◆◆◆·第十四章  真理在英国的进展·◆◆◆◆◆◆◆◆◆◆◆◆·254·◆◆◆

    另一位改革家拉替麦在讲道时,他也主张众人应当用本国的文字诵读《圣经》。他说《圣经》“乃是上帝自己”所着作的。《圣经》具有着作者的能力和永恒的性质。“任何君王,皇帝,官长和统治者,……都有顺从……他圣言的本分。”“我们不可另辟蹊径,务要顺从上帝圣言的引领;我们不可随从我们……的先祖行事,不要问他们作的是什么,而乃是要问他们应该作的是什么。”(注五)

    廷达尔的忠实朋友巴尼斯和弗黎斯也曾起来维护真理。相继兴起的,还有利特理和克蓝麦。这些英国的改革家都是很有名的学者,其中多数的人曾因热诚或敬虔而一度为罗马教会所器重。他们反对罗马教,乃是因为看出教廷的许多错谬。他们已经熟悉巴比伦的奥秘,这就使他们为反对她所作的见证更加有力了。

    拉替麦说∶“现在我要发一个意外的问题,谁是全英国最殷勤的主教呢?……我看你们都在注意听我提出他的名字。……我告诉你们,他就是魔鬼。……魔鬼从来没有离开他的教区;……你们无论什么时候去看他,他总是在岗位上;……他总是在工作着。……我敢保证你们绝对找不到他在哪里空闲着。……哪里有魔鬼居留,……哪里就要抛弃书籍,拿出蜡烛,高搁《圣经》,拿出念珠;熄灭福音的光,点起蜡烛的光,即使在晌午也要把它点起来;……除掉基督的十字架,高举炼狱的谬论来勒索金钱;……不给赤身露体的人衣服穿,不帮助贫穷软弱的人,却要设置神龛,装饰木偶石像;除掉上帝的法典,和他最神圣的言语;高举人的遗传和人的律法。……惟愿我们的传道人员都能象撒但撒稗子和萎草一样,殷勤地去撒真理的好种。”(注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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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改革家所维护的伟大原则,也就是瓦典西人,威克里夫,约翰胡斯,路德,萨文黎和他们的同工所坚守的同一原则∶以《圣经》为绝无错误的权威,为一切信仰与行为的准绳。他们否认教皇,会议,教父,君王在宗教的事上有控制人信仰的权柄。《圣经》乃是这些改革家的根据,他们用《圣经》的教训来测验一切的道理和主张。当这些圣徒在火刑柱上殉身的时候,这种对上帝和《圣经》的信仰支持了他们。当火焰快要停止他们的声音时,拉替麦对一个与他同时殉道的弟兄说∶“放心吧,借着上帝的恩典,我们今天必在英国点燃光明的火炬,我深信这是永远不能被人扑灭的。”(注七)

    在稣格兰,科伦巴和他的同工所撒的真理种子始终没有完全被消灭。在英格兰的教会屈服于罗马教数百年之后,稣格兰的教会仍保持了他们的自由。虽然如此,到了第十二世纪,罗马教就在这里建立起来了,而其专横独断,并不比她在其他国家的统治稍有逊色。没有一个地方的黑暗比这里更为浓厚。但后来终于有一线光明穿透了黑暗,使人对将来生出希望。威克里夫一派的洛拉尔德人,从英格兰带来的《圣经》和威克里夫的作品,对保持福音知识的工作有很大的贡献,而且每一个世纪都有为福音作见证并殉身的人。

    伟大的改革运动在欧洲大陆开始之后,路德的作品就到了稣格兰,以后廷达尔的英文《新约圣经》也到了。这些无声的使者在教廷不加注意的时候,静静地跋涉山川,到处把稣格兰几乎熄灭的真理火炬重新点燃起来,消除了罗马教四百年的压迫所加给他们的毒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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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又有殉道者的血使改革运动受到新的鼓励。罗马教的领袖忽然警觉到这威胁着他们事业的危险,就把稣格兰一些最优秀,最尊贵的儿女,用火刑处死。而他们这样作却无异建立了许多讲台,这些垂死之人从其上所发出的见证,使全地的人都听见了,殉道者的话感动了众人的心,使他们以不屈不挠的决心,努力挣脱罗马的枷锁。

    出身贵族,品格高尚的哈密尔敦和威沙特,以及一行列比较卑微的信徒,都在火刑柱上牺牲了他们的性命。但是从焚威沙特的火堆上出来了一个火焰所不能烧灭的人,这个人将要在上帝的指导之下敲响稣格兰罗马教的丧钟。

    诺克斯约翰曾离弃了教会的遗传和玄奥学说,而饱尝上帝圣言的真理;威沙特不挠的教训坚定了他的决心,使他放弃罗马教而与那些受逼迫的改正教徒并肩工作。

    他的友人竭力劝他担任传道的工作,他却战兢退缩,不敢负起这样的责任,直到他经过多日的隐居和痛苦的奋斗之后,才答应了。但是他一经接受了这任务,就以不屈的决心和大无畏的精神勇往直前,始终不渝。这一个忠实的改革家毫不畏惧世人。在他周围猛烈地焚烧着殉道者的火焰,反而使他越发热心。当暴君的刀斧放在他颈上恫吓他时,他仍屹然坚立,顽强地抵挡多方面的打击,大力摧毁拜偶像的恶习。

    诺克斯约翰终于被带到稣格兰女王面前,过去虽有许多改正教的领袖在她之前热忱减退了,但诺克斯却在女王面前为真理作了正确的见证。诺克斯是一个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勇士。女王斥他为“叛教徒”;说他曾教导人接受国家所禁止的宗教,这样他就是违犯了上帝吩咐他百姓顺从君王的命令。诺克斯坚决地回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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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纯正宗教的原动力和权威,不是从世上的君王来的,乃是从永生的上帝而来,所以百姓就没有义务按照他们君王的嗜好,来决定自己的宗教信仰。因为君王往往是最不明白上帝纯正宗教的。……如果亚伯拉罕的一切子孙因为长久作法老的百姓,而信了法老的宗教,你想世上所存在的将是什么宗教?或者,使徒时代的人都相信了罗马皇帝的宗教,那么地上会有什么宗教?……所以你可以看出,上帝虽然命令百姓要顺服君王,但他们却没有相信君王所相信之宗教的义务。”

    女王马利说∶“你这样解释《圣经》,而他们(罗马教的教师)那样解释;我到底应该相信谁?谁可以作裁判呢?”

    改革家回答说∶“你应该相信那在《圣经》内明白发言的上帝;若是离开了《圣经》的教训,那么你就不要信这个说法,也不要信那个说法。上帝的话本身是很清楚的;如果有一处经文似乎不易明白,那永远不会自相矛盾的圣灵就必在另一段经文中把它解释得更清楚,所以除了对于那些顽梗刚愎,自愿留在无知之中的人以外,《圣经》并没有什么可怀疑的地方。”(注八)

    这就是那无畏的改革家冒着性命的危险,在女王耳边所讲的真理。他以同样坚强的勇气继续贯彻他的目的,始终不渝地儆醒祈祷,为主作战,直到稣格兰挣脱了罗马教的桎梏。

    英格兰立新教为国教之后,逼迫的事只是减少而已,并没有完全停止。国教虽然革除了许多罗马教的道理,但仍保留了不少仪式。教皇的主权固然被拒绝了,但皇帝竟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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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教会的元首的地位。教会的礼节中,仍有许多远离福音纯正和简朴的地方。他们还没有明白宗教自由的大原则。信奉新教的统治者虽然很少使用罗马教所用以反对“叛教徒”的残酷手段,但人人按照良心自由敬拜上帝的权利,却没有得到当局的尊重。众人必须接受国教所规定的教义,并遵守所设置的敬拜仪式。反对国教的人或多或少地都遭受了逼迫达数百年之久。

    在第十七世纪,有成千的传道人被迫离开他们的岗位。百姓则除了国教所规定的聚会之外,不准参加任何其他的宗教集会,否则,就要科以极重的罚金,或遭监禁放逐的处分。那些不愿停止聚集敬拜上帝的忠心信徒,就被迫在黑暗的小巷,偏僻的阁楼,有时半夜在森林中聚会。这些遭受逼迫分散的主的儿女,常在树林深处的荫蔽之下,就是在上帝大自然的殿中聚会,倾吐心意,祈祷赞美。他们虽然这样小心提防,但仍有许多人为他们的信仰受苦。监狱人满,家庭离散,许多人被放逐到异乡。然而上帝与他的子民同在,逼迫无法消灭他们的见证。许多人被逐渡洋到美洲去,在那里奠立了政治和宗教自由的基础,后来这两种自由就成了该国的保障与光荣。

    正如使徒的日子一样,逼迫反而推广了福音。本仁约翰在挤满了荒淫的罪人和凶恶的重犯的污浊监狱之中,却能呼吸天上的空气;他在那里写了一本奇妙的寓言,就是从将亡城到天城的《圣游记》从裴德福监狱所发出的这个声音,以生动的感化力向人的心灵说话达二百余年之久。本仁所着的《圣游记》和《罪魁领受大恩》这两本书,曾引领了许多人走到生命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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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克斯特,弗拉未尔,阿利因,以及其他有才能,有学识,并有丰富基督徒经验的人,相继兴起,为那“从前一次交付圣徒的真道”作勇敢的争辩。这些人虽然被世上的统治者剥夺公权,失去法律的保障,但他们所成就的工作乃是永远不能磨灭的。弗拉未尔的《生命之泉》和《蒙恩之法》,曾教导了成千的人把自己的心灵交给基督保守着。巴克斯特的《改正的牧师》,曾使许多渴望上帝工作复兴的人获益不浅,他所着的“圣徒永远的安息”,使许多人得到那“为上帝的子民存留”的安息。

    一百年之后,在属灵的黑暗的日子,怀特腓德和卫斯理弟兄二人,出来为上帝作传播真光的人。当时英国的人民在国教的管理之下,已经渐渐陷到宗教堕落的地步,甚至他们的宗教与异教几乎没有什么分别。自然宗教成了教牧人员喜爱研究的题目,并组成了他们神学的主要部分。上流社会的人蔑视敬虔,并自夸高人一等,不受他们所谓“敬虔之狂热”的影响。至于下级社会的人则大都无知,并沉溺于恶习之中,而教会却已没有勇气或信心去挽救既倒的狂澜了。

    路德所清楚教导的因信称义的伟大道理,这时几乎完全被忘记了。罗马教靠善行得救的原则已经取而代之。怀特腓德和卫斯理弟兄原来都是国教的教友,并是诚心寻求上帝恩眷的人,他们所受的教训,是教他们靠赖道德的生活和宗教的仪式去获得这种福惠。

    有一次,当卫斯理查理患病,预测将要绝命的时候,有人问他永生的希望寄托在哪里。他的回答是∶“我已经尽到我最大的努力事奉上帝。”卫斯理看出那发问的朋友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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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不完全满意他的回答,心中便想道∶“什么?难道我的努力还不足以作为他希望的根据吗?难道他要剥夺我努力的成绩吗?我没有其他可以依靠的了。”(注九)这足以说明那笼罩着教会的是何等深沉的黑暗,这黑暗把救赎的真理隐蔽了,把基督的荣耀抢去了,并使人心转离了他们唯一救恩的希望,--钉十架上救赎主的宝血。

    卫斯理和他的同伴看出真宗教是内心的宗教,而且上帝律法的范围不但管束人的言语行为,而也管束人的心思意念。他们既感觉到内心必须圣洁,象行为必须端正一样,他们就认真地下手过一种新的生活。他们想用殷勤祈祷的努力来克制本性的邪情恶欲。他们过着一种克巳,慈善,自卑的生活,并且非常严肃拘谨的遵守着许多规律,他们认为这样就可以得到他们最大的愿望--那能使他们得蒙上帝喜悦的圣洁。可是他们并没有达到所追求的目的。他们企图使自己脱离罪恶的谴责,或是打破罪恶的权势,但结果都是徒然。他们这时挣扎的情况,正如路德在艾尔福修道院小室里的经验一样。使他们心灵受痛苦的,也就是那使他极度不安的问题∶“人在上帝面前怎能成为义呢?”(伯9:2)

    那在改正教坛上行将熄灭之上帝真理的火,这时却要由波希米亚的基督徒世世相传的古代火炬重新点燃起来。在改革运动发起之后,波希米亚的新教受到了罗马侵略军的蹂躏。凡不肯放弃真理的人,便不得不逃亡异乡。其中有一些人逃到德国的撒克逊去避难,在那里保持了古代的信仰。卫斯理和他的同伴所得的真光,就是从这些基督徒的后人(即摩拉维亚教派)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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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斯理约翰和卫斯理查理在被立为牧师之后,奉命住美洲去。同船的有一班摩拉维亚教派的人。这一次海上起了狂风,卫斯理约翰既面临死亡,自觉没有与上帝和好的把握。相反地,这些德国人却表现了他所完全没有经验过的镇定和依靠。

    他说∶“我久已注意到他们那极其真诚的行为。他们时常为其他旅客进行英国人所不屑去做的卑贱服务,证明他们具有真实谦卑的精神;为这些工作,他们不要,也不肯接受任何报酬,并说,这对于他们骄傲的心有良好的用处,而且他们可爱的救主为他们所作的还要更多呢。在旅程中,他们每天都有表现温柔的精神际遇,可是任何侮辱也不能改变他们。如果他们被推,被打,或被摔倒,他们站起来就走了,口中连一句怨言也没有。这时又有一个机会可以试验他们是否能免于惧怕的心,象他们胜过骄傲,恼怒,和报复的心一样。正当他们开会唱诗的时候,海上狂风大作,波浪翻腾,主要的桅杆折断了,甲板上满了水,好象是深渊已经吞灭了我们。在英国人中,立时发出了可怕的尖锐喊叫声。可是德国人却泰然地歌唱下去。后来我问他们中间的一位说∶‘那时你不怕吗?’他回答说∶‘感谢上帝,我没有害怕。’我又问他说∶‘可是你们的妇人孩子也不怕吗?’他温和的回答说∶‘不,我们的妇人孩子是不怕死的。’(注十)

    到了美洲塞芬那,卫斯理与这些摩拉维亚教派的人曾暂时同住,他因他们基督徒的生活深受感动。他们的宗教聚会与英国教会那种没有生气的形式主义不大相同,关于这一点,卫斯理写道∶“整个聚会的非常简单和严肃的精神,几乎使我忘掉了一千七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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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距离,而想象自己是在参加那些不重外表和不拘形式的聚会,乃是制帐棚的保罗,或是作渔夫的彼得所主持的;然而他们确有圣灵和能力的明证。”(注十一)

    卫斯理回到英国,在摩拉维亚教派的一个传教士的教导之下,更加清楚地明白了《圣经》中的信仰。他看出,必须放弃一切依靠自己行为得救的心理,而完全依靠那“除去世人罪孽”的“上帝的羔羊。”在伦敦摩拉维亚教会的一次聚会中,有人宣读路德的一篇讲章,叙述上帝的灵在信徒心中所施行的改变。卫斯理听了,心中就燃起了信心,他说∶“我觉得心中火热,我觉得自己确已完全靠基督得救;上帝也给我凭据,他已除去我的罪,并救我脱离罪和死的律了。”(注十二)

    卫斯理经过多年疲倦,无聊,不得慰藉的努力,--多年的严格克己,又受了多年的辱骂和委屈,--他一贯以寻求上帝为唯一的目的。如今他已经找到上帝;并已发现他过去想靠祷告,禁食,施舍,克己而得的恩典,乃是“不用银钱,不用价值”得来的恩赐。

    他一建立了在基督里的信心,于是就心中火热,渴欲到各处去传播上帝白白赐恩的荣耀福音。他说∶“我以全世界为我的教区,无论我在世界的哪一部分,我认为向一切愿意听讲的人宣讲救恩的喜信,乃是合宜的,这是我的权利,也是我的义务。”(注十三)

    他继续过着他那种严肃,克己的生活,但不再作为信仰的基础,而是作为信仰的效果;不再作为成圣的根源,而是作为成圣的果子。而这种恩典必要在顺从上显明出来。卫斯理终身宣传他所领受的伟大真理--因信基督赎罪的血而称义,并因圣灵在人心中所运行更新的能力,而使生活结出与基督榜样相符的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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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特腓德的卫斯理弟兄过去既对自己陷入危亡的状况经受长期和严厉的自责,就为自己的工作作了准备;同时为要使他们能象基督的精兵一样忍受苦难起见,他们已经受了火炼的试验,在大学里并在开始服务的时候遭讥诮,侮辱和逼迫。他们的同学轻蔑地称他们和一些同情他们的人为“美以美派”(英文“纪律严格之意”)--现在这倒成了英美各国一个最大的基督教宗派所珍重的名字。

    他们既是英国国教的教友,就固守她敬拜的仪式,但主已经在《圣经》中向他们提出一个更高的标准。圣灵督促他们传讲基督并他钉十字架的福音。有至高者的能力随着他们。千万的人信服并真心悔改了。这些羊群必须受到保护,脱离残暴豺狼的伤害。卫斯理本来没有意思成立一个新的宗派,只是在所谓“美以美团契”的名义之下把信徒组织起来。

    这些传教士所遭遇之国教的反对,乃是不可思议而难以忍受的;但上帝凭着他的大智慧执掌万事,使改革工作从教会内部开始。如果改革工作完全由教会外面而来,它就不能深入最有需要的地方。但领导奋兴的传道士既是教会的工作人员,并在教会范围之内随地有机会进行工作,所以真理就能进入那借其他方法所不能进入的地方。有一部分教牧人员在属灵的麻木状态中奋兴起来,就在他们自己的教区热心传道。那些因形式主义而死气沉沉的教会都变成生气勃勃了。

    在卫斯理的日子,正如教会历史中各世代一样,恩赐不同的人成就了各自不同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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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他们在教义的认识方面虽然见解稍有出入,但各人还是受到上帝圣灵的感动,在引人归向基督的大前提之下联合一致。怀特腓德和卫斯理弟兄之间意见的不同,有一次险些造成分裂;但是他们既在基督的门下学会了温柔,所以互相忍耐和彼此相爱的心终于使他们言归于好。正当谬论和罪孽充斥各地,罪人行将败亡的时候,他们哪里还有工夫彼此争辩呢?

    这些上帝的仆人所行走的乃是一条崎岖的道路。许多有势力和有学识的人尽力要反对他们。过了一时,许多教牧人员也对他们表示坚决的敌意,多处教堂的门就关闭起来,要拒绝这纯洁的信仰和宣传的人。许多教牧人员在讲台上公然排斥他们,结果挑动了社会中黑暗,无知和罪恶的力量。卫斯理约翰多次完全是因上帝为他所施行的奇事,方能幸免于死。有一次当一群暴徒前来攻击他,他似乎没有逃生之路时,有一位天使装成人的形状来到他旁边,于是暴徒倒退,上帝的仆人就得以从危险之地平平安安地走出来了。

    关于上帝拯救他脱离疯狂暴徒之手的许多经验,他提到一个例子说∶“当我们循着一条滑溜的小道下山进城时,许多人想要把我推下去;明知我一跌倒,就必永远起不来了。但我至终没有失足,连滑也没有滑过一次,直到我完全脱离了他们的手。……虽然许多人想要拉着我的领子或衣服而把我拖倒,但总也没有抓住;只有一个人抓到我燕尾服后部的半翼,就被他扯掉了;另一半翼的口袋里有一张钞票,却只被他扯掉一半。……一个孔武有力的人正在我后边,用一根橡木大棒打我好几次;他若能用这根棒子打中我后脑一下,他就不必再打下了。但是每一次他的棒都偏了过去,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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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那时无法偏左或偏右。……另有一个人从人群中挤了过来举手要打,可是忽然他的手落了下来,只是摸着我的头说∶‘他的头发多么柔软啊!’……那些最先改变了敌意的人都是城中的好汉,每次暴动总是他们领头的,其中的一个人还是斗拳场中的选手呢。……

    “上帝用了何等温和的手段预备我们去实行他的旨意啊!两年前,有一块砖头打中了我的肩头;过了一年,又有一块石头打中了我的鼻梁。上一个月,我挨了一拳,今天晚上挨了两拳,一拳在进村之前一拳在离村之后;可是都没有受伤;因为头一个人虽然用他的全力捶击我的胸膛,另一个人打中我的嘴,以至当时鲜血涌流,但我却没有觉到一点疼痛,好象是他们只用了一根稻草碰了我一下似的。”(注十四)

    早期的美以美会教徒--平信徒和传道人一样--时常遭受国教教友和因他们的谰言而激怒的暴徒的讥诮与逼迫。他们常被传到法庭受审--当时的法庭徒有其名,实际上根本不按律法行事。他们时常遭受逼迫他们之人的残害。暴徒挨家挨户捣毁家具什物,任意抢掠并蛮横虐待男女和儿童。有几次他们竟张贴布告,号召凡愿帮助打破窗户抢劫美以美会信徒之住家的,某日某时在某地集合。这些公开违反国家和上帝律法的行为竟被当局默许,连一句责备的话也没有。他们竟发动一种有组织的逼迫,而他们所逼迫之对象的唯一“错误”,就是设法把罪人的脚步从灭亡的路上转向圣洁的路上去。

    卫斯理约翰提到那控告他和他同伴的罪状说∶“有人说这等人所传的道理是虚伪,错谬而狂热的;又说,这些是新奇的教义,从来没有人听过,到了最近才有人传讲;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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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他们是教友派,狂热派,罗马教徒。这整套荒谬的控告已经证明为毫无根据,我们所传的道理每一部分都完全显明为《圣经》中明白的道理,并且是按着我们教会的解经法来解释的。所以只要《圣经》是真的,我们的道理就不可能是虚伪或错谬的。”“其他的控告说∶‘他们的道理太严格了;他们把天国的道路弄得太狭窄了。’这的确是基本的原因,(而且有一个时期这几乎是他们反对真理的唯一原因,)它也是一切其他反对真理之种种借口的实在动机。但是这些信徒是不是把天国的道路弄得比我主和他使徒所宣讲的更为狭窄呢?难道现代信徒的道理比《圣经》的道理更为严格吗?你只要思考以下几节经文就可以明白了∶‘你要尽心,尽性,尽意,尽力,爱主你的上帝。’‘凡人所说的闲话,当审判的日子,必要句句供出来。’‘所以你们或吃或喝,无论作什么,都要为荣耀上帝而行。’

    “如果这一等人所讲的道理比这些话更为严格,他们就该受谴责;但你的良心知道事实并非如此。谁能减去一点一划而不致破坏上帝的话呢?哪一个‘上帝奥秘事的管家’能改变这神圣经典的任何一部分而还可以算为忠心的执事呢?断乎不是,他不能减少什么;也不能减轻什么;他必须向众人宣明,‘我们不能降低《圣经》的标准来迎合你的口味。你必须上来迎合《圣经》的标准,否则,你必永远灭亡。’这就是许多人说‘这些人没有人情’的实在原因。他们真是没有人情吗?在哪一方面呢?难道他们没有推食食人,解衣衣人吗?‘不是的,问题不在这里;他们在这一方面并无缺点。他们乃是在判断人的事上那么没有人情;他们认为除了那些依从他们道路的人之外,没有人能得救。’”(注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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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国在卫斯理时代之前所显示的灵性衰落的状况,都是唯信主义者之教训的结果。许多人主张基督已经废弃道德的律法,所以基督徒没有遵守的责任;一个人只要相信,他就可以脱离“好行为的奴役”。其他的人虽然承认律法的永久性,却声称传道人尽可不必劝勉人顺从律法的条例,因为上帝所拣选得救的人,必要“由于上帝恩典无可抵拒的动力,自然就有敬虔和道德的行为,”而那些注定永远灭亡的人,却“没有力量顺从上帝的律法。”

    另有一些人主张“蒙选的人不能从恩典上堕落,也不能失去上帝的恩眷,”于是产生了更可憎的结论∶“他们所作的恶事实在不算为罪,也不算为违犯上帝的律法,因此,他们不必承认他们的罪,也不必借着悔改来除掉罪恶。”所以他们声称,如果一个蒙选的人犯了一件最卑劣的罪行,“纵然大家认为他是一件严重违犯上帝律法的罪,但在上帝眼中却不算为罪。”“因为蒙选之人的本质和特性,不可能作出什么上帝不喜悦或所禁止的事。”(注十六)

    这些怪异的道理与近来一般着名的教育家和神学家的论调本质上是相同的,他们认为上帝没有规定什么不改变的律法为正义的标准,而道德的标准乃是由社会本身来决定,并且是时常改变的。这些思想都是同一个魔王所灌输的--从前他在天上无罪的居民之间已经开始了这种工作,意欲摧毁上帝律法合理的约束。

    这种天命论主张世人的命运是已经注定,非人力所能改变的,因此许多人实际上就拒绝了上帝的律法。卫斯理坚决地反对唯信主义者的错谬,并说明那造成唯信主义的道理乃是与《圣经》相抵触的。“上帝救众人的恩典,已经显明出来。”“这是好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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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我们救主面前可蒙悦纳。他愿意万人得救,明白真理;因为只有一位上帝;在上帝和人中间,只有一位中保。乃是降世为人的基督耶稣。他舍自己作万人的赎价。”(多2:11;提前2:3-6)上帝的灵白白地赐下,使每一个人能掌握得救的方法。因此基督--“真光”--“照亮一切生在世上的人。”(约1:9)世人之所以不能得救,乃是因为他们自己故意拒绝生命的恩赐。

    有人说,基督的死已经把十诫的律法和仪文的律法一同废去了,卫斯理回答说∶“基督并没有废去那包括在十条诫命之内并为众先知所力行的道德律法。他来的目的并不是要废掉这律法的任何部分。这一个律法是永远不能破坏了,它‘坚立如天上确实的见证。’……自有世界以来,这律法‘不是写在石版上,’乃是在人类从创造主手中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写在他们的心版上。尽管上帝指头所写的字因罪而大受毁损,但只要我们有辨别善恶的意识,这些字迹总不能完全磨灭。这律法的每一条都必须在全人类身上并且世世代代发生效力;这不在乎时间,空间,或任何其他能改变的条件,却以上帝的本质,人类的性质,和二者之间不变的关系为基础。

    “‘我来不是要废掉,乃是要成全。’……毫无疑问的,他这话的意思乃是(前后相符合的。)--我来是要坚立律法,显出它的完美,不管世人为它加上多少虚文,我来是要使其中任何隐秘或含糊的地方完全明朗化;我来是要宣明每一条律法真确和完全的意义;显明每一条诫命的长,阔,和整个范围,并显明它的高,深,以及其不可思议的纯洁和属灵的性质。”(注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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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斯理声称律法和福音是完全协调的。“所以在律法和福音之间可以看出一种最密切的关系。一方面,律法经常为福音预备条件,向我们指明福音;另一方面,福音经常引领我们更切实地完成律法。比如,律法要我们爱上帝,爱我们的邻舍,并要谦卑,温柔而圣洁。我们觉得自己对于这些美德大有缺乏;是的。‘在人这是不能的;’但我们看明上帝已经应许把这爱赐给我们,使我们可以成为谦卑,温柔,圣洁;于是我们持定这个福音,持定这些大喜的信息;这一切便要按着我们的信心为我们成全了;而且‘律法的义’就借着在基督耶稣里的信心‘成就在我们……身上。’……”

    卫斯理说∶“基督福音最大的仇敌,就是那些公然无忌地‘论断律法’和‘批评律法’的人,他们教训人不但要破坏(取消,放松,使之失效)其中的一条,无论是最小的或是最大的,而还要一下子废除全部律法。……随着这个强烈欺骗而来的一切情形中,最令人惊骇的就是那些受其迷惑的人真诚地相信推翻律法倒是荣耀基督,破坏他的教训倒是尊崇他的使命!是的,他们尊荣他,正象犹大从前对他说∶‘请拉比安,就与他亲嘴’一样。耶稣也很可以对他们每个人说∶‘你用亲嘴的暗号卖人子吗?’他们一面谈论他的宝血,一面摘去他的冠冕,并以推进他福音的借口来减轻他律法的要求,这无异是用亲嘴的暗号把他出卖了。人若借宣讲信心而直接或间接地废弃顺从的任何部分,或借宣讲基督而废除或消弱上帝律法最小的一条,他就不能摆脱这个罪名。”(注十八)

    有一人主张“传扬福音足以达到律法的一切功用。”卫斯理回答说∶“这种说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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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绝对否定。传扬福音并不能达到律法的头一个功用,就是使人知罪,唤醒那些在地狱边缘上沉睡的人。”使徒保罗说∶“律法本是叫人知罪;”“人必须先知道自己的罪,才能真正感觉到自己需要基督赎罪之血。……我们的救主亲自说过∶‘康健的人用不着医生,有病的人才用得着。’所以你若介绍一位医生去为康健的人或至少是自以为康健的人治病,岂非笑话?你必须先使人知道自己有病,不然,你的好意他们是不会感激的。照样,你若介绍基督给那些心安理得,从来没有为罪忧伤的人,岂不也是笑话。”(注十九)

    这样,卫斯理宣讲上帝恩惠的福音时,也像他的主一样,设法“使律法为大,为尊。”他忠心地完成了上帝所交付给他的工作,同时,上帝所让他看到的结果是光荣的。当他漫长的八十余年--游行布道的时间达半个世纪以上--的一生结束的时候,他的门人竟有五十余万之多。至于那些借着他的工作而从罪恶的败亡和堕落之中被提拔起来过一种更高尚更纯洁之生活的人,以及那些因了他的训教而得到更深刻更丰富之经验的人,其数目的多少非到得赎之人完全聚集到上帝国的时候,是无法知道的。他的人生给予每个基督徒一个极宝贵的教训。惟愿基督这个仆人的信心,谦卑,不倦的热诚,自我牺牲和虔诚,能在今日的教会中反映出来!

  注一至三∶D′Aubigne,卷一八第四章。

  注四∶Anderson,“Annals of the English Bible,”第19面(1862年修正版).

  注五∶Latimer,“First Sermon Preached before King Edward VI. (Parker Society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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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六∶Latimer,“Sermon of the Plough”

  注七∶“Works of Hugh Latimer.”卷一,第八面.

  注八∶Laing,“Works of John Knox,”卷二,第281,284面(1895年版)

  注九∶Whitehead John,“Life of the Rev. charles  Wesley,”第102面。

  注十∶Whitehead,“Life of the Rev,John Wesley,”第十面。

  注十一∶Whitehead,“Life of the Rev. John Wesley,”第十一,十二面。

  注十二∶Whifehead,“Lire of the Rev. John Wesley,”第五二面。

  注十三∶Whifehead,“Life of the Rev. John Wesley,”第七四面。

  注十四∶Wesley′s Works,卷三,第二九七,二九八面(一八三一年版。)

  注十五∶Wesley′s Works,第一五二,一五三面。

  注十六∶McClintock and Strong′s Cyclopaedia,art. Antinomians,(1871年版)

  注十七至一八∶Wesley′s Works,Sermon 25.

  注十九∶Wesley′s,Works,Sermon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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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圣经》与法国革命

    在第十六世纪,宗教改革运动曾将一本敞开的《圣经》贡献给世人,这运动已经进入欧洲一切的国家。有些国家欣然欢迎它为天上来的恩赐。而在其他地区,罗马教则很成功地加以阻止;《圣经》知识的亮光,及其造就人的影响力,几乎完全被排斥了。有一个国家,真光虽已进去,黑暗却不接受光。几百年来,真理和谬论各争雌雄。最后那恶者得了胜,天上的真理就被排斥出去了。“光来到世间,世人……不爱光到爱黑暗,定他们的罪就是在此。”(约3:19)这一个国家终于自食其果。上帝圣灵的管束已经从那轻视他恩赐的人身上收回。他们已经恶贯满盈了。从此全世界都可以看到故意拒绝真光的结果了。

    那在法国进行了几百年反对《圣经》的争战,终于在大革命的时期达到最高峰。这个可怕的暴动不过是罗马禁止《圣经》的必然结果。这是世人从来没有见过的最惊人的例证,说明施行罗马教的政策,以及罗马教会一千余年的教训所有的结果。

    先知早已预言罗马教掌权时期对于《圣经》的制止;蒙启示的约翰也曾指明那特别由于“大罪人”的统治而临到法国的可怕结果。

    主的使者说∶“他们要践踏圣城四十二个月。我要使我那两个见证人,穿着毛衣,传道一千二百六十天。……他们作完见证的时候,那从无底坑里上来的兽,必与他们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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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并且得胜,把他们杀了。他们的尸首就倒在大城里的街上;这城按着灵意叫所多玛,又叫埃及,就是他们的主钉十字架之处。……住在地上的人,就为他们欢喜快乐,互相馈送礼物;因这两位先知曾叫住在地上的人受痛苦。过了这三天半,有生气从上帝那里进入他们里面,他们就站起来;看见他们的人甚是害怕。”(启11:2-11)

    这里所提到的时期--“四十二个月”和“一千二百六十天”是一样的--同是指着基督的教会在罗马权下遭受压迫的一段时期。教皇掌权的一千二百六十年是从公元五三八年开始的,所以应到一七九八年终止。那一年,有法国军队进入罗马城把教皇掳去,他就死在异乡。不久之后,虽有一个新教皇被选出来,但从此以后教廷就一直未能发挥它以前所拥有的权柄。

    教会的遭受逼迫,并没有一直延续一千二百六十年。上帝因爱怜他的子民,所以减少了他们受火炼的日子。救主在预言“大灾难”临到教会的时候,说∶“若不减少那日子,凡有血气的,总没有一个得救的;只是为选民,那日子必减少了。”(太24:22)

 因了宗教改革的影响,逼迫在一七九八年以前就停止了。

    至于那两个见证人,先知进一步说∶“他们就是那两棵橄榄树,两个灯台,立在世界之主面前的。”(启11:4)作诗的人说∶“ 的话是我脚前的灯,是我路上的光。”(诗119:105)这两个见证人代表旧约和新约《圣经》。二者对于上帝律法的起源和永久性,都有重要的申述;也同是救恩计划的见证者。旧约中的表号,祭礼和预言都是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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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一位要来的救主。新约中的四福音和书信则记载一位已经照着表号和预言所指定的方式来到世界的救主。

    “那两个见证人,穿着毛衣,传道一千二百六十天。”在这一段长时期中,上帝的见证人大都是隐遁着的。罗马教的权势企图将真理的道隐藏起来,而传讲虚伪的道理来抵销《圣经》的见证。当《圣经》被宗教和政治的权威禁止时;当其中的见证被人曲解,而世人和鬼魔千方百计地使世人转离它时;当那些胆敢宣传《圣经》神圣真理的人被追逐,出卖,折磨,监禁,为自己的信仰殉身,或被迫到山间的堡垒和地下的洞穴躲避时,--那就是忠心的见证人穿着毛衣传道的时候。然而在一千二百六十年的全部时期中,他们是一直在作见证的;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候,仍有一班忠心的人爱护上帝的圣言并为他的尊荣大发热心。上帝赐智慧,能力和权柄给这些忠心的仆人,使他们在这一段长时期中宣扬他的真理。“若有人想要杀害他们,就有火从他们口中出来,烧灭仇敌;凡想要害他们的,都必这样被杀。”(启11:5)人决不能践踏上帝的圣言而得以逃罪。这可怕之斥责的意义在启示录末章中说明了∶“我向一切听见这书上预言的作见证,若有人在这预言上加添什么,上帝必将写在这书上的灾祸加在他身上;这书上的预言,若有人删去什么,上帝必从这书上所写的生命树,和圣城,删去他的分。”(启22:18-19)

    这就是上帝所发的警告,免得人以任何方式改变他所启示所吩咐的话。凡借自己的影响使他人轻视上帝律法的人,这些严肃的斥责都适用在他们身上。那些轻率地声称无论顺从上帝的律法与否都是无关紧要的人,听到这些警告就应当胆战心惊。凡高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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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意见过于上帝的启示的人,凡为求适应自己的方便或为迎合世人的习俗而改变《圣经》明显之教训的人,必须担负其可怕的责任。写在经上的话,就是上帝的律法,将要衡量每一个人的品格,凡经过这准确无误的试验而显出亏欠的人,必被定罪。

    “他们作完(行将作完)见证的时候。”这两个见证人穿着毛衣作见证的时期,是在一七九八年完结。正当他们在隐遁中的工作行将结束之时,“那从无底坑里上来的兽”所代表的权势必与他们争战。几百年来,那在欧洲各国掌管教会和国家的政权,乃是撒但通过教廷为媒介而控制的。但这里所出现的政权,乃是撒但权势的一个新的表现。

    罗马教的政策一向是在自称尊崇《圣经》的掩护之下,把《圣经》保留在一种多数人所不懂的语言之中,这无异是把《圣经》琐封起来,使众人无从获得。在她的统治之下,这两个见证人“穿着毛衣”传道。但另有一个权势--从无底坑里上来的兽--要兴起来,公然与上帝的《圣经》争战。

    那“大城”,就是两个见证人被杀,尸首倒在它街上的大城,“按着灵意叫作埃及。”在《圣经》历史所记载的一切国度中,埃及是最大胆否认永生上帝的存在并抗拒他命令的。从来没有一个帝王比埃及王更狂妄蛮横地抗拒上天的权威。当摩西奉耶和华的名将信息传达给法老时,他竟傲慢地回答说∶“耶和华是谁,使我听他的话,容以色列人去呢?我不认识耶和华,也不容以色列人去。”(出2:5)这就是无神论;这个用埃及所代表的国家必要对于永生上帝的要求发出同样的否认,也要显出同样的不信和公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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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的精神。这“大城”“按着灵意”也比作所多玛。所多玛破坏上帝律法的腐化行为,特别显明在淫乱的事上。而这种罪也是那应验这段《圣经》的国家的一个显着的特征。

    按照先知的话,到了接近一七九八年的时候,将有从撒但而来并与其性质相同的权势兴起与《圣经》作战。在那地,上帝两个见证人的声音因此寂静下来,那里要出现法老的无神主义和所多玛的淫乱行为。

    这段预言已经在法国的历史上很准确而显着地应验了。在一七九三年革命之时,“世人第一次听到一个国家的议会议员--都生长在文明的国家,受过相当的教育,并掌有政权管理欧洲最文明的一个国家--竟异口同声地否认人所能接受的最严肃的真理,并全体一致地抗拒对于真神的信仰和敬拜。”(注一)“法国乃是世上唯一的国家,曾伸手公然反对创造宇宙的主宰,而且这事是有确凿的历史斑斑可考的。英国,德国,西班牙,和其他国家向来有许多亵渎上帝和不信上帝的人;但法国在世界的历史上乃是一个突出的国家,由立法的议会颁发命令,宣称天地间没有上帝;为这一件事,首都的全体市民以及各处大多数的男女都聚集唱歌跳舞,以示庆祝。”(注二)

    法国也表现了所多玛显着的特性。在革命的时候,一种道德沦亡,伤风败俗的情形与昔日所多玛平原诸城招致毁灭的罪行,如出一辙。有一位历史家叙述法国的无神主义和淫荡的风气,正如预言所说的一样∶“在颁布这些影响宗教的律法的同时,紧接着就颁布破坏婚姻制度的律法。婚姻原是人类最神圣的制度,世人能恒久尊重这制度,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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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社会巩固。这时法国竟使它成为一种临时性的契约。男女可以随意结合,也可以随意仳离。……如果鬼魔亲自出动要想出一种最有效的方法来破坏家庭生活中一切可敬,优美和恒久的事,而同时又能使这种祸害世世代代延续下去,他们再不能发明一种比贬低婚姻制度更有效的计划了。……以擅长辞令着名的女伶稣非亚诺尔特竟形容婚姻为‘奸淫的圣礼。’”(注三)

    “就是他们的主钉十字架之处。”这一段预言也应验在法国了。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显着地表现仇恨基督的精神,没有什么国家比法国更苦毒残酷地反对真理。法国所加给承认福音之人的逼迫,就等于在基督门徒身上把基督钉在十字架上了。

    圣徒一世纪又一世纪地流了他们的鲜血。当瓦典西人“为上帝的道和耶稣基督的见证”在皮德蒙的山间舍弃自己的性命时,他们的弟兄,法国的阿比坚斯人也为真理作了同样的见证。在宗教改革的日子,改革运动的信徒曾死于可怕的酷刑之下。君王与贵族,名门的贵妇和娇柔的女郎,国内的娇子和士绅,都曾以观看为耶稣殉道之人的惨痛为赏心乐事。勇敢的许格诺派改正教徒曾为人类最神圣的权利斗争,并在许多苦斗的战场上流出他们的鲜血。改正教徒被视为“非法之徒”,有人悬赏购买他们的首级,并追逐他们象猎取野兽一般。

    “旷野的教会”就是在第十八世纪仍留恋着法国的古代基督徒的少数后裔,曾隐遁在南部的山间,坚守他们祖先的信仰。当他们夜间冒险到山边或幽僻的原野聚集礼拜时,就有“龙骑兵”(译者按∶龙骑兵是路易十四用以迫害改正教徒的。)出来追赶他们,把他们拖去在囚船中从事终身的奴役。最纯洁最高尚最睿智的法国人,被捆锁在强盗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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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犯之中受可怕的酷刑。(注四)其他的人则受到较为慈悲的待遇,他们手无寸铁,毫无低御地跪在地上祷告时,就被枪杀了。成千成百年迈的老人,纤弱的妇女,和无辜的儿童在他们聚会的地方当场被杀。人若旅行到他们经常聚会的山边或树林中,往往可以看到“每隔数步,就有尸体散布在草地上,或者悬挂在树木上。”他们的国家因刀,斧和火刑而荒废,“变为广大凄凉的旷野。” 这种惨剧的演出并不是在黑暗时期,而乃是在路易十四的极盛时代。那时科学昌明,文学发达,而宫廷和首都的神父都是富有学识,大有口才,并表面上具有温柔爱心等美德的人。”(注五)

    但是罪恶的黑暗记录中最黑暗的一篇,也是各时代最惨无人道的行为中至可怖的事件,就是圣巴多罗买节的大屠杀。世人仍以惊心动魄的恐怖来回忆那些最卑鄙最残酷之屠杀的惨景。法国的君王受了罗马教神父和主教的怂恿,竟容许这样可怖的工作。在夜静更深之时,钟声大呜,作为开始大屠杀的信号。正当数以千计的改正教徒在家安睡,信赖他们国王的保护之时,竟没有得到一点警告而被拖出去无情地杀害了。

    正如古时基督是人眼所看不见的领袖,拯救了他的子民脱离埃及的奴役,这时撒但也是幕后的领袖,领导着他的百姓从事杀害无数殉道者的可怕工作。巴黎城内的大屠杀延续了七天之久,头三天的疯狂屠杀真是目不忍睹。而且大屠杀还不限于巴黎城内;由于王的特别命令,这次的暴行竟延及一切的省分和城市,只要有改正教徒在,就可以进行杀害。不拘年龄和性别;无辜的婴儿,白发的老人,都不得幸免。贵族和平民,老人和青年,妇女和儿童都被一齐杀死。法国全境的屠杀延续了两个月之久。七万国家的英才丧失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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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这大屠杀的信息传到罗马时,神父们无不弹冠相庆。洛林的红衣主教赏给送信的人一千块银币;圣安吉罗的大炮发声庆祝;各教堂呜钟志喜;夜间焰火照耀如同白日;贵钩利十三世领导着一长列的主教和教廷的权贵们到圣路易教堂,那里有洛林的红衣主教吟诵赞美诗歌。……又制发纪念章来纪念这次的大屠杀,今日在梵谛岗仍可看到美术家发萨里的三幅壁画,形容信奉改正教的法国首相被杀。国王设计屠杀的会议和执行大屠杀的种种情形。贵钩利送给查理一个金玫瑰的纪念章;在大屠杀之后四个月,……他踌躇满志把听取一个法国神父讲论到‘那兴高采烈的一天,当这“至圣之父”得悉这隹音时,他严肃地向上帝和圣路易表示感谢。’”(注六)

    那怂恿圣巴多罗买节大屠杀的同一个魔王也发动了大革命的事件。那时法国不信上帝的人宣布耶稣基督为骗子,并大声呼喊“消灭这个坏人!”意思是指基督。大胆的亵慢和可憎的罪恶横行无阻,最卑劣最残酷无耻的匪徒却最受尊敬,而在这一切事上,他们乃是向撒但致最高的崇敬;而基督在他真实,纯洁和无私之爱的特性上,却被钉十字架上了。

    “那从无底抗里上来的兽,必与他们交战,并且得胜,把他们杀了。”在大革命和恐怖时代中统治法国的无神主义的政权确是与上帝和他的《圣经》作战,是世人从来没有见过的。国家的议会决定取消上帝的敬拜。他们曾收集《圣经》,并用各种侮辱的方法在公共场所焚烧。他们又把上帝的律法践踏在脚下。《圣经》所倡导的制度都被废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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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每周休息的日子被取消,而代之以每十天休息一天的制度,并且这一天要作为尽情纵欲亵渎的日子。浸礼和圣餐礼也在被禁之列。并有标语张贴在坟地显着之处,声称死亡乃是永远的安眠。

    他们说敬畏上帝远非“智慧的开端,”却是愚昧的开端。除了尊崇自由与国家之外,其他的一切宗教敬拜全被禁止。“巴黎城的主教出现在国会面前,表演了一出最厚颜无耻的丑剧,这种丑剧是从来没有在国家的代表面前表演过的。……他盛装出现在国会之前,向他们声明自己那里多年所教导的宗教无非是僧侣法术的愚民政策,是没有历史和真理为根据的。他以一种严肃和肯定的口气否认神的存在,他过去曾献身敬奉上帝,而今后则决定要敬拜自由,平等,善良和道德。于是他把主教的衣冠和装饰放在桌上,然后与国会的主席拥抱。此外,还有几个背教的神父也照这个主教的榜样而行了。”(注七)

    “住在地上的人,就为他们欢喜快乐,互相馈送礼物。因这两位先知曾叫住在地上的人受痛苦。”不信上帝的法国已经使上帝两个见证人指责的声音止息了。真理的《圣经》陈尸于她的街上,而且那些仇恨上帝律法之约束和要求的人也欢天喜地。人们公然反抗天上的君王。他们象古时的罪人一样喊着说∶“上帝怎能晓得?至高者岂有知识呢?”(诗73:11)

    有一个新派的神父用人们几乎不能置信的亵慢和大胆,说∶“上帝啊,如果 真存在的话, 就为 受干犯的名施行报复吧!我现在公然向你挑战! 仍然保持缄默; 竟然不敢发出雷声。从今以后,谁还相信 存在呢?”(注八)这正是古时法老王所说之话的回声∶“耶和华是谁,使我听他的话?”“我不认识耶和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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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愚顽人心里说,没有上帝。”(诗14:1)关于歪曲真理的人,上帝曾说∶“他们的愚昧必在众人面前显露出来。”(提后3:9)法国放弃了对永生上帝,就是那“至高至上,永远长存”之主的敬拜之后,过了不多几时就堕落到事奉假神的地步,就是敬拜一个淫荡的妇人,称他为“理智女神”。而且这是在国家议会之内,并由行政和立法的最高权威来执行的!一位历史家说∶“这疯狂时期的礼节之一真是极尽愚昧与亵慢之能事。议会的门大开,一个乐队在前领路,后面随着市政府的委员排成严肃的行列,唱着赞美自由的诗歌,护送着他们今后所要敬拜的对象,就是一个蒙着帕子的所谓‘理智女神’的女子进来了。到了指定的席上,她的帕子就被隆重的揭开了,她便站在议会主席旁边;众人都认出她就是歌剧中的一个舞女。……这一个人最适于代表他们所敬拜的‘理智’,于是法国全国的议会就公然向她敬拜了。

    “这种亵慢和荒诞的丑剧成了一种风尚;全国各处凡是不愿在大革命的激烈举动上落于人后的地方,都仿效了巴黎的样式来设置理智的女神。”(注九)

    那介绍理智敬拜的发言人曾致辞说∶“国会议员们,狂热已经让位给理智了。但它朦胧的眼睛还不能忍受这灿烂的光辉。今天已有无数的人聚集在那伟大的教堂之内,而那教堂也第一次听到了真理的声音。在那里,法国已经举行了唯一的真崇拜--就是对于自由和理智的崇拜。在那里,我们已经祝贺我们共和国的强盛。在那里,我们已经放弃了没有生气的偶像,而代之以理智之神,一个有生命的形象,大自然的杰作。”(注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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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这个女神被带到议会会场时,这位发言人的手牵着她的手,向国会说∶“世人哪,现在你们不必再畏惧那由你们自己的惧怕而创造出来的上帝所发出没有能力和雷霆了。从今以后,除了理智之外,你们不要承认任何神。我要把理性最高尚最纯洁的神像介绍给你们;如果你们必须要有神像的话,不妨单向这样的一位献祭吧!……跪倒在威严的自由之权威面前吧!大哉,理智之神!……女神与主席拥抱之后,就坐在一辆华贵的车子上,在人山人海之中被带到诺脱尔达摩的大教堂内,去代替上帝。在那里,她升上一座高坛,接受一切在场之人的崇拜。”(注十一)

    这事以后不久,接着就是公开焚烧《圣经》。在一次的集会中,有某“民众团体”进入市政府的大厅,高呼“理智万岁!”他们拿着杠子,杠头上有几本烧掉一半的残书,其中有日祷课,弥撒书和《新约圣经》,主席宣布说∶“它们在大火中补赎了它们使人类所犯一切愚妄的罪恶。”(注十二)

    罗马教所开始的工作这时由无神主义者来完成了。罗马教的政策已经造成社会,政治和宗教三方面的条件,促使法国到败亡的地步。许多着作家评论大革命的种种恐怖状态说,这些极端的事件理应由国王和教会负责。严格地说来,这些事应完全归咎于教廷。罗马教廷的政策已经在许多君王的心中灌输毒素,使他们反对宗教改革运动,并认为这运动乃是王室的仇敌,又是妨害国家和平与统一的因素。用这种方法去煽动法国的帝王行出最可怕的暴行和最残虐的压迫,乃是罗马的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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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由的精神是与《圣经》相辅并行的。无论何处接受了福音,人心就被唤醒起来。他们就开始挣脱那束缚他们的无知,罪恶和迷信的桎梏。他们的思想行动渐渐恢复有理性之人的作风了。帝王看到这种情形,他们就为自己暴政的前途胆战心惊起来了。

    罗马很快就下手煽动他们那出于私心的恐惧心理。一五二五年,教皇曾对法国国王说∶“这种疯狂病(指基督改正教)不但要颠覆并破坏宗教,而还要颠覆破坏一切君权,贵族,法律秩序和阶级。”(注十三)几年之后,一个教皇的使节警告法王说∶“陛下不要受欺骗了。基督改正教徒必要推翻一切政治和宗教的秩序。……王位和神坛是同样受到威胁的。……引进一个新的宗教,势必也要引进一个新的政府。”(注十四)同时,神学家们还要引起民众的偏见,所以声称基督改正教的道理乃是“诱惑世人倾向新奇和愚昧的事;它要夺取百姓忠顺国王的心,并要摧毁教会和国家。”罗马就这样使法国反对宗教改革运动。“逼迫的剑最先在法国出鞘,乃是为要高举王位,保存贵族,维持法律。”(注十五)

    当地的执政者一点也没有预料到这足以决定国家命运的政策将有怎样的结果。《圣经》的教训原能灌输公正,节制,真诚,平等和慈爱的原则在人心中,而这些美德正是国家兴盛的基础。“公义使邦国高举。”“国位是靠公义坚立。”(箴14:34,16:12)“公义的果效,必是平安;”其效验“必是平稳,直到永远。”(赛32:17)一个顺从上帝律法的人也必是最真诚尊敬并顺从国家律法的人。一个敬畏上帝的人也必要尊敬那行使一切公正合法权威的君王。但是不幸法国禁止了《圣经》,逼害了它的信徒。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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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复一世纪,忠于主义,心地正直的人和智力敏捷,道德高尚的人,都有勇气表白自己的信仰,有信心为真理受苦--几百年来这样的人竟被迫服辛劳的奴役,在火刑柱上丧命,或在囚船中憔悴至死。还有成千上万的人流亡在外,以求安全;而且这样的事在宗教改革运动开始之后,竟延续了二百五十年之久。

    “在那漫长的时期中,没有哪一代的法国人不看到福音的门徒在逼迫他们者的狂怒之下逃命,而把他们的知识,技艺,勤俭,和纪律都带走了,况且他们在这几方面都是非常卓越的,他们也就使所逃往避难的各国相当地富强起来。而且他们优美的天才所给予这些国家的贡献使自己的国家受到相同的亏损。如果被驱逐出去的人都能留在法国;如果在这三百年的期间,这些流亡者的农业技术能一直在垦殖她的土地;他们的技艺能一直改进她的工业;他们所有创造的天才和分析问题的能力能一直发展她的文学,并培育她的科学;如果他们的智慧能一直领导她的议会,他们的勇敢能参加她的战争,他们的公正能制定她的法律,而且他们根据《圣经》的信仰能加强她百姓的智力,管理她百姓的良心,则今日的法国将有何等的光荣啊!她将成为何等伟大,繁荣而幸福的国家,足为列国的模范啊!

    “但是一种盲目和固执的偏见竟把每一个宣讲道德的教师,提倡纪律的志士,忠诚维护国家的分子都驱逐出去了;它给那些愿意使国家在地上有‘名望和光荣’的人只有两条可走的路,就是火刑和流亡。于是国家到了完全败亡的地步;再没有争取自由的人可以被剥夺,再没有维持信仰的人可以被拖到火刑场去,再没有爱国的志士可以被放逐了。”(注十六)其悲惨的结果就是大革命及其一切恐怖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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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格诺派的教徒出亡之后,法国就普遍地衰落了。繁荣的工业城市凋零了,肥沃的农村回复到原始的荒野了;一个空前进步的时代,一变而呈现了智力的愚钝,和道德方面的衰颓。巴黎城变成一个庞大的救济院,有人估计在大革命爆发之际,城内足有二十万个乞丐仰赖王家的供给度日。而在这衰微的国家中只有耶稣会最为兴旺,并以可怕的残酷手段管理教会,学校,监狱和奴隶。”

    福音原可解决法国政治和社会的许多问题,而这些问题使僧侣,君王和立法者都束手无策,最后使国家到了混乱败亡的地步。但是百姓在罗马教的支配之下已经忘了救主自我牺牲和无私之爱的教训。他们已经离弃了克己和为人造福的习惯。富人压迫穷人,却无人加以谴责;而穷人一直受奴役以至堕落,也无人予以援助。有财有势之人的私心变本加厉。几百年来,贵族的贪得无餍和荒淫无耻,使他们无情地搜括民膏民脂。富人亏待穷人,穷人仇恨富人。

    在许多省分里,土地都掌握在贵族手中,劳动人民只能作他们的佃户;他们完全处在地主的掌握之中,不得不屈从地主苛刻的要求。供奉教会和国家的重担多半落在中下阶级的身上,他们必须负担政府和僧侣们所征收的重税。“贵族的意愿就算为无上的律法,农人和乡民纵使饿死,这些压迫他们的人也毫不顾惜。……民众不得不在每一件事上考虑到地主阶级所独享的利益。农民的生活乃是终日不停的劳作,和不得解救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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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们胆敢出口怨言,就要受到蛮横的侮辱。那时的法庭一贯地偏袒贵族;况且贿赂公行;因了这种普遍的腐化制度,贵族阶级的一时高兴就可发挥法律的威力。至于达官贵人和僧侣阶级从平民身上所征收的苛捐杂税,没有一半能缴到国家或主教的财库,都被浪费在荒淫放纵的事上了。这些使同胞日趋贫困的人,自己却得以豁免捐税,而且由于法律或习惯的规定,他们还有权担任国内的许多职位。这些特权阶级约有十五万人,但为要满足他们的欲壑起见,亿万人必须过着没有希望和堕落腐败的生活。”

    宫廷之内骄奢淫佚。政府和人民之间,没有多少信任心存在。政府一切的措施都被人民怀疑为当权者专图私利的手段。在大革命爆发之前,路易十五已当政五十余年。就是在那种邪恶的时代中,他还是以一个怠惰,浪费和荒淫的君王着称的。再加上贵族政治的腐败和残虐,下层阶级的贫困无知,国家经济困难,人民怨声载道,人不必有先见之明,就可以看出随时会有可怕的事变爆发。王对于他谋士屡次的警告总是回答说∶“你们设法在我活着的期间维持现象吧;到我死后,听其自然好了。”他们虽然竭力恳劝他采取必要的改革,结果都是枉然。他明明看到国内的许多弊病,可是既没有勇气,又没有能力去应付。那行将临到法国的厄运在他那懦弱而自私的回答,“在我死后,大祸必临!”这一句话中,描述得太为准确了。

    罗马教曾一贯地鼓励君王和统治阶级的私心,借以影响他们把百姓捆绑在奴役之下,她深知这样作,就必使国家贫弱,所以故意用这方法把统治阶级和人民都紧紧地捆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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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奴役之下。由于远见的政策,她看出为要有效地奴役世人,她必须束缚他们的灵性;她又看出阻止他们挣脱枷锁的最好方法,就是使他们不可能得到自由。因此她的政策所造成道德方面的堕落,要比她所给予人肉体方面的痛苦远为可怕。百姓既得不到《圣经》,而又蒙了偏执和自私的教育,就为无知和迷信所蒙蔽,沉溺于罪恶之中,这样他们就完全失去了自治的能力。

    但是这一切的结果竟与罗马所打算的大不相同。她的政策非但没有使众人盲目地服从她的教条,结果反而使他们成了无神主义者和革命分子。他们鄙视罗马教为僧侣阶级骗人的勾当。他们看出神父们在压迫他们的事上都是有分的。他们所知道的上帝只有罗马教的上帝;罗马的教义乃是他们唯一的宗教。他们认为她的贪婪和残虐乃是《圣经》的必然结果,因此他们把这些一概都拒绝了。

    罗马过去曾诬蔑上帝的品德,并歪曲他的要求,所以如今人们连《圣经》和上帝都拒绝了。罗马要人盲目地信服她的教条,而这些教条是假借《圣经》的权威为根据的。这种作风所造成的反应使福尔特耳和他的同人把《圣经》完全丢弃了,而在各处散播无神主义的毒素。罗马过去曾把人民压制在她的铁蹄之下;而今那堕落而凶狠的群众既能从她的暴政之下翻过身来,就摆脱了一切的约束。他们因为自己多年受罗马那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欺骗而向她致敬,这时便忿怒如狂了,所以他们不管是真理或是谬论,一概都加以拒绝;他们误认放纵为自由,于是一般情欲的奴隶在他们所想象的自由之中欢欣鼓舞了。

    在大革命初爆发的时候,由于国王的让步,准许革命党人在议会中的席位比贵族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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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侣合起来的席位更多。这样,多数的表决权就落在他们手中;可是他们还没有准备好以智慧和审慎来使用这个权柄。他们一心要报仇雪恨,便决定改组社会。一群暴乱的民众,心中含冤怀恨,决意要推翻他们过去所难以忍受的痛苦局面,并要向那些他们所认为是他们遭难的祸首复仇。这些受过压迫的人实行了他们在暴政之下所学来的教训,这时就成了从前压迫他们之人的压迫者。

    可怜的法国在流血之中收获了自己所撒的种子。她屈从罗马统治权的结果是悲惨的。法国受了罗马教的影响,在宗教改革运动开始时所竖立的第一根火刑柱的地点,也就是大革命时设置第一架断头台的地方。在第十六世纪第一批为改正教信仰而殉道者被焚烧的地方,也恰好是第十八世纪的第一批人受断头处分的地点。法国既拒绝了那能救治她的福音,她也就为不信和败亡敞开了门户。在上帝律法的约束被人排斥之后,人就发现人为的律法并不足以遏制人性情欲的狂澜;于是国家在暴乱和无政府的状态之下受摧残了。法国对《圣经》所进行的战争开始了一个新纪元,世界历史中称之为“恐怖时代”。平安和幸福就此从人心和家庭中消灭了。那时没有任何人是安全的。今日的胜利者明日就要被嫌疑,被定罪。强暴和情欲支配了一切,无人敢置一词。

    国王,僧侣,贵族,都被迫屈服于激怒和疯狂的群众的残暴之下。众人渴欲复仇的心理在执行国王死刑之后,只有更为炽烈;而那些判决国王死刑的人不久也随着他到断头台上去了。凡是有反革命之嫌疑的都被杀了。监狱人满,有一度囚犯竟达二十余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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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国内的许多城市也都充满了恐怖的现象。一派革命党人反对另一派,法国竟成了一个党争的大战场,被他们情欲的狂焰所支配。“巴黎城内暴乱相继,市民分成无数党派,似乎除了彼此消灭之外,没有别的目的。”这时,法国又与欧洲的列强作持久和歼灭性的战争,以致国内的祸患更为惨重。“国家濒于破产,军队要求欠饷群起哗变,巴黎人被饥荒所困,各省盗匪蜂起,大地荒凉,文明几乎因叛乱和荒淫而消灭了。”

    法国人民对于罗马教过去所殷勤教导他们害人的残酷手段,已经学得非常熟练。报应的日子终于来到了。这时他们所下在监狱里,所拖到刑场上去的,不再是耶稣的门徒。这些人早已丧亡或被驱逐出境了。严酷的罗马这时才感觉到那些她所训练出来爱好流血之人的恶毒势力了。“法国的僧侣这么多年所显示逼迫人的榜样,这时却狠狠地反过来报应在他们头上了。断头台被神父们的鲜血染红了。从前挤满了许格诺教徒的监狱和囚船,现在却住满了逼迫他们的人。罗马教神父被捆锁在囚房之内,在囚船之上服苦,就亲身经验了他们的教会所那么随便加在温和的‘叛教徒’身上的一切灾祸了。”

    “在那些日子里,世上最野蛮的法庭执行了最野蛮的法律;人若向邻居问安,或是向上帝祷告,……就有被处死刑的危险;侦探遍地窥伺;断头机每日早晨开始整天残酷的工作;监狱挤满了人,如同装载奴隶的船舱一样;血流成渠,通到森河去。……当满装囚犯的车辆经过巴黎的街道开往刑场时,最高委员会所派到外省的官员则也在肆意残杀,其惨状连首都也从来没有见过。断头台的刀斧起落得太慢了,不足以应付当时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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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使屠杀的工作。因此或用枪弹把一长列的囚犯射击倒地。或用办船凿沉,使囚奴葬身鱼腹。里昂市变成了一座空城。在阿拉斯城,囚犯求速死而不得。在罗亚尔河流之上,从稣麦到海口,大群乌鸦和枭鸟饱享随流浮入海中的赤裸尸体。那时,对于妇女和老人也丝毫没有怜惜。被那蛮横政府杀害的十七岁的青年男女数以百计。婴孩竟从母亲怀里被抢去,在激进党徒的枪头上互相抛掷以为笑乐。”在短短的十年中,无数的人丧失了性命。

    这一切正遂撒但所愿。这就是他世世代代努力的方向。他的政策乃是彻头彻尾的欺骗,他那不变的目的乃是使灾祸和患难临到世人,毁损并污秽上帝所造的人类。破坏上帝慈爱的旨意,借此使天庭忧伤。然后他就用欺骗的手段弄瞎了世人的心眼,叫他们把他所作的事怪罪上帝,好象这一切祸患都是创造主之计划的结果。照样,当那些因撒但残酷的手段而堕落变为野兽的人获得自由时,他便要怂恿他们趋于极端和残暴。于是一些专制和暴虐的君主便要指控这无羁荒淫的现象为自由的结果。

    当撒但的一个假面具被揭穿之后,他就要装出另一个假面具,而许多人仍要热烈地加以接受,如同接受头一个假面具一样。当法国人民发现罗马教是一种骗术,以至撒但不能再用这种方式来引诱他们违犯上帝的律法时,他便怂恿他们把一切宗教都看为欺骗,把《圣经》看为神话;而且放弃上帝的律例,这样,他们就沉溺于无羁的罪孽之中了。

    那使法国人民遭受惨祸的大错,乃是因为他们忽略了以下的伟大真理∶“甚愿你素来听从我的命令,我的平安就如河水,你的公义就如海浪。”“耶和华说,恶人必不得平安。”“惟有听从我的,必安然居住,得享安静,不怕灾祸。”(赛48:18,22;箴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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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神主义者,非基督教者,和离道叛教的人反对并非难上帝的律法;但是他们影响的结果,证明人类的幸福与顺从上帝的律例是息息相关的。那些不愿从上帝的《圣经》中学得这个教训的人,就要在国家的历史中去体会它了。

    当撒但利用罗马教会去引诱人悖逆时,他掩盖了自己的工作,伪装了自己的工具,以至其所招致的堕落和灾祸没有显明为犯法的结果。同时他的权势被上帝圣灵的作为所抵制,以致他们宗旨没有完全实现。所以众人还未能根据因果的定律找出他们所遭灾祸的原因。但是在大革命的时候,国家的议会竟公然废除上帝的律法。所以在随之而来的恐怖时代中,众人就可以清楚地看出其中的因果关系了。

    当法国公开地拒绝上帝,废弃《圣经》时,邪恶的人和黑暗之灵就大为庆喜,因为这就达到他们的素愿━━一个脱离了上帝律法之约束的国家。“因为断定罪名,不立刻施刑,所以世人满心作恶。”(见传8:11)但违犯公义律法的无可避免的结果,必是痛苦和败亡。恶人虽然没有立时受到刑罚,但他们终必造成自己的厄运。几百年的背道和罪恶堆积如山,已到该受报应的日子了;当他们的恶贯满盈时,轻慢上帝的人才知道招惹天怒是一件可怕的事,可是已经太晚了。那原来拦阻人犯罪并限制撒但残暴权势的上帝的圣灵这时几乎完全离开了法国,以至那单单欢喜人遭难的撒但得以任意而行。那些从事叛乱的人就不得不自食其果,直到全地充满罪恶,其可怕的程度远非笔墨所能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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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荒凉的省分和倾覆的城市中传来可怕的哭声━━一种极其惨痛的哭声。法国好象因地震一样震动起来了。宗教,律法,社会秩序,家庭,国家和教会━━一概都被那一只反抗上帝律法的凶恶的手所扫荡无遗了。智慧人说得不错∶“恶人必因自己的恶跌倒。”“罪人虽然作恶百次,倒享长久的年日;然而我准知道,敬畏上帝的,就是在他面前敬畏的人,终久必得福乐。恶人却不得福乐。”他们“恨恶知识,不喜爱敬畏耶和华;”“所以必吃自结的果子,充满自设的计谋。”(箴11:5;传8:12-13;箴1:29-31)

    “从无底坑里上来”的亵渎上帝政权所杀害的两个见证人不是长久缄默的。“过了这三天半,有生气从上帝那里进入他们里面,他们就站起来;看见他们的人甚是害怕。”(启11:11)法国国会通过取消基督教废除《圣经》的命令是在一七九三年。三年半之后,同一个国会通过了议案取消以前的禁令,这样就准许了《圣经》自由销行。全世界看到由于拒绝《圣经》所造成的滔天大罪不禁惊骇万状,他们也认识到必须信仰上帝和《圣经》为善良和道德的基础。耶和华说∶“你辱骂谁,亵渎谁,扬起声来,高举眼目攻击谁呢?乃是攻击以色列的圣者。”“我要使他们知道,就是这一次使他们知道我的手,和我的能力;他们就知道我的名是耶和华了。”(赛37:23;耶16:21)

    关于这两个见证人,先知又说∶“两位先知听见有大声音从天上来,对他们说,上到这里来。他们就驾着云上了天;他们的仇敌也看见了。”(启11:12)自从法国向上帝的两个见证人作战之后,《圣经》已经得了空前的尊荣。1804年,大英圣书公会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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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接着有类似的组织和无数分会遍设于欧洲大陆。一八一六年,美国圣书公会也成立了。当大英圣书公会组成时,《圣经》已用五十种方言印行,现在则已译成四百多种方言了。

    在一七九二年之前半世纪,教会很少注意国外布道的工作;也没有组织什么新的布道团体,只有少数教会在异教之地作过宣传基督教的努力。但是到了十八世纪末叶,景况就大为改变了。世人不满于唯理主义的影响,而看出自己需要上帝的启示和实践的宗教。从这时以后,国外布道的工作有了空前的进展。

    印刷术的改良大大加强了销行《圣经》的工作。各国之间交通事业的进步,古老的成见和闭关自守之藩篱的打破,罗马教皇之失去政治的权势,这种种因素都为上帝的话打开了门户,使之得以进入各国。好几年工夫,《圣经》得以在罗马城的街道上自由推销,不受禁止;如今得已销行到地球上一切人迹所到之处了。

    无神主义者福尔特耳有一次夸口说∶“我常听人说十二个人设立了基督教,我已经听厌了。我要证明,一个人就足以推翻它。”他死后已经一个世纪了,而且后来还有千万人起来与《圣经》作战。但《圣经》非但没有被毁灭,反而普遍销行,以至在福尔特耳的时候只有一百本《圣经》的地方,现在已经有一万本,甚至于十万本。早期的一位宗教改革家论到基督教会这样说∶“《圣经》是一个铁砧,已经消耗了许多锤子。”耶和华说∶“凡为攻击你造成的器械,必不利用;凡在审判时兴起用舌攻击你的,你必定他为有罪。”(赛54:17)

    “惟有我们上帝的话,必永远立定。”(赛40:8)“他的训词都是确实的;是永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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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坚定的;是按诚实正直设立的。”(诗111:7-8)凡建立在人的权威之上的事物,都必倾覆;但那建立在上帝不变之道的磐石上的,必坚立直到永远。

  注一∶Scott,Sir Walter,“Life of Napoleon Buonaparte,”卷一,第十七章(一八五四年版)。

  注二∶Blackwood′s Magazine,1870年十一月号。

  注三∶Scott,Sir Walter,“Life of Napoleon Buonaparte,”卷一,第十七章(一八五四年版)。

  注四∶见Wylie,卷二二,第六章。

  注五∶同上第七章。

  注六∶White,Henry,“The Massacre of St. Bartholomew,”第十四章,第三四段(一八七一年版)。

  注七∶Scott,Sir Walter,“Life of Napoleon Buonaparte,”卷一,第十七章(一八五四年版)。

  注八∶Lacretelle′s “History,”卷十一,第309面,in Alison′s “History of Europc,”卷一,第十章。

  注九∶Scott,Sir Walter,“Life of Napoleon Buonsparte,”卷一,第十七章(一八五四年版)。

  注十∶Thiers,M.A.“History of the French Revolution,”卷二。第370-371面。

  注十一∶Alison,卷一,第十章。

  注十二∶Journal of Paris,一七九三年,第三十八号。Quoted in Buchez--Roux′s Collection of Parliamentary Histowy,卷三十,第200-201面。

  注十三∶Felice,G. de “History of the Protestants of France,”卷一,第二章,第八段。

  注十四∶D′Aubigne,“History of the Reformation in the Time of Calvin,”卷二,第36面。

  注十五∶Wylie,卷十三,第四章。

  注十六∶同上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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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清教徒的追求自由

    英国的改革家虽然放弃了罗马教的教义,但仍保留了罗马教的许多仪式。这样,英国的国教虽然拒绝了罗马的权威和教条,但多少仍有她的风俗和礼节搀在崇拜之中。他们主张这一切与信仰问题无关;《圣经》固然没有明文吩咐,这些礼节固然是不必需的,可是《圣经》也没有明文禁止,所以这些事在本质上不能说是坏的。况且遵守这些仪式可以减少改正教与罗马教之间的距离,所以他们竭力主张这样行,可以使罗马教徒易于接受改正教的信仰。

    这些论据在保守派和愿意妥协的人看来,似乎是确凿的。但另有一班人的看法却不是这样。在他们看来,这些风俗“可以跨过罗马教和改正教之间的鸿沟”(注一)的说法,正是他们反对保留这些风俗的有力理由。他们认为这些风俗正是他们从前所受奴役的标记,他们既得到解放,就没有再回到奴役中去的意向。他们推论上帝已在《圣经》中定立了敬拜他的规例,人不得随意增加或删减。“大叛教”本来就开始于人想用教会的权威来增补上帝的权威。罗马起先是吩咐人遵守上帝所没有禁止的事,最后她却禁止人遵守上帝所明白吩咐的事。

    许多人恳切地要恢复那作为原始教会的特征的纯洁和简朴。他们认为英国国教所设立的许多风俗乃是拜偶像的纪念,他们的良心不能同意自己参加她的崇拜。但教会方面既有国家的权威支持,就不准人对于她的仪式有什么异议。国家的律法规定人必须参赴国教的礼节,凡未经许可的宗教礼拜聚会一律禁止,违者处以监禁,放逐,或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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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第十七世纪初叶,那方才登位的英王声称他决心要使清教徒(译者按∶即当时笃信《圣经》的基督徒)遵奉国教,不然,……就驱逐出境,或者予以更厉害的处分。”(注二)他们被逮捕,遭逼迫,受监禁,并看不出将来有更光明的日子。许多人认明∶若要凭着良心事奉上帝,“英国将永远不是可以居住的地方了。”(注三)有一些人终于决定到荷兰国去避难。结果他们遭遇了困难,损失和监禁。他们的计划被破坏了;他们竟被卖到仇敌手中。但他们恒忍不屈,坚贞不渝,终于得到胜利,在荷兰共和国得到了保护。

    他们逃走的时候曾撇下房屋,财产,和谋生之道;而在异乡作客,人地生疏,言语风俗皆不相同。他们不得不从事新的职业以求糊口。一向以耕地为业的中年人,如今必须学习作工匠。但他们欣然努力适应环境,并没有袖手观望,怨命自怜。他们虽然时常迫于穷困,但仍为上帝所赐给他们的恩典而表示感谢,并在不受阻挠的属灵交通中得到幸福。“他们知道自己是客旅,所以不以那些事为念,只是举目望天,仰望他们最可爱的家乡,借此安慰自己的心灵。”(注四)

    他们在流亡和艰苦之中,爱心和信心更为坚强了。他们笃信主的应许,他在他们需要的时候也没有让他们失望。他的使者常在他们旁边,鼓励他们,支持他们。当上帝的圣手似乎指引他们渡海到一个新的地方,去为自己创设国家并把信仰自由的宝贵产业留给子孙时,他们就在天意所安排的道路上勇往直前,毫不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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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帝让试炼临到他的子民,为要预备他们成就他对于他们慈爱的旨意。教会已经被降为卑,好使她得升为高。上帝行将为教会显示他的大能,使世人再一次看出决不丢弃那些依靠他的人。他已掌管万事,使撒但的忿怒和恶人的计谋反而成全他的荣美,并把他的子民带到安全之地。逼迫和流亡反而为他们打开了自由的道路。

    当清教徒迫不得已脱离英国国教时,他们曾团结一致地严肃立约作上帝自由的子民,“一同行在他所已经指示或将要指示他们的一切道路之上。”(注五)这是改革的真精神,也是改正教的重要原则。清教徒是抱着这样的目的离开荷兰往新大陆去找安身之处的。他们的牧师鲁滨逊约翰由于环境的关系未能和他们同去,他在这些流亡者临别的时候,向他们致辞如下∶

    “弟兄们,我们今日即将分别,惟有上帝知道是否能再见你们的面。但无论上帝的旨意如何,我在上帝和他的圣天使面前嘱咐你们,只要在我跟从基督的事上跟从我。如果今后上帝用他的其他工具向你们显明任何真理,你们要随时接受,如同你们过去接受我所传给你们的真理一样;因为我深信上帝将要使他的圣言发出更多的真理和亮光。”(注六)

    “至于我,我为目前改正教会的状况万分痛心,他们故步自封,不肯求进。路得派的人不肯相信路得所没有讲过的话;……喀尔文派则固守上帝的这个伟人所留给他们的道理,其实这个人并没有看到一切的真理。这是一件极大的不幸;因为这些领袖虽然是照耀着当时代的亮光,但他们并没有渗透上帝全部的旨意,如果他们生在今日,他们必须归依更进一步的亮光,正如他们从前接受当时的亮光一样。”(注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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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莫忘记你们教会的誓约,在那誓约中,你们曾经同意行在上帝所已经指示或将要指示你们的一切道路之上。要记得你们向上帝并彼此之间所立的诺言和誓约,就是要接受他将来在他的《圣经》中向你们所显示的一切亮光和真理;但同时我劝你们要谨慎查考你们所要接受的为真理的一切新道理,务要用《圣经》中其他经文来比较衡量,然后才可接受。因为基督教世界既是新近从那么深浓的反基督教的黑暗中出来,所以真理的完全知识是不可能立时照耀出来的。”(注八)

    这些清教徒渴望享受信仰自由,所以冒了梯山航海的危险,忍受开荒辟野的艰难,靠着上帝的恩典,在美洲的海岸上奠定了一个大国的基础。然而这些清教徒虽是诚实并敬畏上帝的人,但他们那时对于宗教自由的大原则还没有正确的认识。他们付出那么大的牺牲所获得的自由,他们却没有准备让别人一样享受。“就是在第十七世纪最前进的思想家和道德家之中,也只有极少数的人正确地认识到那伟大的原则,这原则乃是新约的产物,就是承认上帝为人类信仰的唯一向导。”(注九)上帝把管束信仰和裁判叛教徒的权利交托给教会的这种说法,乃是罗马教会最为根深蒂固的谬道之一。这些改革家虽然拒绝了罗马的教条,但他们还没有脱离她这种偏执的精神。罗马教长期的统治所笼罩在整个基督教界的深浓黑暗,还没有完全消散。马萨诸塞海湾殖民地的一个着名牧师曾这样说∶“那造成世人反对基督教的缘因正是信仰自由,所以刑罚叛教徒是绝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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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处的。”(注十)那些殖民者通过了一条规则,指定惟有基督教徒能干预政治。这就成立了一种变相的国教,人民必须纳税来供养教政人员,官厅也有权柄镇压异端。这样,国家的权柄就执掌在教会手中了。这些办法不久就造成无可避免的结果,就是逼迫。

    在设置第一个殖民地十一年之后,威廉罗哲来到了新大陆。他象早期的清教徒一样,是来享受宗教自由的;但他的看法却与他们不同,他看出当时很少人所能看到的--自由乃是人人不可侵犯的权利,不拘他的信仰如何。威廉罗哲是一个殷勤追求真理的人,他与鲁滨逊有相同的见解,就是他们还不可能是已经领受了上帝《圣经》中的全部真光,威廉“是近代基督教界第一个主张建立政府在宗教信仰自由,和人人的意见在法律面前完全平等的原则之上的人。”(注十一)他声称,官厅的本分是遏制罪恶,但万不可控制信仰。他说∶“群众或官厅固然可以决定人对于人的本分;但当他们试图规定人对于上帝的本分时,他们就是出了范围,而且社会也不能安全了;因为很明显地,如果官厅有了这个权柄,他就要今天定出一套意见和信条,而明天又可能另定一套;正如过去英国不同的国王和王后以及罗马教不同的教皇和议会所作的一样,这样信仰就要成为一团乱麻了。”(注十二)

    当时美洲殖民地的居民都必须参赴当地所设立之教会的聚会,不然,就要受罚款或监禁的处分。“威廉极力反对这个法律;他认为英国法典中最坏的一条就是强制人在国教的教会里作礼拜。他又认为勉强人与信仰不同的人联合,乃是公开违犯他们天赋的权利;勉强不信教和不愿意的人参加公众礼拜,无异是鼓励人假冒为善。……他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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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本人同意,任何人都没有义务参加或以经济维持宗教礼拜。’反对他的人对于这种主张甚为惊异,说∶‘难道工人不当得工价吗?’他回答说∶‘是当得的,不过只能向雇用他的人领取。’(注十三)

    众人敬爱威廉罗哲为一个忠诚的牧师,为一个天才卓越,守正不阿,宅心仁厚的君子;但他的坚决否认国家的官吏有权干涉教会,和他所主张的信仰自由,为当局所不能容忍。他们强调,如果采纳这种新的主张,“就必颠覆殖民地政府的基础。”(注十四)于是他被判逐出殖民地,最后他为避免被捕起见,不得已在风雪交加的寒冬逃到野地的森林中去。

   他说∶“我在严寒的季节中痛苦地飘流十四周之久,不知道吃饭和睡觉是什么滋味。”但“百鸟乌鸦在旷野供养我,”他时常在树穴中藏身。(注十五)这样,他在雪地和绝无人迹的森林中继续他痛苦的逃亡生活,直到他在一个印第安部落中找到避难所,他曾将福音的真理教导过他们,并曾博得他们的信任和爱戴。

    经过了几个月的颠沛流离,他终于到了那刺干塞特湾的海岸,他就在那里奠立了一个新政府的基础,就是现代第一个真真实实承认信仰自由之权利的政府。威谦罗哲的殖民地的基本原则是∶“人人都应当有自由按照自己良心的见解敬拜上帝。”(注十六)他那小小的一个省罗得岛成了受压迫之人的避难所,而且这一省的人数继续增多,地方渐渐繁荣起来,直到它的基本原则--政治和宗教的自由--成了美利坚共和国的基石。

    美国的祖先所认为自己民权之保障的宝贵文献--“独立宣言”--声称∶“我们认为这些真是无据自明的;人人生来都是平等的;创造主赋与他们一些不可侵犯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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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包括生命,自由和追求幸福。”而且美国宪法以最清楚的语气保证信仰的自由不被侵犯∶“在合众国出任公职,断不以宗教试验为合格的条件。”“国会不得规定任何有关设立宗教或禁止自由行使宗教权利的律法。”

    “编制宪法的人承认一条永恒的原则,就是人和上帝之间的关系高过一切人为的法制,而且他的信仰自由是不可侵犯的。我们不必靠辩证来确定这个真理;我们心中自然就有这种感觉。许多殉道者之所以能反抗人为的律法,而在酷刑和火焰之中忍受一切,就是因了这种感觉。他们觉得自己对于上帝的本分超过人为的法令,而且别人不得在他们的信仰上行使权力。这乃是一种天赋的原则,是任何力量所不能磨灭的。”(注十七)

    消息传到了欧洲各国,说海外有一个地方,那里的每一个人得以享受自己努力的果实,并得以按照自己良心的决定行事。于是有成千的人蜂拥到新大陆的各海口去。殖民地迅速的增加起来了。“马萨诸塞省特别定出法律,用公家的款项免费接待并支援一切逃避‘战争,饥荒,或逼迫他们之人的压迫’而横渡大西洋来到美洲的任何国家的基督徒。这样,逃亡和压制的人得以依法成为美洲殖民地的宾客了。”(注十八)从美国的祖先第一次在普里穆斯登陆之后的二十年中,接踵来到新英格兰安家的人竟达二万人之多。

    为要达到他们所追求的目的起见,“他们只要能过着一种俭朴辛劳,仅得糊口的生活,就心满意足了。他们只求从土地中得到自己劳力合理的收获。那时没有什么发财的幻梦在他们的路上引诱他们。……他们满足于他们社会缓慢而稳步的进展。他们耐心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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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旷野中的种种艰苦,用他们眼中的泪珠和额上的汁水浇灌自由的树苗,直到它在地上根深蒂固。”

    他们以《圣经》为信仰的基础,智慧的泉源和自由的宪章。他们在家庭,学校和教会中殷勤教导其中的原则,它的果效便在俭朴,知识,纯洁和节制上显明出来了。一个人虽在清教徒的殖民地居留多年,也“看不到一个醉汉,听不到一句咒骂,遇不到一个乞丐。”(注十九)这足以证明《圣经》所教导的原则乃是国家强盛的可靠保障。那几个软弱无力的孤立相隔的殖民地渐渐联合而组成了一个强大统一的国家,世人都以惊奇的目光注视着这“一个没有教皇的教会,和没有君王的国家”的和平繁荣隹景。

    但后来被吸引到美洲海岸的人越来越多,而他们的动机与那些初来的人大不相同。虽然有原始的信仰和纯洁仍在发挥着广泛陶冶的能力,可是,当那些单求世俗利益的人越来越多时,它的影响力也就越来越弱了。

    早期殖民者只许教友在政府中有表决和任职的权利,这种规例造成了最恶劣的结果。这原是用来保持国家纯洁的办法,孰料其结果却使教会陷于腐化的状态中,表白信仰既是参政和担任公职的条件,许多单为属世利益所动的人就加入了教会,但他们的内心并没有改变。如此,教会之内就增添了许多没有悔改的人;甚至于在教牧人员之中,也有一些人不但相信错谬的道理,而且对于圣灵更新的能力也一无所知。这样,教会历史中自从康司旦丁直到今日所时常看到的不良后果再度出现了,这种后果是出于人们试图借助于政府的支持来建立教会,而凭借世俗的力量来维持那声称“我的国不属于这世界”(约18:36)之主的福音。教会与政府联合,表面上可以使世界更接近教会,但实际上却使教会更接近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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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滨逊和威廉罗哲所那么豪勇维护的大原则--真理是进步的,基督徒应当随时接受上帝圣言中所照耀的一切亮光--竟被他们的后人所忽略了。美国的改正教会--欧洲的教会也是如此--虽然受了宗教改革运动那么大的福惠,但没有在改革的道路上勇往直前。虽然时时有少数忠心的人兴起,宣讲新的真理并揭露教会所长久保留的谬道,可是大多数的人都象基督时代的犹太人或路德时代的罗马教徒一样,满足于他们祖先所相信的道理,并照他们作人的方法作人。因此宗教又堕落到徒具形式的地步;而且他们仍保留了许多错误和迷信。原来他们若能一直行在上帝圣言的光中,就必能放弃这些错误和迷信。于是宗教改革运动所引起的精神渐渐消失了,以至这时的改正教会本身竟也迫切地需要改革,几乎象在路德的时代罗马教会需要改革一样。因为这时教会中也存在着同样的世俗的欲念和属灵的愚昧,同样地尊重人的意见,并用人的理论代替上帝圣言的教训。

    第十九世纪初叶《圣经》广为销行,因此便有大光照耀在世界上,但是真理的知识和信仰的实践并没有同样的进步。这时,撒但不能象中古世代一样使人听不到上帝的话;因为这时人人都可以得到《圣经》;所以为要达到他的目的起见,他就引诱多人轻看《圣经》。人们既忽略查考《圣经》,他们也就继续接受虚伪的解释,并保持许多没有《圣经》为根据的道理。

    撒但既看出他再不能用逼迫的方法扑灭真理,他便又采用了最先引起大背道并成立罗马教会的妥协的办法。但这时撒但不是引诱基督徒与异教徒联合,乃是与那些溺爱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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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的人,就是以世俗为偶像的人联合。这种联合的毒果今日并不稍减于从前的世代;骄奢淫佚竟在宗教的伪装之下滋长起来,于是教会就腐化了。撒但继续歪曲《圣经》的道理,于是那败坏千万人的遗传就根深蒂固了。教会一直高举并维护这些贵传,而没有“为从前一次交付圣徒的真道争辩。”这样,许多改革家所为之费了那么多心血,受了那么多痛苦的真理原则,竟被人轻视了。

  注一∶Martyn,卷五,第22面。

  注二∶Bancroft,George,“History of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卷一,第十二章,第六段。

  注三∶Palfrey,J. G.,“History of New England,”第三章,第四三段。

  注四∶同注二,卷一,第十二章,第十五段。

  注五∶Brown,J.,“The Pilgrim Fathers,”第七四面。

  注六∶Martyn,卷五第70面。

  注七∶Neal,D.,“History of the Puritans,”卷一,第269面。

  注八∶Martyn,卷五,第70-71面。

  注九∶Martyn,卷五,第297面。

  注十∶同上第335面。

  注十一∶Bancroft,George,“History of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卷一,第十五章,第十六段。

  注十二∶Martyn,卷五,第340面。

  注十三∶Bancroft,George,“History of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卷一,第十五章,第二段。

  注十四∶同上第十段。

  注十五∶Martyn,卷五,第349,350面。

  注十六∶同上第354面。

  注十七∶Congressional Documents(U.S.A.)Serial 第200 号,Document 第二七一号。

  注十八∶Martyn,卷五,第417面。

  注十九∶同注二,卷一,第十九章,第二五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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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黎明的曙光

    《圣经》中所启示最严肃最光荣的真理之一,就是基督第二次降临来完成救赎大工的真理。上帝的子民像旅客一样久已寄居在“死荫之地。”救主将要显现的这个应许,给予他们一个宝贵而快乐的指望,因为他就是“复活与生命,”他要使“逃亡的人回来。”基督第二次降临的道理乃是全部《圣经》的中心。自从人类的始祖依依不舍地走出伊甸园以来,凡具有信心的儿女都曾仰望所应许的主降临,来打破那行毁灭者的权势,并带他们回到失去的乐园。古代的圣人都曾仰望弥赛亚在荣耀中降临,作为他们希望的实现。住过伊甸园之始祖的七世孙以诺曾在地上与上帝同行三百年之久,他得以远远望到拯救者的降临。他说∶“看哪,主带着他的千万圣者降临,要在众人身上行审判。”(犹14-15)先祖约伯在痛苦悲惨之夜,以毫不动摇的信心说∶“我知道我的救赎主活着,末了必站立在地上;……我必在肉体之外得见上帝。我自己要见他,亲眼要看他,并不象外人。”(伯19:25-27)

    基督再来建立公义的政权,这件大事曾感动《圣经》的作者发出高雅最动人的言论。《圣经》中的诗人和先知曾因圣灵的感化而用生动的词句详述此事。作诗的人曾歌颂以色列大君的权能与威严,说∶“从全美的锡安中,上帝已经发光了。我们的上帝要来,决不闭口;……他招呼上天下地,为要审判他的民。”(诗50:2-4)“愿天欢喜,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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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都要在耶和华面前欢呼;因为他来了,他来要审判全地;他要按公义审判世界,按他的信实审判万民。”(诗96:11,13)

    先知以赛亚说∶“死人要复活,尸首要兴起。睡在尘埃的啊,要醒起歌唱;因你的甘露好象菜蔬上的甘露,地也要交出死人来。”“他已经吞灭死亡直到永远;主耶和华必擦去各人脸上的眼泪,又除掉普天下他百姓的羞辱;因为这是耶和华说的。到那日人必说,看哪,这是我们的上帝;我们素来等候他,他必拯救我们,这是耶和华,我们素来等候他,我们必因他的救恩,欢喜快乐。”(赛26:19;25:8-9)

 

    先知哈巴谷在异象中看到主的显现说∶“上帝从提幔而来,圣者从巴兰山临到。他的荣光遮蔽诸天,颂赞充满大地。他的辉煌如同日光。”“他站立,量了大地;观看,赶散万民;永久的山崩裂,长存的岭塌陷;他的作为与古时一样。”“ 乘在马上,坐在得胜的车上。”“山岭见 ,无不战惧;……深渊发声,汹涌翻腾。因为 的箭射出发光, 的枪闪出光耀,日月都在本宫停住。”“ 出来要拯救 的百姓,拯救 的受膏者。”(哈3:3-13)

    当救主将与门徒离别的时候,他安慰他们不要忧愁并应许他必再来,说∶“你们心里不要忧愁。……在我父的家里,有许多住处。……我去原是为你们预备地方去。我若去为你们预备了地方,就必再来接你们到我那里去。”(约14:1-3)“当人子在他荣耀里,同着众天使降临的时候,要坐在他荣耀的宝座上;万民都要聚集在他面前。”(太25:3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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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基督升天之时,那留在橄榄山上的两个天使,向门徒重申主必复临的应许,说∶“这离开你们被接升天的耶稣,你们见他怎样往天上去,他还要怎样来。”(徒1:11)使徒保罗在圣灵感动之下作见证说∶“主必亲自从天降临,有呼叫的声音和天使长的声音,又有上帝的号吹响。”(帖前4:16)那被放逐在拔摩孤岛的先知也说∶“看哪,他驾云降临,众目要看见他。”(启1:7)

    在“万物复兴的时候,就是上帝从创世以来,借着圣先知的口所说的,”(徒3:21)这一切荣耀的事都要集中在基督的复临上。那时,那恶者长久握在手中的统治权便要被打破了。“世上的国,成了我主和主基督的国;他要作王,直到永永远远。”(启11:15)“耶和华的荣耀必然显现,凡有血气的,必一同看见。”“耶和华必……使公义和赞美在万民中发出。”“到那日,万军之耶和华必作他余剩之民的荣冠华冕。”(赛40:5;61:11;28:5)

    到了那时,世人所长久盼望的弥赛亚太平的国度便要在普天之下建立起来了。“耶和华已经安慰锡安,和锡安一切的荒场,使旷野象伊甸,使沙漠象耶和华的园囿。”“利巴嫩的荣耀,并迦密与沙伦的华美,必赐给他。”“你必不再称为撇弃的,你的地也不再称为荒凉的;你却要称为我所喜悦的,你的地也必称为有夫之妇。”“新郎怎样喜悦新妇,你的上帝也要照样喜悦你。”(赛51:3;35:2;62:4-5)

    主的降临已经成为他忠实信徒历代的指望。救主在橄榄山上临别之时所发他必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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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应许,照亮了门徒的前途,使他们心中充满了喜乐和希望,这种喜乐和希望乃是忧伤所不能消灭,磨练所不能蒙蔽的。在受痛苦与逼迫之际,那“至大的上帝,和我们救主耶稣基督的荣耀显现,”乃是他们“所盼望的福。”当帖撒罗尼迦的教友把他们所亲爱的人--这些人曾盼望可以亲眼看见主的降临--埋葬入土的时候,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悲哀,但他们的教师保罗却向他们指出在基督复临的时候所必有的复活。在那日,凡在基督里死了的人必要复活,并要和那些仍然活着的人一同被提到空中与主相遇。他说∶“这样,我们就要和主永远同在。所以你们当用这些话彼此劝慰。”(帖前4:16-18)

    在那荒芜多石的拔摩岛上,蒙爱的使徒约翰听到了这个应许∶“是了,我必快来!”他便发出殷切的响应,这也就表达了历代行走天路之教会的心愿,他说,“主耶稣啊,我愿 来。”(启22:20)

    从监狱里,从火刑柱和断头台上,就是许多圣徒和殉道者为真理作见证的地方,从古时直到今日,我们都可以听到他们为自己的信仰和指望所发的宣言。在这些基督徒中曾有一位说∶“他们确信基督已经亲自复活,并确信在主来时,他们自己也要复活;因此,他们轻看死亡,视死如归。”(注一)他们甘愿进入坟墓,以便“复活自由。”(注二)他们仰望“主带着他父的荣耀,驾着天上的云降临。”“为义人建立天国。”瓦典西人也曾怀有这同一的信仰。(注三)威克里夫曾以救赎主的显现为教会的指望。(注四)

    路德宣称∶“我自己切实相信,审判大日决不会迟延到三百年之后。上帝不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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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容忍这罪恶的世界长久存留。”“那伟大的日子正逐渐临近,到那日,这罪大恶极的国度就要被推翻了。”

    梅兰克吞说∶“这个衰老的世界现在离它的终局不远了。”喀尔文嘱咐基督徒“不要犹豫,乃是热切渴望基督降临的日子为万事之中最可喜的事;”“忠心信徒的全家都要殷勤仰望那日。”他又说∶“我们必须渴望基督,我们必须追求,思慕他,直到那大日的黎明;那时,我们的主要全然显出他国度的荣耀。”(注五)

    稣格兰的改革家诺克斯曾说∶“我们的主耶稣岂不是已经带着与我们相同的肉身升天了吗?他岂不是要再回来吗?我们知道他必回来,而且甚快。”那为真理殉身的黎特理和拉替麦曾凭着信心仰望主的降临。黎特理写道∶“我相信--因此我才说,这世界无疑地已经临到终局。但愿我们同上帝的仆人约翰一样,从心里向我们的救主基督呼吁说∶主耶稣啊,我愿 来。”(注六)

    巴克斯特曾说∶“主降临的事对于我乃是最甜蜜最愉快的。”(注七)“信心的工作和圣徒的特性就是爱慕主的显现,并持守那有福的盼望。”“在复活的时候,死亡既要成为最后被毁灭的仇敌,那么,我们作信徒的人就应当如何渴望并祈求基督的复临啊!到那时我们就要得到完全和最后的胜利了。”(注八)“一切的信徒应当渴慕,希望,并等候那日。他们得赎的一切工作,和他们心灵上的一切愿望与努力,在那日都要成全了。”“主啊,求 使这有福的日子速速来到!”(注九)这就是使徒时代的教会,“旷野的教会,”和一般宗教改革家的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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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知的预言不但提到基督降临的样式和目的,同时也提供了一些预兆,叫人得以知道那日子的临近。耶稣说∶“日月星辰要显出异兆。”(路21:25)“日头要变黑了,月亮也不放光,众星要从天上坠落,天势都要震动。那时他们要看见人子有大能力,大荣耀,驾云降临。”(可13:24-26)启示录的着者形容主复临之前的第一个预兆,说∶“我又看见地大震动;日头变黑象毛布,满月变红象血。”(启6:12)

    这些预兆在第十九世纪开始之前就已经出现了。这个预言的应验是在一七五五年,那时有了一次空前惨重的地震。虽然这次地震通称为里斯本地震,但它却延及欧洲,非洲,和美洲的大部分。在格陵兰,在西印度,在马地拉岛,在挪威与瑞典,在英格兰与爱尔兰等处,都觉到它的震动。这次地震的范围,不下四百万方里。在非洲所遭到的震动,也差不多象欧洲一样的猛烈。阿尔及耳城大部分被毁灭了;在离摩洛哥不远的地方,一个拥有八千至一万人口的乡村全部被陷没了。西班牙与非洲的沿岸有了巨大的海啸,淹没了许多城邑,以至酿成了大灾浩劫。

    在西班牙与葡萄牙,这场灾祸最为惨重。据说在加底斯冲上岸来的海浪竟达六十尺之高。许多山岭,“其中有一些是葡萄牙最大的山,都受了巨裂的震撼,似乎连根都摇动了;还有一些山却在峰顶上开了口,很希奇地分裂了,然后其破裂部分则辊落到山下的各山谷中,据说从这些山上还喷出火焰来。”(注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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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里斯本,“从地底下发出了隆隆的声音,随即起了一个强烈的震动,城中大部分的房屋倒塌了。约在六分钟的过程中,城内死亡的人数已达六万。海水先行退落,露出沙滩,然后又涌流回来,超过平常水位五十尺以上。”“在里斯本的这场浩劫中,发生了许多非常的事,其中的一件就是有一个耗费巨款,用大理石筑成的新码头,全部塌陷了。在未陷之前,曾有一大群人,聚集在其上,以求安全,他们以为在那里不至被倒塌的房屋所伤害;不料那码头和其上的群众,忽然之间陷了下去,后来连一个尸首也没有浮上来。”(注十一)

    地一起了震动,“随即城内每一个教堂和修道院都倒塌了,一切伟大的公共建筑物差不多都倒了,城市四分之一的房屋也坍陷了。约在地震两小时之后,城中数处起火,火势极为猛烈,焚烧达三天之久,以至全城都变成废墟了。地震发生的那一天正是一个圣日,当时各教堂和修道院都挤满了人,所以死里逃生的极其稀少。”(注十二)“民众的惊惶恐怖,真是无法形容。没有人哭泣,因为那是根本无法哭泣的时候,人们只有惶恐若狂地东奔西跑,捶胸击面,喊叫说∶‘天啊,救我!世界末日到了!’母亲们竟忘记了自己的儿女,只是抱着许多基督钉十字架的神像乱跑。不幸的很,有许多人竟跑到教堂里去避难;神父们虽然把‘圣体’陈设了出来,也是无济于事;这些可怜的人虽然抱着圣坛,也是无用;所有的偶像,神父,与民众,都在这一场普遍的毁灭中同归于尽。”后来有人估计约有九万人在这一天丧失了性命。

    二十五年之后,预言中的第二个预兆--日月无光--出现了。这个预兆所以更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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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人惊异的缘故,乃是因为它应验的时候早已明确的指出了。当救主在橄榄山上与门徒谈话的时候,他曾描述到教会所要经过的长期试炼,就是罗马教逼迫圣徒的一千二百六十年;他也曾应许要把这苦难的时期减短。在他说完了这些话之后,他又提到在他降临之先所必有的几个预兆,并且确定了头一个预兆出现的时候∶“在那些日子,那灾难以后,日头要变黑了,月亮也不放光。”(可13:24)圣徒受逼迫的一千二百六十年是在一七九八年结束的。不过约在二十五年以前,逼迫已全部停止了。按着基督的预言,在这逼迫停止之后,日头就要变黑了。在1780年5月19日,这个预言果然应验了。

    “在自然界的现象中,最特殊,最不可思议,而尚未得到解释的,……就是一七八零年五月十九日的‘黑日’了。这一天在新英格兰一带地方,整个天空笼罩着极奇怪的黑暗。”(注十三)

    马萨诸塞省一个亲眼看到这现象的人,描写当时的情况说∶

    “早晨天气晴朗,日光普照,但不久之后,黑云蔽日,云雾越降越低,深而且浓,继之即有闪电,雷击,并微雨。及至九时,云雾变为淡薄,显出黄铜的色彩,于是大地的岩石,树木,房屋,水流,和人,都因这道奇异非凡的光而变色,数分钟后,一片浓云密雾,布满全天,仅余海平面上一隙之光,整个地面已如夏夜九时的黑暗。……”

    “人们心中渐渐充满了恐惧、焦虑、和严肃之感。妇女们站在房门口,观望着黑暗的景色;男人们则停止了田园里的农作而回家,木匠摆下工具,铁匠离开熔炉,各业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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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也都关门闭户,学校放学了,儿童们都惊惶地逃返家中。旅行的人也到最近的农家借宿去了。人人的口中和心里都发问题说∶‘将有什么事情发生呢?’看上去似乎是将有一阵暴风袭来,或是万物的结局已经到了。

    “人们点起蜡烛,烧着了壁炉,火光照耀,有如深秋无月之夜。……家禽上埘入睡,牛羊家畜也都回圈,青蛙呜叫,夜莺奏曲,蝙蝠飞舞。只有人们知道黑夜并没有来到。……

    “撒冷城教堂的牧师韦得客博士召集了聚会,在讲道中,他也说这场黑暗乃是超乎自然的。其他许多地方也有聚会。在各地临时讲题新用的《圣经》章节,都指明这场黑暗正是应验《圣经》上的预言。……上午十一时之后不久,黑暗最为浓厚。”(注十四)“该地各处,这在日间所看到的黑暗是那么浓密,甚至若不借用火烛之光,就不能看明钟点,不能进餐,也不能作家常事务。……”

    “这场黑暗范围之大也是非常的。在东方的法尔矛斯可以见到,在西部康乃提克省极远之处,直到阿本尼城,也有这黑暗。南方到海口,北方到美国人最远的居留地,都可看到这同样的景象。”(注十五)

    这一天异常的黑暗一直延续到黄昏之前,天空始局部开朗,太阳微现,但仍有浓黑的云雾笼罩着。“日落之后,又是浓雾当头,很快就到了黑夜。”“这一夜的非凡黑暗与可怕,不减于当日。虽然那天晚上将近月望,但若不借用灯火就不能看见什么东西。而那从邻居或远处所发出来的灯火,似乎都被古时埃及人所经历的黑暗所蒙蔽,几乎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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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穿透。”(注十六)有一位看到此种情景的人说∶“当时我不禁想到,如果宇宙间一切发光体都被不能穿透的阴影所蒙蔽,或是完全被消灭,其所致的黑暗也不会比这天晚上的黑暗更甚。”(注十七)当晚九点钟虽然皓月升上天空,“但对于这死沉沉的阴影,却不能消散分毫。”午夜之后,黑暗才消退。而月亮初现的时候,它的颜色是血红的。

    一七八零年五月十九日,在历史上通称为“黑日”。自从摩西的时代以来,历史上从来没有见过象这一次一样浓密,普遍而长久的黑暗,当时亲眼看见的人对于这椿大事所作的描述,不过是《圣经》中话语的回声而已,因为在这些事应验之前二千五百年,先知约珥就已经说过了∶“日头要变为黑暗,月亮要变为血,这是在耶和华大而可畏的日子未到以前。”(珥2:31)

    但是自从教会失去谦卑与敬虔的精神,变为骄傲而形式化之后,那爱基督的心和盼望他复临的信仰也就冷淡了。那些自称为上帝子民的人既专心追求世俗并寻欢作乐,他们对救主所发有关他复临预兆的教训就盲目无知了。基督第二次降临的道理竟被人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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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与此有关的经文,因被人曲解而暧味,以至大都被人轻视而忘掉了。这情形在美国的各教会中尤其如此。社会各阶层所有自由安舒的生活,贪图财利与奢华的欲望,产生了专求致富的心理;他们一心追求名誉和势力,因为人人似乎都有成功的希望,这一切便使他们的志趣与希望都集中于今生的事物上,并将那大而可畏的日子,就是今生事物尽都要化为乌有的日子,推到遥远的将来。

    当救主向门徒指出他复临的预兆时,他预先提到在他第二次降临之前所必有的背道退后的情形。那时要象挪亚的日子一样,人人要忙于世俗的业务和宴乐的生活--买卖,栽种,盖造,嫁娶--忘记了上帝,忘记了来生。对于一般生存在这时代中的人,基督曾发出劝告说∶“你们要谨慎,恐怕因贪食醉酒并今生的思虑,累住你们的心,那日子就如同网罗忽然临到你们。”“你们要时时儆醒,常常祈求,使你们能逃避这一切要来的事,得以站立在人子面前。”(路21:34-36)

    论到这一时代中教会的情形,救主也在启示录书中说明了∶“按名你是活的,其实是死的”(启3:1)对于那些不肯从怠惰苟安中儆醒振作的人,救主发出严重的警告说∶“若不儆醒,我必临到你那里如同贼一样;我几时临到,你也决不能知道。”(启3:3)

    人们必须觉悟起来,看出自己的危险;必须儆醒预备,以应付救恩结束时期中的严重大事。上帝的先知宣告说∶“耶和华的日子大而可畏;谁能当得起呢?”(珥2:11)在主显现的时候,谁能站在这位“眼目清洁不看邪僻,不看奸恶”的主面前呢?(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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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将有一等人呼叫说∶“我的上帝啊,我们……认识 了。”但他们同时却违背他的约,以别神代替耶和华,(何8:2,1;诗16:4)并在心中隐藏罪恶,喜爱不义的道路;对于这一等人,耶和华的日子乃是“黑暗没有光明……,幽暗毫无光辉……”的。(摩5:20)主耶和华说∶“那时,我必用灯巡察耶路撒冷,我必惩罚那些如酒在渣滓上澄清的;他们心里说,耶和华必不降福,也不降祸。”(番1:12)“我必因邪恶,刑罚世界,因罪孽,刑罚恶人;使骄傲人的狂妄止息,制服强暴人的骄傲。”(赛13:11)“他们的金银不能救他们;”“他们的财宝,必成为掠物,他们的房屋,必变为荒场。”(番1:18,13)

    先知耶利米观望到这个可怕的时辰,呼叫说∶“我心疼痛。”“我不能静默不言;因为我已经听见角声和打仗的喊声。毁坏的信息联络不绝,因为全地荒废。”(耶4:19-20)

    “那日是忿怒的日子,是急难困苦的日子,是荒废凄凉的日子,是黑暗,幽冥,密云,乌黑的日子,是吹角呐喊的日子。”(番1:15-16)“耶和华的日子临到,……使这地荒凉,使其中除灭罪人。”(赛13:9)

    鉴于那大日所有的情景,《圣经》用最庄严而动人的话语,呼召上帝的子民要从属灵的昏睡中儆醒起来,并要存悔改和谦卑的心去寻找他的面。“你们要在锡安吹角,在我圣山吹出大声;国中的居民,都要发颤;因为耶和华的日子将到,已经临近。”“分定禁食的日子,宣告严肃会;聚集众民,使会众自洁,招聚老者,聚集孩童,和吃奶的;使新朗出离洞房,新妇出离内室。事奉耶和华的祭司,要在廊子和祭坛中间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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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如此,你们应当禁食,哭泣,悲哀,一心归向我。你们要撕裂心肠,不撕裂衣服,归向耶和华你们的上帝;因为他有恩典,有怜悯,不轻易发怒,有丰盛的慈爱。”(珥2:1,15-18,12-13)

    为要预备一班子民能在上帝的日子站立得住起见,势必先完成一番伟大的改革工作。上帝见到许多称为他子民的人没有为永生建造品格,因此他便本着慈悲的心怀,发出一道警告的信息,要把他们从昏迷中唤醒,预备等候主的降临。

    这道警告可从启示录十四章上看出来。这里有一个三重的警告,由三位天使传扬出来,紧接着便是人子降临,“地上的庄稼就被收割了。”第一重警告宣布审判的时候已经到了。先知见到有一位天使“飞在空中,有永远的福音要传给住在地上的人,就是各国各族各方各民;他大声说,应当敬畏上帝,将荣耀归给他;因他施行审判的时候已经到了;应当敬拜那创造天、地、海和众水泉源的。”(启14:6-7)

    这个信息乃是“永远的福音”的一部分。传福音的工作并没有委托给天使,乃是交托给世人的。上帝固然用圣天使来指导这工作,他们在救人的大运动上固然负有责任;但实际宣传福音的工作,却是交给基督在地上的仆人去执行的。

    忠心的人们,也就是那些顺从上帝圣灵的指示和《圣经》教训的人,要将这警告传给世人。这些人曾经留意“先知更确的预言,如同灯照在暗处;……直等到天发亮晨星……出现的时候。”(彼后1:19)他们曾寻求上帝的知识,过于寻求一切隐藏的财宝,并认为“得智慧胜过得银子,其利益强如精金。”(箴3:14)所以主耶和华就将有关天国的大事启示他们。“耶和华与敬畏他的人亲密;他必将自己的约指示他们。”(诗2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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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能理解这真理并进行传扬的人,不是一般博学的神学家。如果那些神学家真是忠心的守望者,殷勤恳切地查考《圣经》,他们便要知道夜间的更次;并且先知的预言也必把那快来的种种大事向他们显明了。可惜他们没有作到这一步,所以这警告只好交给一班更卑微的人去传扬了。耶稣曾说∶“应当趁着有光行走,免得黑暗临到你们。”(约12:35)凡是离开上帝所赐的光,或是在可以得到光的时候而不寻求的人,都要被撇弃在黑暗之中。但救主宣称∶“跟从我的,就不在黑暗里走,必要得着生命的光。”(约8:12)凡是专心一致努力遵行上帝的旨意,认真顺从所赐之光的人,必要得到更大的光亮;对于这一等人,天上必要发出光来,引导他们进入一切真理之中。

    在基督第一次降临的时候,耶路撒冷城中有许多祭司和文士,他们曾受托保管上帝的圣言,很可以明察时兆,并宣扬应许之主的降临。弥迦的预言已经指出主诞生的地点;(弥5:2)但以理也曾特别说明主降临的时期。(但9:25)上帝曾把这些预言委托给犹太的领袖;如果他们还是不明白,而又不向百姓宣告弥赛亚的降生已近在目前,那真是无可推诿的了。他们的无知乃是由于恶意的疏忽所致。那时候的犹太人一面为许多被杀的先知建造纪念碑,而一面却在尊敬地上的伟人--也就是敬服撒但的仆人。他们专心争夺人间的地位和权力,甚至于盲目看不出天上之君所乐意赐给他们的神圣光荣。

    以色列家的长老对于这个历史上最大的事件--上帝儿子降世来完成救赎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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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点,时间和情形,原是应当用深切而恭敬的兴趣去研究的。众人也应当在儆醒等候,以便争先欢迎这位世界的救赎主。可是你看那两个疲惫的旅客,从拿撒勒的山地下来,到了伯利恒,走遍那狭窄的街道,直到该镇的东头,也找不到一个安身过夜之所。没有人开门接待他们。他们最后找到的安身之处乃是一个圈养牲畜的破旧茅舍,世界的救主便在这里诞生了。

    众天使已经看见过这位上帝圣子在创世之前与上帝同享的荣耀,他们也曾深切注意地展望到救主降世的时候,并认明这椿大事要为万民带来极大的喜乐。他们奉差遣去把这大喜的信息传给那些预备领受,也喜欢把这信息转告万民的人。基督已经虚己取了人的性质;他要献上己身作为赎罪祭,并担负人类祸患的无穷重担;但天使们还是希望这位至高者的儿子在屈辱之中,仍可在世人面前得到与他品格相称的尊严与荣耀。世界各地的大人物是否要聚集在以色列的首都来欢迎他的降生呢?众天使是否要将他介绍给那些期待着的人呢?

    有一位天使到地上来,要看一看谁是预备欢迎耶稣的。但他却看不出世人有什么迫切等待的举动。他听不到什么赞美和欢呼的声音庆祝弥赛亚降生日期的临近。这位天使在这蒙选之城和上帝历代显现的殿上徘徊了一时;然而在这样的场所中,也显有同样的冷淡状态。祭司们正在趾高气扬,满心骄傲的于圣殿中献上有玷污的祭物。法利赛人也正在向民众高谈阔论,或是在街头作夸大自矜的祈祷。在王宫内,在哲人学者的会所中,在拉比的学校里,人们对于这使全天庭充满快乐与赞美的奇妙大事--人类的救赎主要降生世上,都毫不在意。

    没有什么现象足以表明人们在期待着基督,也没有人准备欢迎这生命之君。这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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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在惊奇之余想要回到天庭,去报告这令人非常羞愧的消息,正在此时,他发现了几个在夜间看守羊群的牧人,他们注视着满天星斗的穹苍,思想有关弥赛亚降世的预言,并盼望这世界的救赎主降临。这里有一班人是已经预备好了,可以接受天上的信息。这位天使便忽然向他们显现,宣布这大喜的信息。随后有天庭的荣耀照射在全平原之上,无数的天使显现了,好象这场欢乐是过于一位天使所能传扬的,众天使便同声唱出赞美的诗歌,也就是将来有一天万国得救的子民所要唱的歌,说∶“在至高之处荣耀归于上帝,在地上平安归于他所喜悦的人。”(路2:14)

    这段伯利恒的奇妙故事,对于我们有何等大的教训啊!它斥责我们的不信,骄傲,和自满。它警告我们务要儆醒,免得我们因有罪的冷淡而也看不出现代的兆头,以至不知道自己蒙眷顾的日子。

    众天使不但在犹太的山地上看到了一班低微的牧羊人守候着弥赛亚的降生;他们也曾在异邦人之地找到了一些正在仰望他的人。这些人乃是博士,富贵之士,东方的哲学家。这几位博士是研究自然界的学者,他们已经从上帝的作为中看到上帝。他们研究过希伯来人的《圣经》,知道“出于雅各”的星必要出现,便切切等待他的降生,并知道他不但要成为“以色列的安慰者,”同时也是“照亮外邦人的光,”“施行救恩直到地极。”(路2:25,32)他们乃是寻求真光的人,所以从上帝宝座那里就射出光来照亮他们脚前的路。正当那些受托为真理之保守者和解释者的耶路撒冷的祭司与拉比们被笼罩在黑暗中的时候,有一颗天庭所差来的明星引领这些异邦的客人来到了新生君王的诞生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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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一切“等候他的人,”基督“将来要……第二次显现,并与罪无关,乃是为拯救他们。”(来9:28)基督第二次降临的信息正如救主降生时的隹音一样,也没有交给民间的宗教领袖们。他们既没有和上帝保持联络,又拒绝了从天而来的光亮;所以他们就不能列在使徒保罗所形容的那一等人之中∶“弟兄们,你们却不在黑暗里,叫那日子临到你们象贼一样。你们都是光明之子,都是白昼之子,我们不是属黑夜的,也不是属幽暗的。”(帖前5:4-5)

    锡安城墙上的守望者按理应当最先得到救主降生的隹音,最先高声传扬主的临近,并且最先向民众发出警告叫他们准备欢迎他的降临。但他们却怡然自得地梦想着平安与稳妥,同时百姓已昏睡在自己的罪恶之中。耶稣看见他的教会象不结果子的无花果树一样,长满虚伪的叶子,而没有结出宝贵的果子。对于宗教形式,他们作夸耀的遵守,但对于真正谦卑,悔改和守信的精神,他们却一无所有。他们不但没有显出圣灵的美德,反而显出骄傲,形式主义,虚荣,自私和欺压。一个冷淡退后的教会对于时代的兆头,是闭着眼睛看不见的。上帝并没有撇弃他们,也没有对他们失信;乃是他们离开了上帝,并使自己与他的爱隔绝了。他们既拒绝履行上帝的条件,上帝的应许也就不能为他们实现了。

    这就是不看重和不善用上帝所赐的亮光与权利的必然结果。教会若不顺从上帝的引导,接受每一线亮光,实践主所启示的每一个本分,则不免要堕落到徒具形式,而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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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泼敬虔之精神的地步。这种真理已经在教会历史中多次证实了。上帝要求他的子民务要按所赐的恩典与特权,将信仰与顺从实践出来。顺从的条件乃是牺牲,也包含十字架在内;因此许多自称为基督徒的人就不肯接受从天而来的亮光,并象古时的犹太人一样,不知道自己蒙眷顾的时候。(路19:44)因为他们的骄傲和不信,上帝就越过他们,而把自己的真理启示给那些象伯利恒的牧人和东方的博士一样顺从所领受的一切亮光的人。

  注一∶Taylor,Daniel T.,“The Reign of Christ on Earth;or,The Voice of the Church in Ages,”第33面。

  注二∶Taylor “The Voice of the Church in Ages,”第54面。

  注三∶同上第129-132面。

  注四∶同上第132-134面。

  注五∶同上第158,134面。

  注六∶同上第151,145面。

  注七∶Baxter,Richard,“Wocks,”卷一七,第555面。

  注八∶同上第500面。

  注九∶同上第182-183面。

  注十至十一:Lyell,Sir Charles,“Principles of Geology”第495面(1858年纽约版)

  注十二∶Encyclopaedia Americana,art. Lisbon,note(一八三一年版。)

  注十三∶Devens,R. M.,“Our First Century,”第89面。

  注十四∶“The Essex Antiquarian,”Salem,Mass.,April1899(卷三,第四号,第53-54面。)

  注十五∶Gordon,Dr Wm,“Hirtory of the Rise,Progress,and Establishment of the lndependence of theU.S.A.”卷三,第57面(1789年纽约版)

  注十六∶Thomas,“Massachusetts Spy;or American Oracle of Liberty,”卷十,第四七二号(1780年5月25日。)

  注十七:Letter by Dr. Samuel Tenney,of Exeter,N.H.,Deccmber 1785(in "Massa- chusetts Historical Socity Collections,"1792,ist Series,卷一,第97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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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一个重要的预言

    米勒耳威廉是一个行为端正,心地诚实的农夫,他虽然一度怀疑《圣经》是上帝所默示的,但也却是一个真诚追求真理的人,所以上帝特别拣选他领导传扬基督复临的工作。他象许多其他的改革家一样,幼年曾从贫穷的环境中奋斗出来,因此学会了劳动和克己的重要教训。他出身的家庭是以独立和爱好自由的精神,以及克苦耐劳热爱祖国为特征的,--这些美德在他的品格上也是突出的。他的父亲曾在独立战争中担任军队的队长,而且在那么多事之秋的挣扎和艰苦中,他父亲所付出的牺牲,使米勒耳的幼年生活非常穷困。

    米勒耳有坚强的体格,并且在童年就已显明智力超于常人。当他渐渐长大时,这种特点就更为明显了。他的心智是活泼而健全的,他也有渴求知识的欲望。虽然没有享受大学教育的机会,但他好学的天性和慎思明辨的习惯使他成为一个判断稳健和见识渊博的人。他德高望重,人人都尊他为一个正直,俭朴和仁厚的君子。由于勤奋努力,他很早就能购置一点产业,同时他一直保持好学的习惯。他在政府和军队中所担任的职务,都有良好的成绩,所以名利双收,指日可得。

    他的母亲是一个非常敬虔的妇人,所以他从小就受宗教的印象很深。虽然如此,他在成人之后,常常被自然神教徒所包围。(译者按∶自然神教主张有上帝,但不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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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人类有来往。)这些人都是良好的公民,性情高雅,仁慈,所以他们在他身上的影响力颇大。这些人都是生活在基督教的环境之中,所以他们的品格多少受了这种环境的陶冶。原来使他们博得人们尊重和信任的美德,本该归功于《圣经》;孰料这些美德反被错用,以至发挥了反对《圣经》的影响。米勒耳既与这些人作伴,也就感染到他们的思想。当时一般人对于《圣经》的解释引起了他所认为无法解决的难题;同时他那种新的信仰既把《圣经》完全抹煞,又没有提供更好的道理,所以他心中仍然不能满意。他继续保持这种自由神教论约有十二年之久。到他三十四岁的时候,圣灵感动了他的心,使他感觉到自己是一个罪人。他在过去的信仰中找不到来生指望的保证。他的将来是黑暗而渺茫的。他后来提到这时的情绪,说∶

    “我一想到灭亡,就不寒而栗,人若真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话,那么人人都必要灭亡了。我头上的天变为铜,脚下的地变为铁。永恒--到底是什么?死亡--到底是什么?我越推究,越得不出其所以然。越思想,越得不到统一的结论。我想不去思考它,可是我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我真是狼狈可怜,但又不明白其原因何在。我抱怨诉苦,但又不知道怨谁恨谁。我知道有错误,却不知道怎样或到哪里去找真理。我悲哀,却没有希望。”

    他陷于这种境地中数月之久。后来他说∶“忽然有一个象救主一样的人物,生动地出现在我心中。我想,或许能有那么良善慈悲的一位愿意亲自救赎我们违犯律法的罪,借以拯救我们脱离罪的刑罚。我立时感觉到这样的一位必是多么可爱,并想象自己必要投奔在这一位的怀抱之中而依靠他的怜爱。但问题又来了;我怎能知道这样的一位果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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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呢?除了《圣经》之外,我找不到其他的凭据可以证明这样的一位救主是存在的,或证明一定有来生。……

    “我看到《圣经》中正有我所需要的这样的一位救主。但我不明白,若不是上帝所默示的一本书,怎样提出那么完全适应堕落世界之需要的原则呢?结果我就不能不承认《圣经》必是上帝所启示的。于是《圣经》成了我的喜乐;我也找到了耶稣为我的良友。他成了超乎万人之上的救主;从前我所认为玄秘,矛盾的《圣经》,如今成了我脚前的灯,路上的光。我的心也安定而满足了。我认明主上帝乃是人生若海中的磐石,这时《圣经》成了我主要的读物,我能肯定说,我是以极大的兴趣来研究的。我发现了许多珍宝,才知道人所告诉我的还不到一半。我奇怪自己以前怎样会看不到其中的华美和荣耀,而加以拒绝。我发现《圣经》中有我心中所能愿望的一切美物,对于心灵的每一疾病,它都备有救治之方。我对其他读物完全失了兴味,只是专心从上帝那里寻求智慧。”(注一)

    米勒耳公开承认了他先前所轻蔑的宗教。可是他那些不信的同伴立时提出许多他自己先前所常用过的论据,来反对《圣经》神圣的权威。他这时虽然还不能解答,但他推论,《圣经》既是从上帝而来的启示,就一定是前后一贯的。再者;《圣经》既是为教训人而赐的,就一定是人所能明白的。于是他决意亲自下手研究,要确定其中每一个表面上的矛盾是否可以和谐。

    他试图摆脱一切先入为主的成见,不用任何解释《圣经》的书籍,只以串珠边注《圣经》和经文索引为辅助来将经文互相对照。他用有规律和有次序的方式进行研究;从创世记开始逐节研读,非彻底明白每段经文的意义,就不往下阅读。当他发现一段隐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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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懂的经文时,他的习惯就是拿每一段与这问题有关的其他经文来对照比较。他要让每一个字对于一节经文的题目有其相当的意义,如果他对于该文的见解能与每一个相关的经文没有冲突,其中的困难就算解决了。这样,他何时遇到一段难以明白的经文,他总可以在《圣经》其他部分找到解释。当他恳切地祈求上天的光照研读《圣经》时,那先前似乎艰涩深奥的经文都清楚明了了。他亲身体验到诗人之话的真理∶“ 的言语一解开,就发出亮光,使愚人通达。”(诗119:130)

    他以深切的兴趣解释其他经文的同样原则,来研究但以理和启示录二书,他发现预言的表号也是他所能明白的,便大为欢喜。他看出凡是已经应验的预言都已字字具体实现;而且一切不同的表号,隐语,譬喻和对比等等,若不能从上下文得到解释,其所应用的语词就可从其他经文得到说明,而且在得到说明之后,就应根据字面解释。他说∶“我得出了圆满的结论∶《圣经》乃是上帝所启示有系统的真理,它是如此清楚简明,甚至‘行路的人虽愚昧,也不致失迷。’”(注二)当他这样一步一步地探索预言的各大系统时,真理的链条就一环一环地向他显明,作为他努力的报赏。有天上的使者领导他的思想,启迪他的悟性,使他能明白《圣经》。

    他认为过去预言应验的方式,可以作为一个规律来断定有关将来的预言将要如何应验,这样,他就认明所流行有关基督属灵之国的说法--在世界末日之前,要有一千年的地上天国--是没有上帝的话为根据的。这种道理主张∶在救主亲自降临之前,世上将要有一千年公义与和平的日子,这就把上帝大而可畏的日子推到遥远的将来。这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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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虽然悦耳动听,但与基督和他使徒的教训是相抵触的,因为基督曾说,“麦子和卑子要一齐生长,直到收割的日子,就是世界的末了;”(见太13:30;38-41)又说∶“作恶的,和迷惑人的,必越久越恶;”“末世必有危险的日子来到。”(提后3:13,3:1)黑暗之国必要存到主降临的日子,那时才被他口中的气所灭绝,被他降临的荣光所废掉。(见帖后2:8)

    使徒时代的教会并不相信全世界都要悔改和基督属灵统治的道理。到第十八世纪初叶,这种道理才为人所普遍接受。它象其他谬论一样,发挥了毒害的影响。它教导人说,主的降临还在遥远的将来,使他们不注意那些传说他快要复临的预兆。它使人生出一种没有实在根据的信心和安全感;结果使许多人忽略预备迎见主的重要工作。

    米勒耳曾发现《圣经》中清楚地教训基督亲自复临的真理。保罗说∶“因为主必亲自从天降临,有呼叫的声音,和天使长的声音,又有上帝的号吹响。”(帖前4:16)救主说∶“他们要看见人子有能力,有大荣耀,驾着天上的云降临。”“闪电从东边发出,直照到西边;人子降临,也要这样。”(太24:30,27)那时有天上的全军护送他。“人子在他荣耀里,同着众天使降临。”(太25:31)“他要差遣使者,用号筒的大声,将他的选民,……都招聚了来。”(太24:31)

    在他来的时候,死了的义人必要复活,活着的义人必要改变。保罗说∶“我们不是都要睡觉,乃是都要改变,就在一霎时,眨眼之间,号筒末次吹响的时候,因号筒要响,死人要复活成为不朽坏的,我们也要改变。这必朽坏的,总要变成不朽坏的;这必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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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要变成不死的。”(林前15:51-53)在他写给帖撒罗尼迦人的书信中,他形容主的降临之后,说∶“那在基督里死了的人必先复活,以后我们这活着还存留的人,必和他们一同被提到云里,在空中与主相遇;这样,我们就要和主永远同在。”(帖前4:16-17)

    上帝的子民必须等到基督亲自复临之后,才能被接到他的国里。救主说∶“当人子在他荣耀里,同着众天使降临的时候,要坐在他荣耀的宝座上;万民都要聚集在他面前;他要把他们分别出来,好象牧羊的分别绵羊山羊一般;把绵羊安置在右边,山羊在左边。于是王要向那右边的说,你们这蒙我父赐福的,可来承受那创世以来为你们所预备的国。”(太25:31-34)我们从以上所引的经文中可以看出;当人子来的时候,死了的义人必要复活,成为不朽坏的,活着的义人必要改变。由于这种大改变,他们才准备妥当可以承受上帝的国;因为保罗说∶“血肉之体,不能承受上帝的国;必朽坏的,不能承受不朽坏的。”(林前15:50)人类目前的状况是必死的,必朽坏的;而上帝的国乃是不能朽坏的,存到永远的。所以人类在其目前的状况中不能进入上帝的国。但当耶稣来时,他先赐给他子民永生;然后才叫他们承受上帝的国;在这时之前,他们不过是承继人而已。

    当时一般人所盼望在基督复临之前将要发生的事,例如普世的和平,上帝的国建立在地上等等,米勒耳根据以上所引证和其他的经文,清楚地证明是要在基督复临之后才发生的。再者,一切时兆和世界的局势同预言所形容末日的情形完全符合。单单由于《圣经》的研究,他不能不得出以下的结论;世界在目前的状态中继续存在的预定时期即将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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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还有一个凭据有力地影响了我的思想,就是《圣经》中的年代学。……我发现过去所应验的预言常是在所指定的时期之内实现的。洪水时代的一百二十年;(创6:3)洪水之前的七天和降雨四十天的预言;(创7:4)亚伯拉罕子孙寄居异地四百年;(创15:13)酒政和膳长梦中的三天;(创40:12-20)法老梦中的七年;(创41:28-54)旷野中飘流的四十年;(民14:34)三年半的饥荒;(王上17:1,见路4:25)……被掳的七十年(耶25:11),尼布甲尼撒的七期(但4:13-16),以及七个七,六十二个七,和一个七,就是为犹太人定出的七十个七(但9:24-27)--这些年代所限定的大事在其尚未发生之前都不过是几句预言,而结果都已按照预言的话应验了。”(注三)

    所以当米勒耳照他所有的认识,在《圣经》中发现不同的年代和时期都一直伸展到基督复临的日子时,他就不能不以这些预言为“预先定准的年限,”是上帝所已经显示给他仆人的。摩西说∶“隐秘的事,是属耶和华我们上帝的,惟有明显的事,是永远属我们和我们子孙的;”主又借着先知阿摩司说,他“若不将奥秘指示他的仆人众先知,就一无所行。”(申29:29;摩3:7)从此看来,每一个研究上帝圣言的人可以确信;真理的《圣经》必能清楚的向他指出人类历史上最惊人的大事。

    米勒耳说∶“我既然完全相信‘《圣经》都是上帝所默示的,于教训,督责,使人归正,教导人学义,都是有益的;’(提后3:16)而且是从来没有出于人意,乃是人被圣灵感动而写的;(见彼后1:21)又‘是为教训我们写的,叫我们因《圣经》所生的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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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和安慰,可以得着盼望’的,(罗15:4)就不能不相信《圣经》中有关年代的一部分同任何其他部分一样是上帝的圣言,是一样值得我们去郑重查考的。所以我觉得在企图明白上帝凭着他的慈怜所显示给我们的事上,我是不可以轻忽这些预言的时期的。”(注四)

    预言之中似乎最清楚指明基督复临之时期的,乃是但以理八章十四节,说∶“到二千三百日,圣所就必洁净。”按照以经解经的规则,米勒耳知道预言表号的一天是代表一年。(见民14:34;结4:6)他看出二千三百日或二千三百年的时期要远远地延到专为犹太人得救所分定的时期结束之后,因此他不可能指旧约时代的圣所而言。米勒耳接受了当时流行的看法,以为在新约时代,这个地球就是圣所,所以他认为但以理八章十四节所预言的洁净圣所乃是代表基督复临时期用火洁净地球的事。所以他的结论是∶若能找到二千三百日的正确起点,就能很容易地决定基督复临的时期。如此就能显明那伟大结局的定期;那时,目前的局面及“其骄傲和权势,炫耀和虚荣,罪恶和压迫,都要结束了;”那时,咒诅必要“从地上除去,死亡必被吞灭,必有赏赐赐给上帝的仆人,先知和圣徒,以及一切敬畏他名的人,而那些败坏世界的人必遭败坏。”(注五)

    于是米勒耳以更深切的热诚继续查考预言,夜以继日地研究那已显为非常重要而压倒一切的题目。在但以理八章中他找不到二千三百日起点的线索;天使加百列虽然奉命来使但以理明白异象,但结果只给了他一部分的解释。当那将要临到教会可怕的逼迫在先知的异象中展开的时候,他的体力就消失了。他再也忍受不住了,所以天使暂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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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但以理昏迷不醒,病了数日。”他说∶“我因这异象惊奇,却无人能明白其中的意思”(但8:27)

    然而上帝已经吩咐他的使者“要使此人明白这异象。”这个任务是必须完成的。天使遵照这个命令,后来又回到但以理那里,说∶“现在我出来要使你有智慧,有聪明;”“所以你要思想明白这以下的事,和异象。”(但9:22-23,25-27)但以理第八章中还有一个要点没有解释清楚,那就是有关时间的预言,--二千三百日;所以天使在继续他的解释时,就专注于这有关时间的题目上∶

    “为你本国之民,和你圣城,已经定了七十个七。……你当知道,当明白,从出令重新建造耶路撒冷,直到有受膏君的时候,必有七个七,和六十二个七;正在艰难的时候,耶路撒冷城连街带濠,都必重新建造。过了六十二个七,那受膏者必被剪除,一无所有。……一七之内,他必与许多人坚定盟约,一七之半,他必使祭祀与供献止息。”(但9:24-27)

    天使曾奉差遣到但以理这里来,是为了一个明显的目的,要向他解释但以理第八章的异象中他所还没有明白的一点,就是有关时间的那一句话,--“到二千三百日,圣所就必洁净。”在天使吩咐但以理“你要思想明白这事,和异象”之后,他的头一句话就是∶“为你本国之民,和你圣城,已经定了七十个七。”这里所译为“定了”二字,原文的意思是“截出”。那七十个七代表四百九十年,天使说明是特别截出来属于犹太人的。但这是从哪里截出来的呢?但以理第八章中既然只提到一个二千三百日的时期,所以七十个七必是从这个时期中截出来的;因此七十个七必是二千三百日的一段,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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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时期也必是在同一个时候开始的。天使说明那七十个七是从出令重新建造耶路撒冷的时候算起的。所以若能找到这个出令的日子,则二千三百日时期的起点必可确定了。

    在以斯拉第七章中可以找到这个命令。(见拉7:12-26)这命令最完整的方式乃是由波斯王亚达薛西在公元前四五七年颁布的。但是以斯拉六章十四节提到在耶路撒冷耶和华的殿是遵着“波斯王古列、大利乌、亚达薛西的旨意”建造的。这三个王,一个发起,一个坚定,一个完成这道命令,使它完全符合预言的条件以便标志二千三百年的起点。若拿公元前四五七年,就是那命令完成的一年作为起点,则有关七十个七之预言的每一项细目都显然是已经应验了。

    “从出令重新建造耶路撒冷,直到有受膏君的时候,必有七个七,和六十二个七;”就是六十九个七或四百八十三年。亚达薛西的命令是在公元前四五七年秋季生效的。从这一年起算,过了四百八十三年,就到了公元二十七年。(见附录)到那时,这段预言就应验了。“受膏君”是指着“弥赛亚”说的。在公元二十七年秋天,基督受了约翰的洗,并受了圣灵的膏。使徒彼得证明“上帝怎样以圣灵和能力,膏拿撒勒人耶稣。”(徒10:38)救主也曾亲自宣布∶“主的灵在我身上,因为他用膏膏我,叫我传福音给贫穷的人。”(路4:18)他受洗之后,就往加利利去,“宣传上帝的福音,说日期满了。”(可1:14-15)

    “一七之内,他必与许多人坚立盟约。”这里所提到的“一七”就是七十个七之中最后的一个七,也就是特别定给犹太人的最后七年。这七年从公元二十七年到三十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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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基督本人,后来是借着他的门徒,特别向犹太人发出福音的邀请。当使徒带着天国的隹音出去时,救主指示他们说∶“外邦人的路,你们不要走;撒玛利亚人的城,你们不要进;宁可往以色列家迷失的羊那里去。”(太10:5-6)

    “一七之半,他必使祭祀与供献止息。”在公元三十一年,就是在他受洗三年半之后,我们的主就被钉十字架了。随着髑髅地所献上的大牺牲,那四千年来预指上帝的羔羊的献祭制度就截止了。表号已经遇到实体,仪文制度的一切祭祀和供献就此止息了。

    这样我们可以看出七十个七或四百九十年,就是特别留给犹太人的时期,到公元三十四年就届满了。那一年,因为犹太公会的决议,造成司提反的殉道和基督门徒的遭受逼迫,犹太国就作了最后的决定要拒绝福音,顽抗到底。于是救恩的信息不再限于选民,而要传给全世界了。门徒因受逼迫,不得不逃离耶路撒冷,而“往各处去传道。”“腓利下撒玛利亚城去,宣讲基督。”(徒8:4-5)彼得受了上帝的引领,将福音传给该撒利亚的百夫长,就是敬畏上帝的哥尼流;热心的保罗既皈依了基督,就奉差遣带着大喜的信息“远远的往外邦人那里去。”(徒22:21)

    到此为止,预言的每一个细目都已显着地应验了,七十个七的起点毫无疑问地是定在公元前四五七年,它的终点在公元三十四年。根据这些已知的事实,就很容易找出二千三百日的终点。七十个七--四百九十日--既是从二千三百日中截出来的,所以二千三百日还剩下一千八百一十日。在四百九十日过去之后,还有一千八百一十日必须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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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从公元三十四年算起,再过一千八百一十年,就到一八四四年。因此,但以理八章十四节二千三百日的终点必是一八四四年。按照上帝使者的见证,在这一段漫长的预言时期结束时,“圣所就必洁净。”这样,洁净圣所的时候--当时的人几乎普遍相信是要在基督复临时发生--已是正确地指出来了。

    米勒耳和他的同工起先相信二千三百日要在一八四四年春季届满,然而预言却是指着那一年的秋季。这一点误会使那些为主的复临规定更早的日子的人大为失望而困窘。但二千三百日之必定在一八四四年届满,以及洁净圣所所预表的大事之必定在这一年发生,这两个事实所有确凿的论据并没有因此而受到一点影响。

    当米勒耳起初专心研究《圣经》,为要证明它是上帝所赐的启示时,他真没有想到他会得出现在的这种结论。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研究的结果。可是《圣经》的证据既是那么清楚而有力,他就不能将其置之脑后。

    一八一八年,在他用了两年的工夫研究《圣经》之后,他得出了这个严肃的结论∶约在二十五年之内,基督必要显现来救赎他的子民。米勒耳说∶“我无需描述我因这可喜的指望而心中所充满的快乐,或是因希冀与赎民共享喜乐而产生的热望。这时《圣经》对于我已是一本新的书。它真成了一席理智的盛筵;过去我在其教训中所看到的隐秘,玄妙或艰涩之处,如今都在它神圣篇幅所发清楚的光芒之下完全消散了;真理所显示的光辉真是华丽灿烂!我过去在《圣经》中所找出的一切冲突和矛盾都不存在了;虽然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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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还有许多我所未能完全明了的经文,但我蒙味的心灵已经得到了那么多的亮光,甚至我在研究《圣经》时感到一种快乐,这种快乐是我先前所没有想到可以从《圣经》的教训中得到的。”(注六)

    “我心中既有这种严肃的信念,知道《圣经》中所预言那么重大的事情行将在那么短促的时间之内应验,所以鉴于这个已经感动我自己内心的凭据,我就不禁想到我对于世人的责任是何等重大。”(注七)他不能不觉得他有责任将自己所已经接受的真光传给人。他预料自己必要遭遇不敬虔之人的反对,但深信一切基督徒必要因希望迎见他们所自称敬爱的救主而大为喜乐。他唯一的顾虑就是怕他们一看到这光荣的拯救那么快就要实现,就会大喜过望,并在还没有充分研究那显明这真理的经文之前,就贸然接受这复临的道理。因此他还迟疑不敢把这道传给人,惟恐自己或许还有错误,因而引领别人走入歧途。于是他再着手复查他所得出的结论的证据,仔细考虑他心中所想到的一切难题。他所能想到的种种非难都在上帝圣言的光照之下消失了,正如雾气在日光之前消散一样。他在这工作上费了五年工夫,以后他就完全确信自己的见解真是准确无误了。

    他既相信《圣经》中所那么清楚教导的事,就更深刻地感觉自己有责任将这信息传给人。他说∶“当我从事自己的工作时,我耳中不断听见这句话∶‘去把世人的危险警告他们。’我也时常想到以下的经文∶‘我对恶人说,恶人哪,你必要死;你以西结若不开口警戒恶人,使他离开所行的道,这恶人必死在罪孽之中,我却要向你讨他丧命的罪。倘若你警戒恶人转离所行的道,他仍不转离,他必死在罪孽之中,你却救自己脱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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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罪。’我觉得恶人若是受到有效的警戒,他们当中必有许多人悔改;倘若他们没有受到警戒,他们丧命的罪或许要在我手中追讨。”(注八)</